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倒不太記得。好像叫……,記不起來。”提盧軍如實道:“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的是,那座莊園的主人是火魂門的三長老。”
火魂門?三長老?
這兩個詞在方平的腦海裡不停飛舞。剛才還是心裡暖烘烘的,轉眼間卻是寒氣襲體,那抹熱情消散得無影無蹤。他跟火魂門可謂是不共戴天,彼此是真正的仇家。
提盧軍見方平的臉色不佳,以為是自己得罪了主人,囁嚅道:“小的若有說錯,還望老爺寬恕。”
“不關你的事,出去幹事吧。”方平揮了揮手。他此刻是心潮翻滾。
“是。”提盧軍恭敬地揖了一揖,退了出去。
方平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把如洶湧波濤般的心緒勉強鎮定下來。忽喜忽怒,使他頗為不悅,坐在太師椅上,慢慢闔上眼瞼,在思考著這件事到底有什麼陰謀。這一切不會是巧合,對方知道自己的姓名,明顯是有某種目的在其中。
“怪不得哩,還說是看在我英雄的份上,才要便宜益我,奶奶的,想不到是火魂門那群廝出的餿主意,看來他們是要引我上勾,然後來一個圍攻,把我殺於無形之中。這條計謀還真有點毒!哼哼,看在英雄的份上,哼哼。奶奶的。”
想到此,他摸了一把下巴。
“嘿嘿,難道本少爺就是那麼的好對付?三長老?他怎麼會知道我在此呢?是了,肯定是因我的名氣太大,他收到風聲,知我在此便欲加害於我。嗯,看來我的腦子也還挺聰明的。估計他們這會正在緊鑼密鼓地佈置陷阱呢。哼哼,好嘛,那就走著瞧。”
想著想著,他倒為自己的聰明微微露出笑意。
“為什麼要加害於我呢?那就不用說了。本少爺已知道。嗯,對了,就是很簡單的原因。嘿嘿,禮上往來,可惜本少爺不喜歡送人頭。嘿嘿,火魂門,這個對頭還真難啃。如何是好呢?”
他的心情又沉重起來。
“得想個對策才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嘿嘿,本少爺吃過智慧果,果然是腦子好使多了。嘿嘿。得將計就計才行。對方不敢攻上來,反而要引我出去圍攻,說明什麼問題呢?”
他嚥了一口口水,腦子繼續思考道:“分明就是因他們的實力不夠強大,沒有把握吃下我,所以才會想出這麼爛的計謀來陷害本少爺。對了,肯定是這樣的原因。嘿嘿,智慧果確實有用。嗯,要是他們足夠強大,必定是衝過來,直接收拾我了。照這樣看,我倒不太怕他們了。”
想到此,他倒顯得平靜了許多。
起先想到可能對方的實力很強大,自己的寶藏什麼都在這裡,要是對方殺過來,那就完蛋了,一切都成為泡沫,自己這條小命還保不保得住都是一個問題。
當分析到對方沒有能力正面吃下自己時,一切煩惱都緩緩散開,心情好了許多,那層灰濛濛有陰霾也漸漸從心裡消失。當靜下來之後,就是思考著怎麼對付他們,要先下手為強,一舉除掉對方,以免後患。
“好!”他站了起來,低吼一聲,“一定得叫他們大吃一驚,再慢慢收拾他們,叫他們死不瞑目!”
他在大廳裡踱起步。
半晌,自言自語道:“他們應該沒有多少人可以作戰,或者可以說有不少人,但戰鬥力比較差。我的近衛軍比他們強。這一點很重要。其次,說明他們的門主不在這裡,或許只有三長老一人在那裡,又或者還有一個跟他武技實力差不多的人在那裡,他們想合攻我,以多打少,把我滅了。嗯,絕對是這樣。以我現今的實力也不用過分擔心。”
分析完畢,他嘴角一扯,露出一抹淡淡的譏笑。
“哈哈哈……,我也想到一條好計謀!”他笑著立刻吩咐下人備好馬車。
……
而暮雲錚這邊,早已佈置好了殺局,只要方平單身一人前來,那是九死一生,想要逃脫那是機會渺茫。三人合攻,加上火魂門的火陣圍攻,威力不可小覷。要是方平帶著幾個手下來,那還得費些許工夫。
他們在大廳上擺下了酒席,等待方平光臨。
“那小子怎麼還沒來呢?”區全康望了望日色,疑惑道。
此時已是日薄西山,二十多里的路程對於一匹馬而言,至多也就是一炷香的工夫,然而,已過了幾個時辰,但還沒見對方的影子。
“會不會有其他事擔擱了,來不了?”足意明也是頗為著急,今日可是他最為關鍵的日子,若報得了仇,那他的心裡創傷才會慢慢消逝。
“有這個可能!”三長老倒還沉得住氣,“莫非是老天不讓他死?!竟然使他莊園出了另一樁事,那他也應該派一個人來道一聲才對。不可能不聲不響地放我們鴿子。”
正在三人議論紛紛之際,一個家僕走進來稟道:“老爺,方將軍派了一個人過來,在大門外要見你。”
