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連城決臉色微變,再也按捺不住,手一揚,一團白芒電射過去。
“錚!”
一聲刺耳的金鐵相鳴之音在練武場上震盪開去。
方平暗吃一驚,手中的六脈真氣劍好像碰上了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自己雙手的虎口也隱隱生痛,那一劈之力也隨即降低,只剩下不到四成的力量。
祝婉玉俏臉一沉,怒叱道:“連城主!你這是有意搗亂麼?看你相貌堂堂,竟然做出如此卑劣之事!今日祝某算是認識你風火連城裡面的人是什麼東西了!”
連城決佯裝什麼事也沒發生,對於祝婉玉的諷刺兩耳不聞,兩眼只是凝視著練武場上的兩人,嘴角不經意間露出不屑的弧度,彷彿在說:老子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吹啊!
場外的圍觀者都發出一陣鄙夷的噓聲。
而電光石火間,練武場上又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方平被連城決的力量震得有些向後飄下,手中的六脈真氣劍也偏斜了一些,心裡暗叫不好。自己拚了全力,而連文也是拚了全力。
而此時,連文也已看出了方平的破綻,不禁得意大笑,腳步向前一踏,身子如風躥向方平,右手一伸,大袖裡的破妖劍便已滑落到右手裡,劍芒耀眼,一片如水的劍氣直刺向方平的心窩。
場外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祝婉玉大袖一揮,也想給予連文一點苦頭。
想不到,連城決竟然早有準備,獰笑一聲,也是大袖一揮,把祝婉玉的真氣卸掉了。
祝婉玉大驚,她已感覺到方平要中一劍,要是心臟被刺一劍,那基本就等於報廢了。本想出手相救,可是被連城決阻止,想再出手已是遲了。
連文的劍尖已基本插到方平的胸口,而方平的雙手還握著六脈真氣劍,好像已無迴天之術。只要再往前刺一寸,方平就必死無疑。
確實,方平已處於下風,想閃也已來不及。不過,他在危急情況下還能鎮靜思考,心念電轉之際記起自己能將腑臟移位,就在破妖劍刺前來的時候,他已將心臟移開。
連文狂笑道:“插`死你!”
“來吧!”
方平胸口已滲出血珠,他左手即時縮回,緊緊握住破妖劍,不讓它再進一釐,而右手已收回了六脈真氣劍。
右手化掌,朝著連文的胸口拍去。
“火鏈槍!”
話音未畢,一條烈焰滾滾的火鏈槍從他的手掌電射而出。
電光石火間,連文感覺眼前一亮,暗知不好,身子一側,但由於距離過近,還是未能完全躲過火鏈槍。左肩上已中了一槍,大叫一聲,倒飛出去,臉色煞白。
連城決知道火屬性武者火氣的利害。
他顧不得許多,立刻飛身上去,扶住連文,然後兩掌漾出一團精芒,將連文肩膀上的火氣悉數逼出來。
此時,連文也痛得齜牙咧嘴,全身震顫。
方平摸了摸胸口,發現只是小傷,並沒大礙,不過激鬥下來,略感疲憊。
場外圍觀的人都不敢置信,若不是真眼所見,說起來有誰會相信一個默默無聞的少年將名聲遠播的風火連城的小少爺給擊垮了。切磋之前沒有人想到結果會變成這樣。
祝婉玉施施然走過去,對著連城決道:“結果已出來了,連城主還有什麼要說的?當日我們約定的賭注,連城主也應該兌現了吧?在場看著的都是有頭有面的人。你不會耍賴吧?”
今日來這裡觀戰的有幾位在蒼生盆地也算混得不錯的,譬如連鎖酒店的張三公,建築大享郭萬屯,客棧連鎖店的屠偉剛,都是受人尊敬的人,在這一帶算個人物。
連城決冷笑道:“連某本來只是賣個面子給你們,才會令二兒子出戰,其實連某早就看出那廝比我小兒子實力要高些許。想不到你們是得寸進尺,不知好歹!今日各位朋友在場,請聽連某一言,若方平敢跟我大兒子比試一場,要是他贏了,我正式離開蒼生盆地,永不進入!”
眾人面面相覷。
“那你是耍賴了?”祝婉玉叱道。
“什麼耍賴?!”連城決瞪眼道:“有種就來,沒種就滾!”
方平大聲道:“好!我就接受你的挑戰!今日眾位朋友作證,要是連城決再食言就是烏龜王八蛋,連畜生都不如!”
“小雜碎!”連城決氣得兩眼暴突,舉手就是一掌,一股強橫的真氣漫了過來,猶如巨浪一般使人心悸。
祝婉玉早有準備,玉手一揮,將連城決的攻擊化掉。
“說歸說,連城主竟然也這麼沒氣度!”祝婉玉譏諷道。
“現在就來!”連城決怒吼道:“連裡錦!你不用手下留情,直接將那小雜碎給我打成肉醬!”
“咯咯,”祝婉玉冷笑道:“方平已打過一場,體力已有所降低,連城主就想佔這點便宜而取得勝利,未免太過卑鄙了吧!”
連城決臉色一陣黑一陣白,一字一頓道:“那好,你定個時間!”
祝婉玉瞥了一眼方平。
方平心知連裡錦比自己的實力要高,不過也沒高多少,若有一個月時間,恐怕自己也不會輸於他,便道:“一個月之後的今天!”
