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又開發什麼神力,一陽指嗎?”他禁不住要調侃她。
“有時候,你也要溫習一下功課啊!”她責怪他的懶散。
“枯燥的功課。”
“喂,”她突然伏過來,白嫩嫩的臉頰幾乎靠上他的頭髮,“你是不是考慮一下轉到藝術系呢?那樣比較適合你。”
她認真地說,張浩志一時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的眼睛像牛鈴一樣大得嚇死人了。”他忽然開起了玩笑。
“不理你了。”她又重新保持原來的端莊坐姿。
真是懷念那頭髮拂上臉龐的感覺。
正當他百無寂寥的時候,一雙纖細的風情萬種的手掌撫上了他的書本。
他抬起頭,發現幾乎整個閱覽廳的眼光都投shè過來了。
女巫,穿著一條明黃的蓬蓬裙,站在長椅前。
“我帶了一張暑假藝術班的海報給你。”她嫵媚地笑,手指捏著一張浪漫灰底sè的大張海報。
張浩志還來不及反應,她的背影已經遠去。
美人魚拍他的手臂,“快看啊!”
他屏住氣息,開啟這張浪漫灰的高貴海報。
“是李明德主講的哦,在他的工作室,只收有慧根的學生,名額有限。”
張浩志把海報捲起來,倒放在桌子上。
“你考慮一下嘛!”她溫柔地說,“我不知道你有什麼難以訴說的內心衷曲,可是你不要那麼快地否決。”
走出圖書館,他故意對海報視而不見,她輕輕地揀起來,踮起腳尖塞進他的揹包裡。
在綠蔭重重的校道上,他緊緊地把她的手放進“家”裡。
燈火闌珊的蜜湖路口,張浩志一個人走。
自從美人魚的第一次伸出手以後,即使是他一個人走路時,手也會握成空心狀。
手機滋滋地微響,他拿起來,是女巫的手機號碼。
“喂,你在學校嗎?”女巫直接而霸道的問話方式。
“我在回家的路上。”
“你住在哪一個區?”她笑說。
“蜜湖。”
“離學校只有八分鐘的車程,你等我一下,我到了馬上聯絡你!”她又急又快地掛掉了電話。
在暖風吹拂的大街上,張浩志一遍遍地看天上的星星。
倚在蜜湖路口的車牌下,他覺得自己像童話裡的那個大南瓜,想zi you地離開,卻力不從心,只好在南瓜地裡等待著農夫割下自己又硬又直的長髮,捧回家去做晚餐。
車門開關的頻率越高,他的心情就越煩躁。
如果下一輛車女巫還沒有出現,那麼他就要離開了。
但下輛車,一身雪白小洋裝的女巫從車門走下來了。
他沒有看她,徑直往前走了。
過了一會,她的腳步聲響起來。
“喂,你是這樣對待女生的嗎?”她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我等的可不是一個八分鐘,”張浩志語氣生硬,“是五個八分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