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的傍晚。在皇子府裡一處廂房前。
銘嵐雨杉身穿寬鬆長衫坐在軟椅上。
面容平靜,臉色也不像那麼的慘白。
此時的他正目不斜視的看著手裡那張薄薄的紙。
片刻後,銘嵐雨杉緩緩把紙放了下來。
緩聲說道“這篇金之靈抄錄反覆看了多遍,卻一點頭緒沒有。字為古時繁體,也不知彼岸何時扔下的,其中大意依然不太明白”
銘嵐雨杉手裡握著的卷軸正是從平壤城的城主那裡找來的。
上面的字也就短短几百字,每次看,幾眼便看完了。
但每次都是無頭無序。
這些天又下了幾場大雪。
整個正都都籠罩在白色的世界裡。
正都裡的人們依然如往日那樣的生活著。
除了有些商人不得不出來照顧生意以外,當初在圈樓裡剩下的那些大人和貴人們都變得極其安靜。
銘嵐雨杉拍了拍衣服上從屋簷上掉下來積雪。
而後彷彿鬆緩一般,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山夢焉從廂房裡走了出來。
一身漂亮藍色和粉色相間的裙子穿在她的身上,就像永遠都是那麼美麗一樣,永不會退色。
臉上掛著及其魅力的笑容,來到銘嵐雨杉的身後。
雙手搭在他的肩上,輕輕的揉捏了起來。
微笑說道“還是沒有頭緒嗎?”
銘嵐雨杉舒服般說道“還是沒有啊”
山夢焉從椅子後面,來到了他面前。
正好擋住了天邊的落日。
銘嵐雨杉看著那張美麗到極致的五官,還有那一頭恢復過來的碧綠色頭髮。
看的有些痴了。
那天銘嵐雨杉說過,他喜歡她原本的頭髮。
所以幾天前,她便用木之靈把頭髮上的染料去掉了。
恢復頭髮過來的她,比以前還美麗幾個高度。
這些天每次看見她,自己都會楞一楞。
山夢焉伸手摸了摸銘嵐雨杉的頭頂,輕聲說道“走吧,我們去吃飯。”
銘嵐雨杉有些無奈的看著她說道“這幾天我這頭頂讓你都要摸上癮了。在多模幾次估計都要禿了。”
山夢焉嘿嘿一笑說道“我樂意。”說著便扶起銘嵐雨杉的手,緩緩把他拉了起來。
二人在夕陽的背影拉扯下,向著皇子府用餐地方走去。
說也奇怪,這些天這廂房旁邊只有他們兩個人。
非常的安靜。
就連下人都是沉默的來,沉默的走。
院落的白雪被堆積到一旁,院子裡的樹木都掛著絨雪。
非常的好看,路過那一顆紅梅樹後,向著大堂那邊走去。
正好碰見走過來的奘庭陽和葵雪歆兩人。
正交頭接耳互相嬉笑著。
銘嵐雨杉輕笑道“走道不看路,小心跌跟頭。”
奘庭陽和葵雪歆的笑聲停了下來。
奘庭陽無語的看著他說道“你這嘴能不能留點口德。我認識你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奘庭陽的雙手已經解開了繃帶,手掌上也恢復了過來。
此時正拉著葵雪歆的小手。
但是,在下一秒就被掙開了去。
快步跑到山夢焉旁邊,輕笑道“山姐姐,你的頭髮好漂亮哦”
銘嵐雨杉聽到這話,眉毛一挑,說道“漂亮是漂亮,但你也不能見一次就說一次吧。”
葵雪歆瞪了他一眼,撅嘴說道“我願意。哼”
奘庭陽摟過銘嵐雨杉的肩膀,輕聲說道“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還好,比幾天前強很多。”銘嵐雨杉輕聲回道。
“說也奇怪,你身體什麼地方恢復的都挺快,就是品器這裡遲遲沒有進
展。”奘庭陽有些無語的說道。
銘嵐雨杉攤手笑道“我也不知道。”
奘庭陽嘆氣的搖了搖頭。
而後這四人一起走進了用餐的地方。
進屋後便看見那三個人已經坐在了那裡。
大皇子的臉上有些病態,那天的那個箭尖把他傷的很重。
大皇子只是個普通人,自然不能像這些有品器的人那麼傲嬌的可以藐視一些傷痛。
四人走進來後,便坐了下去。
銘嵐雨杉坐在椅子上後,有些疑惑問道“怎麼沒見到叔爺?”
