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竹叢農地已經有七天的時間,七天裡小松鼠總是坐在阿薩斯的肩頭懷中緊緊的抱著那顆珠子。
阿薩斯也沒有勉強小松鼠,看著小松鼠總是昏昏欲睡的樣子,聯想到自己進入奇妙境界的那一幕,不免低頭看著靈異寶珠,手撫著下巴思考著什麼。
阿薩斯眼光一暗,收回靈異寶珠,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小傢伙,整天沒事就睡覺,當心變成小胖鼠!到時候你母親可就不喜歡你了!”阿薩斯邪邪的道。
小松鼠把護住珠子的大尾巴鬆開,柔和光芒照射在阿薩斯身體上,那股令人舒服的感覺再次襲向阿薩斯。
阿薩斯眼光一打轉,問小松鼠:“小傢伙,你多大了?”
小松鼠搖著腦袋,也不知道表達的是什麼。阿薩斯換了個問法:“那你到亡靈界有多久了?”
小松鼠把珠子放在大尾巴上,前爪往兩邊一伸,做出一個大大的動作。阿薩斯瞭解的對著小松鼠教育道:“已經很久了吧,說明你的年紀也不小了,老這麼依賴長輩可不好,少年要學會自立。”
小松鼠搖晃著腦袋,珠子還在大尾巴上放著,前爪於胸前環抱,一副絲毫不以為然的樣子。
阿薩斯見小松鼠不理會他,繼續道:“長輩賜予我們生命,將我們養大成年,你想過這是為什麼嗎?”
小松鼠依然前爪抱胸,扭頭對著阿薩斯搖了搖腦袋。“成長會增加經歷,當經歷積攢得足夠便會步入成年,行事多老練、果斷而深沉,能辨是非、明忠奸,會為了群體的發展而貢獻。每當這個時候,長輩都會無比自豪的說一句:我的孩子終於長大了!這是一種榮耀,一種依賴於長輩的懷抱中永遠無法獲得的榮耀。”
小松鼠愣愣的盯著阿薩斯好半響,之後竟然伏在阿薩斯肩頭上抱頭痛哭起來,阿薩斯剛想要安慰下小松鼠,卻不想笑松鼠猛的跳起身來,前爪叉腰、腦袋高昂、眼睛微閉,擺出一副高人模樣。伸出一隻前爪,小指頭衝著阿薩斯勾了勾,然後指著自己。
阿薩斯眼光微暗:“你這是在裝深沉!”
行為被揭穿,小松鼠洩氣的坐在阿薩斯肩頭,捧著珠子看,似乎在想著什麼,半響後依依不捨的遞給阿薩斯。阿薩斯呵呵一笑,表揚了小松鼠一句把珠子放進了儲物戒指裡。
“吱吱~~~~!”
小松鼠見珠子碰觸到戒指後立刻消失不見,叫了兩聲串到阿薩斯的手上,抱著戒指猛瞧。終究沒瞧出個名堂,又回到肩頭指著儲物戒指吱吱直叫。
阿薩斯將手舉到小松鼠的面前取出珠子再將珠子放回去,然後又示範了幾次。小松鼠猶如發現新大陸般將‘陣地’從肩頭轉移到了手背,抱著戒子可憐的望著阿薩斯。戒子裡有克拉爾特給他的重要的物品,當然不可能給它,不過小松鼠的這個舉動使阿薩斯立刻想起了骨熊。
“也不知道小熊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還活著?”阿薩斯在與骨熊分開的時候,骨熊的一隻腳已經跛了。
小松鼠見阿薩斯不理它,串回肩頭使勁的推著阿薩斯的腦袋,阿薩斯回過神來,對著小松鼠搖頭:“這個不能給你,這裡面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只能由我來保管。”
