劉少康感覺到一種刺痛,“你想讓他參加你哥哥的暑假藝術班嗎?”
“你覺得呢?”她抬起黑如深潭的眼睛。
“如果他熱愛而執著的話,”他不知道自己的語言是否生硬如北極洋的冰川,“你可以拋開私心的。”
“謝謝。”
看著她的背影,他好像陷入了一個漩渦。
她到這裡來,是為了得到勇氣,而他彷彿把力量都給了她,站在辦公室巨大的空間裡,劉少康喝下一杯苦澀的咖啡。
回家的時候,已是黃昏,商聯大廈前塞車。他調轉方向盤,開入了巍峨大廈中的一條街道。
這是一條古sè古香的小巷,青石板鋪就的路,印度的圓錐尖角建築群,是城市中的一條特sè街。
有些店鋪拉著白鐵的閘門,靜悄悄的像一個祕密。
有一家店鋪,紅sè的瓦黃sè的牆,綠sè的鐵門,配sè奇幻,鋪名是“愛的禮物”。
劉少康停下車,走到店前。
白鐵的閘門已經拉開,露出一方水晶玻璃,可是卻找不到店子的門。正在這時候,水晶玻璃上突然劃開一道弧線,一個頭髮結成髻插著金黃步搖的女人走了出來,笑吟吟地說:“先生,你是不是要進來呢?”
跟著走進去,彷彿走進了一個童話世界,粉sè牆壁的四面是一個個儲物架,一格格地塞滿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東邊的一個格子,住著毛絨絨的泰迪熊,有各種不同的形狀,其中有一隻以黑白為底sè,坐著,恍似一個沉思的人。
“這是為了紀念比利時的一位音樂家而製作的,模樣憨厚,有些像作家本人,”女人走到他身邊,取下這一隻泰迪熊,“全球限量,只有一千五百隻。”
“會唱歌嗎,比如《昨ri再來》?”劉少康不抱希望地問。
女人微笑,在泰迪熊的背部茂密的白毛中左右一拂,露出一把小發條,輕輕一轉,憂愁的樂曲聲就跳蕩出來。
劉少康一陣驚喜,搶過來,很溫暖的一隻泰迪熊。
“先生,這隻泰迪熊還有一個特別的地方,”女人右手點了點泰迪熊的鼻子,“這是真正的鑽石。”
真的,泰迪熊的多梭角鼻子在柔和的燈光下閃爍著光芒,像一道美麗的彩虹。
“而且,”女人慢慢地說,“這是一枚鑽石戒指。”
泰迪熊的鼻子,按下去,果然有一個圓形的痕跡。
“是一位顧客特地訂製的,”她沉入一段綺麗的回憶中,“我見過那麼多的情侶,或男生,或女生,來尋找愛的禮物,但從來沒有見過像他那樣的一個男生,執著得讓人心痛。”
“後來呢?”
“訂金已經付了三年了,”她不無遺憾地說,“他都沒有再來。”
“那我現在可不可以拿走它?”
“你……”女人深深地看他一眼,“如果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