三人面面相覷,都不知發生了何事。
“喚他進來。”暮雲錚最終確定見一見那人。
那個健壯男子走了進來,向暮雲錚拱手道:“我家老爺的馬車在半路壞了,擔擱了趕來的時間,叫小的過來道聲歉,現在我家老爺還在路上,離這裡只不過七八里,只想求老爺派一輛馬車前去接我家老爺前來。”
暮雲錚聞言,臉上泛起光澤,本來沉鬱的臉色變得開朗,一迭聲道:“這個好辦!這個好辦!”頓了頓,又仔細問道:“你家老爺帶了幾人前來?我也好準備多幾輛馬車。”
那漢子不慌不忙答道:“帶了一個車伕,另外有兩個普通的隨從,連小的在一起總共才四人。本來早就到了,想不到馬車的車輪壞了。”
此時,區全康與足意明也是露出了笑容。這可是一個絕佳的圍殺機會,只要好好抓住這個難得的時機,那就不用費多少力氣把方平一舉消滅。在哪裡殺他都一樣,只要方便輕鬆就行。
“那二輛馬車足夠了。”暮雲錚確定道:“你就在此休息,等我派人去迎接你家老爺便是。來人,好好招呼這位小哥下去用酒。”
“多謝老爺。”那漢子連忙拱手道。
等那漢子出去之後,暮雲錚、區全康還有足意明三人相視而笑。
“還以為他不來了呢,我說嘛,那麼貪財的人怎麼可能不來,原來是馬車壞了,耽擱在路上了。”足意明得意道。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殺上去,還怕他不死!”區全康狠狠道。
“有我們三人就夠了。足可以把那小子的皮也剝下來!”三長老頗為自負道。
“三長老,還是帶多點人馬前去比較好,萬一他的人馬來尋他,那我們豈不是又要分出力量去對付他的手下,那就礙事了。如果這次殺不了他,那以後就難了。”足意明被方平殺怕了,處處想到要人多勢眾才感到安全,至少,兵荒馬亂的時候,即使要逃跑也機會大些。
“好,就把外門弟子都帶上!”暮雲錚點頭道。
他們騎著快馬,帶著興奮的心情,趕往方平等待的地點。數十人浩浩蕩蕩地殺過去,揚起一路的泥塵。
不到一頓飯工夫,暮雲錚早已瞧見了道路上有一輛二匹馬拉的馬車正停在路中間。車輪壞了,不能前進。車伕正坐在駕駛位上無聊地揮著馬鞭。
片刻,暮雲錚等便把馬車圍了起來。
方平果然在馬車裡,掀開車簾布,走了出來,見到火魂門的弟子個個如凶神惡煞,佯裝一副嚇得半死的樣子,發抖道:“你們,你們想要對我怎麼,怎麼樣?”
“哈哈哈……”足意明大笑道:“你這個雜碎,害得我也夠苦!想不到也會栽在我們的手上吧?區區只略施小計,便將你這條笨魚引上勾,實在是有辱我的智慧!還以為有多難對付,想不到是個廢物!”
“你,你是,足,足意明?”方平還是裝著發音不正道。
“哈哈哈……”足意明見方平那副可憐的樣子,更加得意,“想不到吧?當初要是你殺了我,那今日肯定不會有這一幕發生!”
其他火魂門的弟子也是哈哈大笑起來。
四周迴盪著他們那狂妄的笑聲,彷彿殺死方平已是鐵定的事情,根本不須有任何懷疑。
“你們這麼多人來圍攻我?”方平一改常態,變得正常了。
暮雲錚收住笑聲,冷冷道:“殺人也講究效率嘛,跟你慢慢打來打去的,那不是浪費時間麼?我們這麼多人,一人一口痰就滅了你!早打完早收工。”
此時,區全康見到方平如此好欺負,便道:“還以為你有三頭六臂,原來這麼一個窩囊貨,太令我失望了!門主還叫我要多加小心,現在看來是大大的沒有必要,殺你這種垃圾真是要弄髒我的雙手!你還是乖乖受縛,免得我們動手!給你一個全屍!”
“四長老,不可生擒,只可殺死。此人頗為狡猾。”足意明一意要當場滅方平。
但區全康有些自大,覺得生擒方平回到火魂門,那樣會更加得到門主的喜歡,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要生擒方平也是易如反掌之事,並不像想象那般困難。在未見到方平之前,他從同門遭殺的事件來看,覺得方平頗為令人頭痛,可是及至看到方平剛才那麼畏畏縮縮的樣子,便覺得方平沒什麼了不起,其他同門會被殺可能是粗心大意所致。
“就讓我生擒他回去,”他解釋道:“門主想從他的口中得到一些訊息。現在殺他就像殺一隻螞蟻一樣,幹嘛要那樣讓他痛快死去呢,還不如帶回火魂門,慢慢折磨他,叫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痛不欲生,這才能真正報我同門中人的大仇,使他們在天之靈也快慰!你們說對不對?”
對方肆無忌憚地在爭論著如何處置方平,完全把方平當作是透明的,好像方平沒有半分還手之力,是甕中之鱉,隨人擒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