小松鼠依然不死心,眼珠子轉了幾轉,突然跳下地面,嗖的一下串向遠處。阿薩斯回頭望著小松鼠消失的方向,無奈的只得停下來等它,正好不遠處有一條小溪,阿薩斯走向小溪在小溪旁坐了下來。
普通的水!阿薩斯將腳放在水裡感受著水的流動,想起族群裡的好友迪特和那已經乾涸的靈魂泉水。
“不知道靈魂泉水來自哪裡?”看著小溪裡流淌不息的水流,對靈魂泉水的來源產生了一絲興趣。
這時小松鼠也從遠處的樹林中返回,跳到阿薩斯的面前,懷中抱著一顆松果,使勁的往儲物戒子裡放,卻怎麼也放不進去,急得吱吱亂叫,最後只得無奈的求助於阿薩斯。
阿薩斯饒有興趣的看著小松鼠,當小松鼠投來求助的目光時,接過鬆果意念一動,輕鬆的放入儲物戒子。這下小松鼠可不願意了,雙爪叉腰,惡狠狠的盯著阿薩斯。
儲物戒指分為兩類:認主儲物與非認主儲物。
顧名思義!認主儲物需要佩戴人的鮮血,而且一旦認主只有認主之人才能使用。而非認主儲物則沒有這些條件,只要掌握到開啟的方法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就像錢包一般。
其實克拉爾特給他的這枚儲物戒指與現世的儲物戒指大同小異,現世的儲物戒指需要鮮血,而這枚需要的是靈魂氣息。阿薩斯接過這枚戒指時連問都沒問就知道怎麼用,這也是克拉爾特欣賞他的原因之一。
克拉爾特給的是非認主儲物的戒指。這枚戒指是克拉爾特在魔法學徒時代製作的,當然不可能是高等級的認主儲物戒指。
但是裡面放著克拉爾特拜託他的東西,在完成之前阿薩斯不能讓其他亡靈碰到。所以對小松鼠的要求視而不見。
小松鼠眼珠滴溜溜的亂轉了幾轉,然後邪邪的表情一閃而逝,身影一晃又串了出去。
阿薩斯心下一愣,不知小松鼠搞什麼鬼,只得繼續坐在小溪邊等它。
--------
青山耀眼!綠林醒目!一條綿延清澈的小溪流淌於中間將兩者分開,小溪兩側青草小花悠悠飄舞、嫣然自得!
好一幅怡人之畫!
可惜,映入阿薩斯眼裡卻變成了黑白世界。
骨系亡靈......
阿薩斯殊不知亡靈界還有此佳地,今日得見怎能輕易離開,趁著小松鼠不在,阿薩斯干起了在現世時最愛的遊戲——玩水!
雙腳放在小溪中不停的拍打,濺起朵朵水花。
“咦!魚!”阿薩斯驚奇的發現小溪中居然有成群的骨魚,好一陣驚喜,隨後想想也釋然,亡靈界的生物原本就來自於現世,有魚類當然就不奇怪了。
吱吱~!
這時,阿薩斯腦海中想起了小松鼠的叫聲,這還是小松鼠第一次與阿薩斯靈魂傳音。靈魂傳音的距離很遠,當阿薩斯聽到的時候,小松鼠還在遠處,但小松鼠只用了幾個跳躍便來到了阿薩斯的身前,將一條小骨蛇扔在阿薩斯的腿上,然後迅速的躲開,站在不遠處顫顫巍巍的盯著阿薩斯。
骨蛇很小,從頭到尾只有阿薩斯的巴掌長,骨架身體白皙如紙。
新生亡靈!
阿薩斯茫然的提起小骨蛇的尾巴將其提到半空中對著小松鼠道:“幹什麼?我的戒指不能放活物的。”然後一腳踩在小骨蛇的頭部——魂飛魄散!
現世的習慣,對於危險的蛇類通常只有一種結果:殺!
小松鼠吃驚的盯著阿薩斯,下巴大張。它本來是想捉條蛇來嚇唬阿薩斯,好逼阿薩斯教它使用儲物戒指,沒想到阿薩斯居然不怕蛇,還將蛇一腳踩死,鬱悶的盯著阿薩斯:這小子怎麼不怕蛇的?
劇烈的晃動著腦袋,停下後異常嚴肅的盯了阿薩斯片刻,身形一晃再次串了出去。
恩???