在他旁邊的銘嵐懿軒輕聲說道“你叔爺此時正在房內修煉,不得打擾。咱們先吃,他修煉完後,自然出來了。”
“哦”銘嵐雨杉輕輕應了一聲,便沒有在說話。
一桌的人,飯吃的很香,吃的也很快。
當吃到一半的時候。
銘嵐懿軒忽然說道“明日我帶你進宮。”
聽到這話,除了大皇子和納央外剩下的人都愣了一下。
夾著菜的筷子懸在半空。
銘嵐雨杉眨了眨眼,嚴謹的說道“好。”
“恩。”銘嵐懿軒簡單的迴應後,便吃了起來。
當快要吃完的時候。有一位下人來到門外。
輕輕敲著木門。
大皇子看著站在門邊的下人,輕聲說道“有什麼事?”
那位下人恭敬的行了禮,平靜說道“回老爺,門外有人來找雨杉少爺。”
這話讓所有人把視線轉到了銘嵐雨杉臉上。
銘嵐雨杉高興般說道“是不是一位年輕人?”
那位下人說道“他穿戴披衣斗笠,並沒看清容貌。先後趕走他,但都沒成功。他只是說他叫古柯。”
銘嵐雨杉淡笑道“果然是他。父親,舅舅,舅母你們先吃。來的是我一位朋友。我去見見。”說著便從座位上起來。
快步走了出去。
銘嵐懿軒把視線轉到一旁的山夢焉身上說道“夢焉,這個古柯是你們在外面認識的嗎?”
山夢焉輕聲說道“恩,是在平壤城裡認識的。”
“平壤城?”銘嵐懿軒輕聲說了一句,而後恍然說道“想起來了,平谷郡郡主以前身邊跟著過這麼一個小傢伙,沒想到竟然和雨杉是朋友。”
而後輕聲繼續說道“這古柯人怎麼樣?”
山夢焉想了想,說道“我和他不熟,但古柯人品還行。”
“不是這個古柯人品行,是你覺得雨杉的眼光行吧?哈哈”大皇子在一旁忽然說道這話,而後的笑聲,直接讓山夢焉臉上瞬間紅了起來。
納央在一旁狠狠在大皇子的腰間掐了一下。
大皇子頓時感到了鑽心般的疼痛。
納央瞪了他一眼,而後笑著對著山夢焉溫和說道“吃飯吧。”
山夢焉點了點頭,端起碗後,便吃了起來,但吃的只有米飯
奘庭陽和葵雪歆倆人嘿嘿笑著。
銘嵐懿軒在一旁也是欣慰的看著她。
這兒媳婦不錯。
銘嵐雨杉快步走走出皇子府外,此時的天色已經黑了下去。
半邊天的月亮已經升起。
在皇子府前的牆下,安靜的站著一個人。
那人彷彿看著銘嵐雨杉走下來,但卻看不見目光。
銘嵐雨杉快步來到他身邊,輕聲說道“跟我來。”
說著便向著皇子府周圍的小巷裡走去。
那個人緊跟在他身後。
當兩人走進了幽靜的小巷裡很深的時候。
銘嵐雨杉停了下來。
後面的那個人隨之停下後,摘下來帽子。
看著這個青年,銘嵐雨杉輕笑道“來的挺快啊。”
青年輕笑道“郡主看見你的信,便通知我
過來了。”
說完後,青年疑惑繼續說道“你走出來的時候,發現你的氣息如平常人一樣,甚至更加削弱。這是怎麼回事?”
