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側著頭,凝視著於三妹含情的眸子,四目交接,電光繚繞,他心裡打了個激靈,渾身酥軟軟的。於三妹說你看人怪怪的,連忙把視線移向了前方。方平說我這是熱情的眼神。於三妹微笑說熱情才怪,不就是色迷迷的眼神麼?方平連忙扭過頭,重新換了一副眼神,說你再瞧瞧,我這眼神多麼溫柔。於三妹抿嘴笑說你無聊。
方平仰望著月牙,月色如乳,在這溫馨的月色下,想起了自己初學武技之時,那是一段美好與熱血的日子,收回目光,注視著於三妹,問道:“於姐姐,你什麼時候開始修煉武技呢?”
於三妹揚了揚睫毛,回憶了一下,緩緩道:“很小吧。我爹是玄冰教的長老。在我還很小的時候,他就傳授我武技了。”
她對方平沒有顧忌,把方平看作自己人,所以才會把她父親是什麼人這些重要資訊都說出來。
方平聽到她說她父親是玄冰教的長老,忽然想起了盧盈盈的父親也是玄冰教的長老,心裡又想著盧盈盈此時在做什麼,是否會想起自己,兩人只有短短几天的相處,卻已頗為熟稔,猶如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了。
於三妹見方平一副默默在思索的神情,好奇道:“怎麼了?”
“沒事。”方平笑道:“是了,於姐姐,你有什麼好的武技,可以傳授給我?”
他終於開口了,想到要戰勝裘兵,沒有豐富有效的武技,那是沒戲唱的。此時,正好向於三妹討學一些武技,以增強自己的實力。她比自己的武技實力要高,應該會不少武技,雖說玄冰教有許多武技不適合火屬性武者修煉,但也會有一些不論是什麼屬性的武者都可以修煉的武技。
於三妹手託著下巴,道:“讓我想想。”她瞥了方平一眼,又道:“你是什麼屬性的武者?”她雖已猜測到幾分,但還是多此一問。
女人的心思就是細膩一些。
方平不假思索道:“我是火屬性武者。”
於三妹哦了一聲,皺了皺眉頭,她想到了火魂門,玄冰教跟火魂門是水火不相容,歷來都是打打殺殺的,誰也沒有服過誰,聽到火屬性的武者都會不自然地心裡咯噔一下,片刻,才問道:“是誰幫你開啟了身體的屬性呢?”
方平指著自己道:“我自己。”
於三妹頗為不信,看方平又不像是出生在武道世家,只是一個書生,要自己開啟身體屬性,那必是假的,於是道:“那不可能。”
一般的武者要開啟自身的屬性,只有進入五行教派,才會得到高手的相助,除此之外除非是偶然得到開啟身體屬性的火種。
方平就不是透過五行教派高手開啟自身屬性的,他純粹是自己的運氣好,得到了地炎火,才開啟了自身的火屬性,聽到於三妹的疑問,便認真道:“真的是我自己,在偶然一次機會,我身體的火屬性就開啟了。不用擔心,我不是火魂門的弟子。”
他加這麼一句,也是多少看出她有些疑惑,以此來釋疑,使她心中無顧忌。以往遇到別人,總是問這問那的,多多少少會懷疑他是火魂門的弟子,此刻,他自己澄清與火魂門的關係,免得於三妹再發問。
她倒好像滿不在乎的,撩了撩額髮,道:“你是不是火魂門的弟子,那關我什麼事。”
那口氣好像在說:你不必告訴我,我沒有懷疑你。
方平揩了揩鼻翼,笑道:“要是我真的是火魂門的弟子,你不會擔心我是暗探?”
於三妹其實還是挺信任方平的,她都把他看作是知己了,要是他騙了她,她真的不能原諒方平,於是道:“你要是騙我,我一輩子恨你。”
方平吹了吹口哨,連忙轉移話題,笑道:“那你沒機會恨我。於姐姐,傳授我一些武技吧。”
於三妹微微揚了揚玉琢一般的鼻翼,記起方平那麼樂意傳授她七星步,便以為方平是有意而為,不樂道:“你教我七星步,就是為了要我傳授武技?”
女人容易起猜疑。
方平啾了一聲,發出一聲無所謂的嘆息,道:“哪裡。於姐姐不想傳授就算了,我可不在乎。反正你在這裡,擁有了你,就相當擁有了你的武技了。我不用修煉,倒還輕鬆呢。”
在他說要向於三妹傳授七星步時,其實沒有想過要向她索要武技,只是後來才想起來,順口問一問的。
於三妹也只是試探一下方平的意思,見他昂著頭看天穹,便笑道:“生氣了喲。”
方平揩了揩鼻翼,哼了一聲,道:“我才不會生氣。於姐姐,你以後就當我的保鏢,我當小老爺。”
說著,他又無賴地笑了笑。找個美女當保鏢,那可真不錯。他想。
於三妹剔了剔柳眉,嘟著性感小嘴,道:“想得美,本姑娘要你服服帖帖。不然,你現在武技實力又不如我,你說會怎麼樣呢?”
