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她照常煮了米飯。
吃飯時,她一直心神不寧。
張浩志逗她,“你今夜怎麼有些不對勁?”
她不禁笑,緊張地說:“哪有啊?”
晚飯後,她複習了一下功課,便嚷嚷眼睛發睏,回房睡了。
張浩志在外面一直等,她卻並沒有再出來。
失望,像一個牢籠罩住了他。
今天是他的生ri啊!
她櫻桃黑的揹包裡藏著的不就是給他的溫暖圍巾嗎?
可是,她卻怎麼像是忘記了一樣?
張浩志站在她的房門前,幾乎想把她從被窩中拉出來揍一頓。
月sè淡淡地漫過房間。
他在迷迷糊糊中聽到了敲門聲,細細的“叩叩”聲。
開啟房門,美人魚笑吟吟地站著,“我想出去看月光。”
張浩志披上衣裳,走到院子。
兩把桃紅sè的塑膠椅,一隻小小的木桌子,在月光下映出一大圓底海碗裡的長壽麵。
美人魚俏皮地看著張浩志,“祝你活到一百歲,一千歲,一萬歲。”
“你……我以為你忘記了。”
“怎麼會忘記,”她溫柔地說,從花藤下拿出那條寶藍灰白相間的圍巾,輕輕地繞在他的脖子,“我會永遠都記得。”
“這是我最美麗的生ri。”
美人魚輕輕地笑,月光滴在她的身上、發上、臉上,就像是一片水跡,她彷彿從則深海趕來一樣充滿了海的魅力。
“我是不是在做夢?”
“做夢?”她的大眼睛轉過一絲狡黠,“那我把你打醒!”
一個狠狠的“板栗”落到張浩志的頭上。
在同一個月亮下,,不同的情侶會有不同的故事。
張浩志一直都相信,月光是愛情的守護神。
她輕輕地靠著張浩志,他卻像揹負了一個世界。
“當寂寞來臨時,不老就成為一個負擔。”她望著天上的月亮,“可是你在我的身邊,我會不願意仙去的。”
張浩志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我也是。”
十一月了,街上寒冷卻熱鬧,賣糖炒栗子的人多了起來,燃燒的火苗帶著栗子的清香飄在空氣中。
圍著長長的圍巾,張浩志的冬天並不清冷。
匆匆地過去了,卻又折回來,他在街頭包了一袋糖炒栗子。
等待找零錢的時候,張浩志感覺到一股侵略意味的氣息逼來。
“好久不見了,女巫。”
女巫的火紅皮褸在冬天裡特別的顯眼,“真的是好久了,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他尷尬地抱著糖炒栗子,問:“你要去哪裡?”
“你不請我吃糖炒栗子嗎?”她答非所問。
張浩志把整袋栗子遞過去,“給你。”
她眼波流動,從中撿出一顆,放在手中,“我並不貪心。”
“那我先走了。”他調轉車頭,把糖炒栗子的香味和她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