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遊馨蘭的笑容也浮現在李明麗眼前,她低聲請求:“請你不要傷害馨蘭,至少讓我們之間有一個人是快樂著的。”
“好。”劉少康重重地點頭,這是一個男子漢的承諾。
至少,讓我們之間有一個人是快樂著的。
送李明麗到工作室。從車上到工作室有六七級臺階,李明麗從車上走下去,微小的雨絲打在她的髮梢上,她帶著決然的神情,對劉少康說:“再見。”
“再見。”劉少康默默地倒車,往後退,明亮的車燈像棋盤上的卒般往前直shè,他也不能往後退了。
愛一個人,就是意味著犧牲嗎?
劉少康不無痛楚地想,他再也不可能像愛著李明麗一樣愛著另外一個女人了。
可是,這樣傾注了全部的愛竟然是一種無望的愛。
是不是在我們每一個人的心裡,都有著像垂暮老人一樣的固執,將難以得到的東西看作是最珍貴的呢?
或許,他並不是自己想象中那麼愛李明麗,可是,為什麼,他的全身力氣都好像被抽走了一樣軟綿綿的。
“夢想糖果店”逐漸近了。
燈光透過鏽灰的鐵門縫隙透出來。
遊馨蘭還在等著他。
劉少康拖著沉滯的腳步,輕輕地敲了敲門,沙啞著聲音說:“是我。”
遊馨蘭開啟門,看見了面容憔悴的劉少康,心中一陣憐惜。在下午,她認為自己可以讓他變得幸福。
她衝了一杯熱茶給他,找到一條幹淨的毛巾溫柔地擦去他頭髮上、肩臂上的雨珠,再拿出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微笑地說:“天氣冷,別凍著了。”
劉少康冰冷的手掌包圍著熱氣騰騰的茶杯,覺得全身的血液似乎正在加速迴圈,一種溫暖的感覺油然而生。
“馨蘭。”
“嗯。”遊馨蘭輕輕地應了一聲。
“我……”
本來站在他身後的遊馨蘭突然走到劉少康面前,把頭埋進他的懷抱,低聲說:“你不知道該怎麼說就不要說。”
半晌,劉少康發現自己竟然做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動作,但這個卻自然得彷彿一開始就應該這麼做。粉紅sè的卡通茶杯放在櫃檯上,一股嫋嫋的輕煙正冉冉升起,而他,右手臂像一個半圓環繞著遊馨蘭微微顫抖著的纖肩,另一隻手輕輕地,像呵護著絕世寶貝一樣摩挲著遊馨蘭濃黑柔順的頭髮。
這一瞬間,遊馨蘭覺得自己所有的神經細胞都變得無比的**,貪婪地接收這一份並不穩定的小心翼翼的情感。
遊馨蘭知道,她選擇了一條路,不知道路的盡頭是繁花錦秀,還是一片荒草萋萋,但在行走的過程卻一定荊棘密佈。
她作了這一個選擇,只是因為她不想後悔。
劉少康竭力讓自己的心不猶豫不決,他明白,哪怕只有一丁點,像遊馨蘭這樣惠質蘭心的女子一定會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