“這小傢伙幹什麼呢?”阿薩斯沒明白小松鼠的意思,頭一偏繼續玩水。
不一會功夫,小松鼠回來了,不過這次引來了一個大傢伙。
一隻骨豹。
小松鼠在前面跛腳逃跑,骨豹在後面奮起直追。阿薩斯急忙拿起武器快速的衝過去,骨豹見阿薩斯從過來,遂放棄小松鼠撲向了阿薩斯。
一隻剛剛脫離新生狀態的骨豹,阿薩斯還沒放在眼裡。盾牌擋住骨豹,戰刀豎立從下往上直接捅穿了骨豹的腦袋,靈魂之火還沒來得及逃跑便被阿薩斯抓在手裡。安慰小松鼠兩句後開始了“進食”。
小松鼠愣愣的盯著阿薩斯,學著阿薩斯的樣子爪子撫摸著下巴,半響後似乎拿定了主意,又一次串入了樹林。
阿薩斯這次沒用多久的時間,剛剛脫離新生狀態的骨豹沒能給阿薩斯帶來驚喜。醒來後發現小松鼠又不見了身影,搖了搖頭後舉刀砍斷了骨豹的尾巴作為骨鞭卡在盾牌把手處。
雖然有了儲物戒指,但早已形成的習慣不會輕易改變,特別是骨鞭作為戰鬥武器之一,弄得不好在戰鬥的一瞬間反應不及時便會鑄成大錯。
這次小松鼠花的時間頗久,阿薩斯等了半個小時才看見它的身影,抱著一個松果停在阿薩斯的身前。
“就這麼個松果要這麼久啊?我們該走了!”阿薩斯責備著小松鼠,不過隨後令阿薩斯有些哭笑不得。
只見一大群骨松鼠各抱著一顆松果浩浩蕩蕩的來到阿薩斯面前,小松鼠爪子一揮,骨松鼠群放下松果立刻散入了樹林。
“還以為幹什麼去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小松鼠指了指松果堆,又指了指儲物戒指。然後雙爪環抱胸前,大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
“松鼠就是松鼠,即使成了亡靈也還是松鼠,這麼喜歡松果啊!”阿薩斯無奈的彎腰打算將松果收進儲物戒指,才發現這麼大堆松果要什麼時候才收的完吶。
冷冷的看了小松鼠一眼,發現它竟然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這時阿薩斯終於明白了:“小傢伙,玩我!”
既然已經知道了小松鼠在作弄自己,怎還會上當。
“走了,要撿你自己撿去,我可沒空。”不再理會小松鼠,邁步向前走去。
小松鼠急得在原地亂蹦,看看阿薩斯又盯盯松果堆,最終還是放棄了松果躍到阿薩斯的肩頭,扭頭看向遠方不理會阿薩斯。
可是沒堅持一會,小松鼠又開始纏著阿薩斯,弄得阿薩斯完全無語。
“小東西!臉皮好厚啊你。”阿薩斯無奈的對著小松鼠傳音,小松鼠彷彿沒聽懂般繼續裝可憐。
“少來,這套不頂用了。”阿薩斯才不管小松鼠,沿著小溪前行。
不管小松鼠幹什麼,阿薩斯都不理會它。小松鼠眨巴了下眼睛串入樹林裡消失不見,阿薩斯望了小松鼠離去的地方一眼,便不再理會,心下早已拿定注意。
嗖!
小松鼠用尾巴卷著一個蘋果躍到阿薩斯的肩頭,蘋果連著一根細長的樹枝,顯然小松鼠是直接弄斷樹枝後卷著樹枝回來的。
“哈哈!小傢伙,你別費心了,這蘋果我倒是想吃,不過我這身骨頭架子。哎...”阿薩斯嘆息一聲,埋頭繼續前進。
小松鼠鬱悶的抱著蘋果自己啃了起來。邊吃邊把蘋果轉圈,樹枝在阿薩斯身體上不斷的抽打,開始阿薩斯還能忍受,可是到了後來小松鼠明明沒吃了還不停把蘋果轉圈,而且越轉越快,樹枝在阿薩斯身上都抽出了啪啪的響聲,小松鼠興奮的吱吱直叫。
“小心我揍你。”阿薩斯在小松鼠面前比劃著拳頭,威脅道。
可小松鼠根本就沒將阿薩斯的威脅當回事,扔掉蘋果,先指了指儲物戒指然後比劃出一個珠子的模樣,又指了指自己。
阿薩斯深深的嘆了口氣,只得把珠子給它,小松鼠抱著珠子很快進入了夢鄉。
“還真是頑皮的傢伙,跟小熊差不多啊,幸好它們倆沒在一起呢。哎!看來以後可有得熱鬧了。”阿薩斯對於小松鼠的頑皮還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