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都在暗暗祈禱希望裡普叢在莊園裡,要是不在,那就麻煩得很,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那廝。他們幾人悄悄來到離裡普叢莊園一里左右的路邊樹林裡,不想再前進,只有等臺運源出來之後再作打算。這裡是他們約定見面的地點。
哪知,不久,方平耳朵一抖,便聽見不遠處有一群騎馬的人緩轡而來,也是向莊園的方向走去的。他的聽力頗強,一里之外都聽得很清楚。他聽到馬匹的數量不少,不下三四十匹,應該是大戶才會有這種派頭,於是留心聽了一下,不聽還好,聽了心頭又驚又喜。
那些人的聲音源源不斷地湧進方平的耳朵。
“幫主,玄冰教教主這次叫我們要暗中查詢那個叫方平的小子,難道他老人家也害怕那小子?”
“蠢貨,不是害怕!我舅父會害怕他嗎?那是不可能的!據我舅父說,那小子殺了玄冰教的弟子,如今正在東州里,開始說在龍威海軍,但舅父派人去暗查過,發現並不在那裡,後來才知在神芒山脈裡面,哼,他遲早也要出來,我們派人到神芒山脈外圍等著就是。只要發現了他的蹤跡,就立刻報告給我舅父。”這個明顯是頭目。
方平判斷此人應該就是裡普叢。他沒有立刻迎上去,只想再聽聽他們還有什麼話要說。加上對方還在一里左右的地方。
“幫主,據說那小子非常利害,要是我們碰上了他,那可能會沒命。連三長老都不是他的對手,我們更打不過他了。真想見見他,但又害怕。我們恐怕沒有能力捉住他。”
“你個豬頭!”裡普叢罵道:“誰叫你上去跟他打了?!不打就不行麼?我們的任務是去監視他,把他找出來,然後去通知我舅父,讓我舅父過來收拾他!明白沒有?你要腦子開竅,我們只做我們力所能及之事。”
“明白。”
方平正想衝出樹林迎上去,但又聽到裡普叢開口,於是又忍了一下。
“二長老那廝居然護著那小子,哼哼,看來那廝跟那小子有什麼交易!教主這回可是要把二長老給殺了。據說二長老的女兒跟那小子走了,真他媽的氣人,老子長得一表人才,竟然不把女兒嫁給我,反而送給別人!也該他死!要是他把女兒送給我做個小妾,媽的,我肯定會在舅父面前力保他!可惜!那麼個美人居然從老子眼皮底下溜走了!”裡普叢罵罵咧咧道。
“幫主,教主不是說拿於騰星做誘餌來引出那小子麼?”
“是這樣說,但以我看來,那小子是絕對不敢露面的,我舅父也猜到於騰星可能是那小子的岳父,他老人家說了,要是那小子不到玄冰教裡去,那就把於騰星殺掉。我看於騰星是必死無疑。”裡普叢冷笑道。
“幫主,莊裡還有幾個嫩妞,是小的捉來的,供幫主享用的。”
“我知道你有心……”
……
方平聽到這裡,也就收回聽力,不再聽他們那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
於三妹其實也聽到了裡普叢的話語,她的臉色霎時煞白,整個人好像沒有靈魂一般,渾身發著顫抖。
面對這個可人兒的遭遇,方平心生憐憫,其實於騰星的事情跟他息息相關,要不是對方有意袒護自己,應該是不會受到玄冰教教主的懲罰的。他輕輕把於三妹摟進懷裡,對她耳語道:“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請相信我。走,現在就去向他們問罪。”
如今不相信都要相信了,於三妹將俏腦埋在方平的懷裡,她也只有方平可以依傍了。
既然裡普叢已出現,那就不必再等臺運源。方平從裡普叢的對話裡聽出他們的實力並不強,己方人數雖少,卻個個都是一敵百的好手,能把對方那幾十人打得落花流水。
“你們三個準備好戰鬥。待會我衝上去,你們就圍過來,把他們一網打盡,最好不要放走一個。首要的是要圍殺裡普叢,其他的都是次要的。”方平低聲道。
“是,公子。”家將們也小聲回道。
方平輕輕撫摸著於三妹的秀髮,還是耳語道:“要不你先在這裡等我,待我去解決了那廝再回來接你。”他想到她的心情非常糟糕,希望她能靜一靜。
“不,我永遠要跟你在一起。其實,盧妹子也天天想你。她知道你回來了又不去見她,她會不高興的。”於三妹倒岔開了話題。她有時也會很倔強。
“過兩天一定去見她。”方平也是極想見盧盈盈一面。這些天來,他沒有聽到殷菲菲的訊息,估計對方是到其他地方去了。本想去見盧盈盈的,但一直忙得不可開交,所以還沒法分身去與知己相會。
方平與於三妹乘著冰豹王,鐵牛與忍者神龜步行,立拳恭騎一匹高頭大馬,五人一豹一馬逆向朝裡普叢衝上去。
冰豹王那一對閃閃發光的眼睛在夜晚就好像兩盞燈籠,叫人生畏。
裡普叢等人正在慢悠悠地走著路,談論著回去如何享受那幾個不錯的民女,哪裡會想到天降大禍於頭,要是他早有預感,必定只窩在玄冰教裡,再也不出來了。
“幫主,快看,那邊的是什麼,好像是老虎!”