“好!一個月之後你準備好棺材收屍!”連城決怒氣衝衝道。
方平狠狠地瞪著連城決父子三人,眼中射出極度的憤怒。他心裡默默說著一句話:連城決,給我等著,遲早叫你趴在地下!
回到秦王的城堡,祝婉玉怕方平傷到根基,問道:“傷得怎麼樣了?”
“只是小傷,休養一兩天便沒事了。”方平道。
“你難道不知那個連裡錦比你要強?”祝婉玉微微不滿道:“你還要答應這場比試,是不是太過勉強了?”
方平也知道事情關係的重大,一旦輸了,那麼,祝婉玉等人就要離開這裡,他也要離開這裡,尋找寶藏之事就沒希望了。不過,他咽不下這口氣,見到連城決那副嘴臉,他就不爽。他要讓不可一世的連城決知道什麼叫做自大無藥救。
他緩緩道:“這個我有想過。”
“你太意氣用事!”祝婉玉帶著責備的口吻道。
“我有自己的尊嚴!”方平振振有詞道:“寧為瓦碎,不為玉全!他要怎麼搞,我奉陪到底!要不是連城決那廝臨時出手,我一劍便將連文劈成兩半。”
“那我倒要瞧瞧你一個月後能怎麼樣。時間這麼急促,即使是天賦高的人難以有什麼進步。”祝婉玉頗為擔心道。
方平回到自己的房間,盤膝坐下來,他現在最為著急的是要煉製六階的火種,而此時,他還不能煉製六階的火種。他的魂力只有五階。他如今已有下位戰聖的實力,再吸收五階的雷霆怒焰效果不大,總是有一種能量不足的感覺。
他眼觀鼻,鼻觀心,內視自己體內的經脈,從吐納之間感悟自己的魂力,發現自己的魂力其實快要突破六階,就差那麼一丁點。
他體內丹田裡蘊藏著一枚冰魂珠,冰魂珠本來就有增強魂力的效果。
這段日子裡,他透過冰魂珠修煉自己的魂力,才能超乎平常武者使魂力步步高昇。此刻,他再次透過內力將冰魂魂從丹田裡移動出來,讓它在經脈之間遊走。當冰魂珠到達識海之時,看到它散發出強烈的光芒。那些光芒彷彿都被某種隱藏的東西吸收了。
下一息,方平的腦海裡的第六隻大鼎變亮成金黃色了。
“我終於突破到六階魂力了!”
他興奮得從**跳下來,在房間裡手舞足蹈。
六階魂力就能煉製六階的火種,而能煉製六階火種的人就叫做火王。他現在是名副其實的火王。
他連忙拿出金晶,用軟劍削下一丁點,然後加以藥料,以手為爐煉製六階的火種:乾坤離火。一炷香時間後,他的手掌上虛託著一朵散發著金芒的火種,火焰輕輕跳動,似乎有生命力一般。
“成功了!”
他興奮得渾身發癢。
他立即把乾坤離火吸收進去,只見全身經脈閃現出一層毫光,連毛孔裡也透出光線來,起初沒多大感覺,只隱約覺得身體裡暖烘烘的,一盞茶工夫,全身都火烘起來,大汗淋漓,澎湃的能量在經脈裡宛如萬馬奔騰。
“能量果然夠充足!”他不禁低聲道。
雖然體內火炙火燎的,給人一種痛苦的感覺,不過,他知道自己的經脈能承受得住乾坤離火的能量,有些許的異常是正常的,下一刻,奔騰的能量變得馴服不少。
而與此同時,恭親王的城堡裡。
連城決坐在太師椅上,臉上肅穆,眼神冰冷。
下面是一干家丁隨從,還有城堡裡的守衛,全都靜靜立著,大氣不敢出。
連文肩膀包紮著白布,垂頭喪氣地站著,他的失敗直接使連城決丟了面子,他瞥了一眼上面的父親,囁嚅道:“父親,孩兒令你失望了。”
連城決掃視一眼連文,並不語言,半晌才對連裡錦道:“裡錦,下一場你再不能輸,否則,我的老臉都給你們丟光了!想我風火連城的威名遠播海外,卻被一個無名小卒騎在頭上威風!氣死我了!”
“孩兒一定為弟弟報仇!”
連裡錦已有中位戰聖的武技實力,深沉的眼眸裡射出冷冷的光芒。
“你的實力我放心,姓方的明顯比你差一籌,到時,你就好好教訓一下他,不要那麼快殺死他,好好折磨他就行,也讓祝婉玉羞辱一番。”連城決獰笑道。
“明白。”連裡錦陰笑道。
此時,一位城堡管理人員稟報道:“連城主,這幾天內,金魄團的團長就要來了。”
“這個我知道。”連城決道:“他是奉了恭親王的命令而來的,可能又有了寶藏的最新訊息,每次來都是無果而返。不過,他來也是一件好事。哼,我跟他聯手就有可能吃下祝婉玉,把她徹底結果掉,以免後患。寶藏是屬於我們的!”
連裡錦道:“父親,那個萬獸洞裡面極有可能埋藏著寶藏。我們要不要冒險去一次?”
“不可去。”
連城決只淡淡道出了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