銘嵐雨杉摸了摸眉梢,說道“這是個小事。我這麼急叫你來,是想求你辦件事兒。”
青年聽到這話一愣。
他來時,平谷郡郡主只是和他說。銘嵐家少爺此時正在正都,你去相助他。
只是這一句話,他便來了。
但求我辦事?我能幫的到什麼?
古柯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說道“儘管說,不會遲疑。”
銘嵐雨杉的神情也很嚴謹。
看著他說道“那我就簡單的說了。聽完好不要吃驚。也許你們也早有耳聞,但卻比你們想的還要緊迫。”
古柯臉色一怔,沒有說話。
銘嵐雨杉說道“凡是郡主多少都能知道,正都裡兩位皇子在爭奪皇位。兩虎相爭必然有一傷。但這場爭鬥已經開始了,而且開始了很長時間。”
古柯頓時為這話驚到了,他此時代理著平壤城城主位置,跟在郡主身邊多年,這些事情自然知道些。
但已經這般模樣卻不得而知。
銘嵐雨杉看著他繼續說道“爭鬥難免傷亡,在幾天前便發生了碰撞,雙方死傷慘重。二皇子重傷,才緩和下來局勢。皇宮裡一直沒有回覆,沉默的厲害,但這裡也說明了很多問題和可能性。”
“現在的危險在於,如果真的發生內戰,就會讓人有趁虛而入的可能。正都本是皇朝根基,如果此處先亂,皇朝定然不保。”
銘嵐雨杉認真的看著他說的“我求你的辦的事,就是在三個月的時間內,把這裡變成你的海。敢不敢做?”
銘嵐雨杉的雙眼深邃般看著古柯的眼睛。
古柯此時感覺到胸口有些沉悶。並不是對方的壓迫,而是他內心的緊張和震驚。
這個瞬間讓他想到了很多。
沒過多久,古柯吐口氣說道“敢!”
銘嵐雨杉忽然笑了起來,說道“敢就好,你放心,你這邊有什麼自己處理不好的可以來皇子府找我,但不得本人來,這裡人多眼雜。而且你不得以皇子府人的身份,或者以自己以往的身份來庇護自己。從現在開始,你只是一個混跡江湖的古柯,不是平壤城城主。你可明白?”
古柯鄭重的點頭說道“明白。”
銘嵐雨杉輕笑道“明白就好,對了,平谷郡郡主身體可還好?”
古柯輕笑道“一向很好,我離開之時,他便去銘山郡了。”
銘嵐雨杉點了點頭,而後說道“你和茜洳怎麼樣了?”
聽到這個名字後,古柯著實狠狠瞪了他一眼。
“還好。”
銘嵐雨杉摸了摸眉梢,有些尷尬的說道“這件事兒是郡主迫使我拿主意的。你們倆從小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很適合。”
“那你們也應該想想,茜洳才多大?而且你不覺得這件事不告訴當事人一聲,合適嗎?”古柯怨氣說道。
這件事確實讓他很生氣。
出於種種原因,就算到最後,那也得是情投意合後才會在一起,這事兒怎麼強求的了?
銘嵐雨杉走到他身邊,挎著他肩膀。
就像奘庭陽每次挎著他一樣。
輕聲說道“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這件事是掩蓋不過去了。你們只得接受,茜洳長得漂亮好看,你們在一起一定會很幸福的。對了,茜洳怎麼沒來?”
古柯無奈說道“我怎麼敢帶她來,出了什麼危險。郡主不得把我颳了?”
銘嵐雨杉拍了拍他肩膀,輕聲說道“那沒什麼事兒了,有空找你喝茶。”
“喝什麼茶,我還哪有時間?”古柯無語說道。
“額就是客套客套。”
“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