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康見多識廣,什麼人物也見過,包括溫文爾雅與凶神惡煞的,所以對於四家將的那副生猛尊容,他沒有什麼震驚。倒是見到方平有一隻冰豹王,有些困惑,畢竟冰豹王是基本不馴服的,即使捉到也難以成為坐騎。
方平瞧著於三妹,道:“你也留在這裡吧。”
“沒有我去,你找都要找許久。”於三妹不同意道:“多一個人也多一分幫助,何況我比你要了解去龍泉巖的路徑情況。我要盡我的能力幫你。”
“那好,我們一起去。”方平想想覺得也有道理。他轉身對華康道:“前輩,還魂草長什麼樣子?”
華康小不假思索道:“綠瑩瑩的,只有兩片葉子,每片葉子一掌寬,見了人,它的兩片葉子會輕輕舞動起來,並且會發出聲音。它是有靈識的。”
方平問清楚,然後躍上冰豹王的背上,與於三妹立即出發。
二百多里的路程並不遙遠,對於冰豹王這種奔跑如飛的能手而言,只須半天便可到那裡,當然在不迷路的情況下。而路途崎嶇,完全是山路,幸好冰豹王腳力了得。
“那裡是玄冰教的禁地,為什麼是禁地呢?裡面有沒有守衛?”方平好奇問道。
於三妹不敢肯定道:“我也沒有去過,只聽我爹說過那裡有四魂士守衛著,也不知是否為真。據說以前是用來祭祀前代教主的場所,後來逐漸成了一個神祕的地方。”
“四魂士是什麼人?”方平聽到這個名字很奇怪,不知是一個人的名字還是四個人。
“應該是四個武者或者說是玄冰教禁地的守護者。”於三妹回憶道:“據說四魂士已存在了幾百年,但沒有人見過他們。他們從來不踏出龍泉巖半步,也不許別人踏進裡面半步。除了玄冰教的歷任教主可以進去之外,其他弟子均不得進入。那裡有許多禁陣。一般武者也難以進去。”
方平伸手幫於三妹將一綹被風吹散的秀髮挽到耳後,心裡在猜想龍泉巖到底有什麼祕密,竟然連玄冰教的弟子都不能進入。他知道歷史上一些大教派也有禁地,但一般是用來囚禁某個人的,又或者裡面有邪魔存在,故此鎮封。他暗想玄冰教的禁地裡會不會也囚禁了某位快成魔的武者抑或已成魔的武者。心裡七上八下的,覺得要是在裡面碰到一位武技絕頂的邪魔,那真教人不舒服。
“裡面有什麼靈物或神物麼?”他頗感興趣道。這次前去,採摘到還魂草是首要任務,假若還得到幾件寶物那就更好。對於隨手牽羊,他並不陌生。
但於三妹從未去過,她也是聽她爹說過四魂士而已。關於禁地裡到底有些什麼東西,或者有沒有寶物,她跟方平其實是一樣的,知道的基本為零,她只比方平更瞭解從哪條路徑去禁地而已,除此之外,什麼也不瞭解。
“不清楚。我也沒去過。自小就聽過禁地,但從來沒有機會進入。”她如實道。
一路飛馳而去,不知不覺的已是夜幕降臨。晚風習習,頗為涼快。
雖問清了路線,又有於三妹的帶路,但在夜晚前進也是減慢了不少速度。兩人決定休息一晚,清早繼續趕路。擇了一塊乾爽的高地作為宿營之地。方平去打了幾隻野味回來,然後以手掌為烤爐,把幾隻野味烤熟,二人分來吃了,以作晚餐。
方平盤膝坐在地上,進行一番修煉。
他的魂力已達到八階,已可以修煉《火印訣》第九重火鳳凰。這段日子裡,他一直有修煉,但進步不大。這晚,他坐在月色下,心神頗為寧靜,又開始參悟火鳳凰的奧義。
《火印訣》的真諦就在第九重火鳳凰這上面。前面八重都是為這一重作積攢的。如果沒有修煉成火鳳凰,那基本沒得到《火印訣》的真髓。
於三妹吸收了方平給的一枚火種之後,也開始修煉。
二人面對面盤膝坐著。
方平知道火鳳凰要是修煉成功,他自身就可以化成一隻火鳳凰的形狀,那樣攻擊力也強許多。武者的真氣可以化形,但肉體基本無法化形,除非是進入天境以後的武者,那有可能肉體化形。然而《火印訣》就突破了這種障礙,只要魂力足夠,那麼不論進不進入天境,都可使武者的肉體在真氣的或真元力的作用下,形成鳳凰的模樣進行攻擊。
他按著《火印訣》第九重火鳳凰的武訣默默唸誦,只覺渾身有一種奇異的力量好像要把肉體化成另一種形式,而同時又感覺到自身的火氣在慢慢向外溢位去。這一過程使人十分痛苦,肉體本來是固定的,若要化成其它的形式,那就得使筋骨都易位。筋骨與臟腑移位都不是問題,但遽然要使一個人形的肉體瞬間轉化成一隻鳳凰的形狀還真不易。
“有些痛!”