她的眼神加那得意的臉色,分明在說:想騎在我頭上,沒門,男女平等,不然,我可要做大!
方平耶了一聲,揶揄道:“於姐姐,你不會是河東獅吼吧?”
據說,在金龍帝國,有一個悍婦,住在河東,名叫獅吼,她是當地有名的潑婦,丈夫要是不聽她的話,必要遭受她的棍棒的懲罰,故此遠近聞名,別人給她起了個外號叫“河東獅吼”。這是說家裡的老婆很凶惡,把做丈夫的都欺下去了。一般而言,一家之主本是丈夫,但有河東獅吼的家庭,悍婦才是一家之主。
於三妹也知道這個故事,知道方平是在戲謔她,便微微撅起紅脣,佯慍道:“吼你個頭。本姑娘是賢惠女子。”
方平笑道:“賢惠妻子比較好聽。”說著,移了移屁股,向於三妹挪近幾寸。
於三妹明白他來意,笑道:“又不安分了。”
方平才不理她說什麼,就挨近她,不敢摟她的脖子,怕她生氣,只能拉著她的玉手,藉著燈光看了看,道:“你這手真好看,長長的手指,好像沒有瑕點的玉一般。”
於三妹瞥了方平一眼,要抽回手,輕輕一扯,卻沒成功。方平兩手拉著她的手,就是不放。
在燈籠的光線照耀下,於三妹見方平的眼神竟然閃出貪婪的光芒,她縮了縮身子,打破沉默道:“你先修煉武技,我想想可以傳授什麼武技給你最合適。”
方平說好啊,然後揩了揩鼻翼,建議道:“我們兩人修煉七星步吧。”
於三妹可不敢跟他一起貼身修煉七星步了,連忙婉拒道:“不用,你告訴我步訣就行了。我自己也可以修煉的。”
方平當然是真的要傳授她七星步,不過,也是為了與她親暱親暱,道:“我親手教你,很快就學會了。”
可於三妹卻是不願意兩人貼身挨挨碰碰的,更何況,他在後面總是豎起一條東西,頗為不雅,令她身子發軟,格外害羞。
她聳了聳鼻翼,笑道:“我知道你要幹什麼。壞壞的。”
方平一副無辜的樣子,睜大天真無邪的眼睛,齜牙笑道:“於姐姐,你真的很完美。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
說著,把頭湊了上去。
於三妹一閃身,連忙站了起來,輕輕拍手道:“我想到了,你應該沒有修煉過《虎王通骨拳》吧?”
方平回過神來,點頭道:“沒有。”
於三妹只想引開方平興趣的注意力,想了許久,才想起她曾經修煉過的《虎王通骨拳》,覺得也頗適合方平修煉的,便說了出來。《虎王通骨拳》是她從小就開始修煉的武技,但因此拳訣太過剛猛,她修煉起來很不適應,直到如今,也還沒完全修煉成功,只是把拳訣都記得滾瓜爛熟而已。
於三妹兩手交握,立在方平面前,揹著月光,解釋道:“我見你修煉了《銅筋訣》,雖把身體裡的筋修煉強了,但若是骨不夠堅強,你遇上真正的武技高手,你是要吃虧的。”
方平從未聽過《虎王通骨拳》,聽此拳譜,甚感興趣,也站了起來,問道:“《虎王通骨拳》也是玄冰教的武技?”
於三妹輕輕搖了搖頭,神情顯得若有所思,半晌才柔聲道:“不是,這是我爹年輕時向其他武者學到的,他後來傳授了給我。我爹叫我不能隨便傳給其他人,除非是我的另……”她臉紅了,說不下去。
當年,於三妹的父親確實是對她說過,不可輕易將《虎王通骨拳》傳給他人,因此拳譜來之不易,除非是用來交換武技,那倒還使得。可是,她對方平說時,卻稍稍改變了意思。
方平見她羞澀的神色,嬌柔可人,在朦朧的月色下,顯得風姿綽約,不便心神大振,又猜到她下面應該要說的是“除非是我的另一半,我才會傳授給他”之類的話,更加是心花怒放,一迭聲道:“於姐姐,你把《虎王通骨拳》傳授給我,我會好好珍惜的,我一定不會讓其他人得到的。你完全可以信賴我。我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