“鎮定!個把老虎算什麼,老子輕易搞掂它!”裡普叢大手一揮道。
“不好!幫主,好像有人騎在上面!”
“什麼?!”裡普叢害怕了。他的眼力也不錯,雖隔了大半里,但他已瞧清楚果然是一隻龐然大物正風馳電掣而來,明顯帶著滾滾的殺氣。他從玄冰教教主那裡得知方平有一隻冰豹王。他雖不認識冰豹王,但見那個頭與行動,便猜著幾分,心頭大驚,渾身發顫。想不到會遭遇此大難。
“你們給我殺上去!我去搬救兵!”裡普叢吩咐道。他則立刻調轉馬對,朝東州城的方平飛奔而去。這時候就是他這個幫主發號施令的時刻。也就顯出他能比手下活命長的原因。
平時裡普叢在鄉里橫行慣了,出入都是簇擁相呼,威風凜凜。而今,卻是不顧形象地落荒而逃。
其他幫眾還沒見幫主這麼狼狽逃跑過,此刻見到幫主比誰都跑得快,連幫主都要跑,他們根本不敢迎戰,早已嚇懵了,哪裡還敢上前逞威風,都是發聲喊,跟著裡普叢而逃。
“媽的,你這群廢物,給我擋住他們!”裡普叢大怒道。要是大家一窩蜂那樣逃走,他就沒有充足的時間脫險。
……
而方平見到對方開始逃跑,心裡清楚要是讓對方跑入了城那可麻煩不小,要殺裡普叢那困難重重,更準確一點來說是沒有機會。城裡是玄冰教的地盤。
“殺!”方平大吼一聲,手中已握著逆天戟。他們人數雖少,戰意甚濃,追著人數佔多的青龍幫成員。
裡普叢騎的是一般的戰馬,速度雖不錯,比一般的武者兩腳的速度要快許多,但與冰豹王的速度比起來,那才叫小巫見大巫,不屑一顧。任他再狂奔片刻,也無濟於事。只見個縱躍,冰豹王便咆哮著飆到了裡普叢的前面,把對方的逃跑路線封死。
霎時間,基本安靜下來,只有馬嘶聲。
方平如一樽死神坐在冰豹王背上,兩眼射出懾人的光芒,瞪著裡普叢等人。
此時,裡普叢完全被方平那股強大的氣勢震懾住,整個人竟然在馬上坐不住,掉了下來,全身好像發抽筋一樣,在抖個不停。面對死亡,很少人能泰然自若。他只是個欺軟怕強的貨色,如今遇上了真正的強手,早已嚇得心膽俱裂。
“你剛才說我爹要被教主殺掉,這話當真?”於三妹倒豎柳眉道。
“當,當然,是,是,真的。”裡普叢已沒有能力把簡單的話語說完整。他驚恐茫然的臉上只有僵硬的表情。
方平向後面趕上來的三個家將做了一個劈砍的動作,三家將立刻會意,各自操起傢伙朝著這夥青龍幫的幫眾就打,手起腳落之際,人頭滾滾落地,慘叫聲一片。
安靜的夜晚,兵器的叮噹相傳得很遠。
裡普叢已知大限在即,想搞暗算對方的把戲,一個翻身,向方平射出三枚暗器。本來二人的距離不過二丈多,而他的暗器又特別快,真的可以媲美閃電,不但速度快,而且還有巨毒,挨著一下都是立刻殞命。他剛才那副震驚的神態有自然的一面,也有三分做作。
“死吧!小子!”裡普叢的話音裡透著幾分希望。
方平只見到三道電光射來,也不及多想,伸左手一格,叮叮叮三聲響,把三枚有毒暗器悉數打落。他的左臂是麒麟臂,非一般的刀槍能傷得了。莫說是三枚暗器,就是三道雷電也不一定能將麒麟臂轟開。
他賴以自豪的暗器居然被方平那麼輕鬆地格開了,至此時,裡普叢已完全放棄了抵抗,以他的暗器,絕對不是小兒科,但在方平面前,卻是強弩之末,沒有任何的威力。他的壓箱寶已亮出,沒有其他東西可以叫人觀看的了,只有顫抖的樣子還值得一瞧。
“大俠請手下留情!你要什麼我都給!我家還有無數美女可以供大俠享用。也還有許多金銀財寶,全都可以給大俠,請大俠不要殺小的。只要放過小的一馬,日後必定重重報答大俠。如大俠饒小的一命,小的也可幫大俠一個大忙。”裡普叢磕頭如搗蒜。他從沒給人這樣磕過頭,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方平也不客氣,身影一閃,已到了裡普叢身邊,手起戟落,金芒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形,只聽咔嚓一聲,便見到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落到了地面上。他不會饒過對方,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便是自己要拿對方的人頭去救人。
此時,其他青龍幫的幫眾基本都被剿滅,卻也有一二個逃進了密林裡,再也找不到。
方平知道事態比較嚴重,要抓緊時間才行,否則殺身之災必定降臨,於是立馬帶了裡普叢的人頭,火速趕到神醫的寓所。將裡普叢的人頭交給華康辨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