方平在修煉火鳳凰武訣時,感覺經脈血管都在強行變位。這是一個艱苦的過程,他知道只要闖過了這一關,以後要隨時以人的肉體轉化成鳳凰的形狀都是輕而易舉之事。萬事開頭難。修煉也同理,初始不熟練,必然有阻滯,當熟能生巧之後,一切運用起來就是得心應手。
雖然覺得要修煉成功了,但就是差那麼一丁點火候而沒法成功。
而在修煉火鳳凰的武訣時,他發現是特別耗費人的魂力的。以他八階的魂力,那可是精力充沛得爆炸,可是二三個時辰下來,他也感到疲憊。
“怪不得要八階魂力才可以修煉,原來這麼耗魂力的。”
他緩緩睜了開,只見自己的身外罩著一層淡淡的明焰,如薄薄的紗衣,在風中飄忽不定。見到對面的於三妹在聚精會神地修煉,不忍打擾她,於是便又闔上眼瞼,繼續內視自己的體內。
“唉!殞星烈炎的能量不能滿足我!”
他感覺到要是找不到天晶,那以後可能很久一段時間都沒法有進步。低階的火種對於他而言很容易得到,但已沒什麼效用,高階的火種的材料不易弄到,即使會煉製也是枉然。
第二天一早,方平與於三妹便出發,未到中午時分就已到達了龍泉巖的外圍。遠遠地望去,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大石山矗立在大地上,石山上有四個龍頭形的噴嘴,噴出瀑布般的泉水,甚為壯觀。石山的四周雲霧繚繞,宛如仙景。
“這就是龍泉巖!”方平感嘆道。
他雖見過不少奇觀,但首次見到龍泉巖的時候,心底也不禁發出一聲由衷的讚歎。那種畫面叫人心曠神怡。
他凝神細瞧,只見石山的半山腰處有一座三層的閣樓。雖看不太清楚,彷彿有毫光迸出來,頗為神祕。
於三妹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她是玄冰教的弟子,闖這禁地,有些許的心悸。一旦被知道,那將受到嚴懲。
二人距龍泉巖只不到一里了。
而在方平前面數十丈就已是雲霧繚繞的地方。雲霧區與外界涇渭分明。方平也不知裡面會有什麼危險,他只想弄到還魂草,其他的顧不了那麼多。他輕輕拍著冰豹王的頸脖,示意它向前走去。
冰豹王輕輕邁動四蹄,剛踏進那片雲霧區便放緩了腳步,好像要倒下去一樣。這是非常不正常的,以它的實力,不可能會累倒,精力是絕對沒問題的,再奔跑個十天八天也不用休息。
方平連忙用意識與冰豹王對話:“你怎麼了?”
“公子,不好!”冰豹王叫苦道:“這裡好像有禁陣,魂力不高的進入這裡會立刻變得精神疲憊。我好想睡覺!根本堅持不下去。”
“那快退回去!”方平吩咐道。他自己卻沒有什麼噁心的感覺,也沒感到什麼不舒服,甚為奇怪。他在想是不是獸類不能進入這裡。不過,他也想起吸魂深淵,覺得那裡跟這裡有異曲同工之處。
“於姐,你覺得怎麼樣?”他想問一下於三妹的感受。
要是於三妹也沒事,那這裡的禁陣就是禁止獸類進入的,要是於三妹也有事,那就證明魂力不高者沒法進入。
果然,於三妹也感到不適,她軟癱在方平的懷裡,柔弱道:“剛才我的腦子好像一下子被什麼東西抽空了,整個人差點沒法思考,好像要沉沉睡去一樣。不好!這裡有禁陣!我的魂力不高,恐怕進不了。”她也有同感。
“但我沒事。”方平道。
此時,冰豹王已退出了那片雲霧區,又恢復了活力。於三妹也恢復了清醒。方平知道只有自己才可以進入,因為自己的魂力已達到八階,這多虧一直有修煉魂力,不然,今日就是沒有什麼阻攔,任憑自己去採摘還魂草也沒能力進入。看來,他只能單獨作戰了。
“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去闖一趟!”方平望著一里之外的龍泉巖道。
“裡面肯定還有其他危險,你要小心。”於三妹非常關心道。她為自己不能陪方平進入而感到些許的遺憾。
方平點了點頭,想到開闢一條虛空通道那很快就可以去到半山腰處的樓宇,於是右手朝著虛空一劈,亮光閃爍,裂開一條裂口。他立刻鑽了進去,朝著前方而去。不過,當他剛進入雲霧區時,竟然不能在虛空通道里再前進,彷彿遇到了一堵鐵牆一樣。
“奶奶的!原來虛空通道也是有限制的!”他以為可以在任何地方用虛空通道,此時碰了一鼻子灰,才知虛空通道也有去不了的地方。他也知道這裡的禁陣不止一個,真的要格外小心,否則小命可能不保。而且還沒遇上四魂士,也不知對方實力幾何。
沒有其他辦法,他只好從虛空通道里鑽出來,踏著風火輪,飛進雲霧區,還好風火輪能用。
如煙的雲霧拂面而過,周圍一片安靜,他的視線受阻,瞧不清數丈之外的地面情況。他身披龍鱗鎧甲,手執逆天戟,高度警惕。他知道這裡既然是禁地,那必然有與平常之地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