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空氣裡帶著清涼,陽光溫暖。
一輛平凡不過的馬車緩緩行駛在道上。
路旁都是熱鬧非凡的人群,還有商鋪。
建築偏古風,房與房間緊密相連。
屋簷很長,瓦片拱形。
一條非常長的街道,被這些建築,還有人群佔的滿滿的。
每個人的臉上或多或少洋溢著笑容,但最多的還是交頭接耳,傳言著話。
就在一個平凡不過的包子鋪前。
蒸包子的大叔,開啟熱氣騰騰的屜子,白嫩帶著香氣的包子映在眼裡。
拿一雙非常長的竹筷子,夾了兩個,放在油紙上,包了起來。
輕聲說道“皇子府裡出了這檔子事兒,這幾天也沒個動靜。”
另一位穿著簡樸的大叔,接過包好的包子,輕聲道“明天便是訂婚之期,如果公主真的不測,訊息肯定會封鎖。皇子府死了人,所有人心裡明鏡似的,哎也不知道明天這皇子府該怎麼辦。”
把屜子放回原處,四周張望了一下,小聲說道“這事可不能亂說,讓人聽了去,有你麻煩的。”
“誰能在乎我說什麼?我要什麼沒什麼,就算我說,他們也得信啊。”從油紙裡拿出包子,大大的咬了一口,語氣有些諷刺,但說的也在理。
包子老闆,幽幽一嘆,微微搖了搖頭。
一輛馬車緩緩從他們身邊掠過。
馬伕是個平凡不過的人,但在馬車裡的人卻不那麼平凡。
銘嵐雨杉裹著袍子,緩緩放下車窗的簾子,輕聲說道“看來事情已經傳遍了。”
馬車裡的空間不大,僅僅能坐下四人。
坐在對面的奘庭陽,看著他說道“明天那些大人還會來嗎?”
銘嵐雨杉微笑說道“我發現,只要我想問題後,你就不動腦子了,什麼都不想。”
奘庭陽嘿嘿一笑,靠了靠身邊葵雪歆,輕聲說道“那是,你在我還費那腦子幹嘛。”
銘嵐雨杉無奈說道“他們肯定會來,第一,皇子府並沒有發帖子讓他們不去。第二,大皇子還活著,沒有理由不來。”
奘庭陽輕輕點了點頭。
山夢焉的手一直放在銘嵐雨杉的手上。
銘嵐雨杉溫柔說道“不用浪費精神力了。”
山夢焉柔聲說道“總能起到作用的。”
銘嵐雨杉輕輕笑了笑,把山夢焉摟在了懷裡。
奘庭陽嘆了聲說道“你這傷因我而受,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銘嵐雨杉輕聲說道“事情已經發生,回顧有什麼用。現在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這事情以後再說。護好我姐就可以。”
“一定。”奘庭陽冒著真誠的目光看著他。他的手悄悄的握住了身邊葵雪歆的手上。
葵雪歆有些擔憂說道“你傷的這麼重,怎麼能護住你的安全?”
銘嵐雨杉微笑說道“放心,我有它。”說著從袍子裡,拿出一柄短劍。正是血愁。
山夢焉輕笑道“還有我,他的安全交給我了。”
葵雪歆微笑點了點頭。
馬車沿著這趟街走了很久,車外的雪景也很有味道。
房子復古,衣著簡單,積雪很白,陽光很暖。
這是一種有味道,有生機的景象。
吱嘎吱嘎的輪轂聲,走了很久很久。
奘庭陽忽然說道“師傅,停車。”
車伕緊忙勒緊韁繩。
四人依次從馬車下來,給了應得的錢。
而後沿著路程回去了。
“這裡距離皇子府已經很近了,我們走著去。”奘庭陽輕聲說道。
這四人每人身上都穿著棉袍,大大的帽子扣在腦上。
一般人還真看不著是男是女。
銘嵐雨杉緊了緊身上的袍子,輕聲說道“找個隱蔽點的地方,翻牆進去。”
奘庭陽點了點頭。
四人此時所處的地方是很幽靜的小巷子。
皇子府周圍是不允許生面孔出現,所以人們自然而然的遠離這裡。
使得這裡變得很幽靜。
幾人穿過幾條小巷,空氣間的寒冷,讓銘嵐雨杉感到些不適
。
身體的狀況,只有他自己知道。
品器大損,氣海平息。
自己此時趕不上一個普通人,甚至體質有些趕不上兩年前那樣。
快走了兩步,呼氣有些喘。
山夢焉一直拉著他的手,回頭關心問道“怎麼樣?”
“沒事。”銘嵐雨杉的眼神的堅定。
山夢焉擔憂的點了點頭。
四道身影,即快即慢,來到的牆下。
奘庭陽輕聲說道“裡面就是皇子府了。”
“進去。”銘嵐雨杉淡聲說道。
奘庭陽點了點頭,攔腰抱起葵雪歆,輕巧搬跳了過去。
山夢焉輕輕一笑,抱著銘嵐雨杉的腋下,也跳了過去。
銘嵐雨杉輕笑道“還真沒想有一天會被你帶著我翻牆。”
山夢焉輕緩落了地,溫和說道“感到了榮幸?”
銘嵐雨杉笑了起來,點了點頭。
牆下的雪略深,過了腳踝。
但這四人並沒在意。
輕緩走了出去。
這時,有一人帶著一群人跑了過來。
“什麼人!”
葵雪歆輕聲一笑,說道“不要驚慌,是我。”
打頭一人,看見了容貌,立即行大禮說道“見過公主。”
“恩,領我去見母親。”葵雪歆略有高傲般說道。
“是,公主請跟我來。”說著便打頭走著。
銘嵐雨杉輕笑道“看來這骨子勁兒從小就養成了。”
山夢焉微笑不語。
奘庭陽停下了腳步,和銘嵐雨杉平齊時,輕笑道“你可不知道,雪歆小時候怎能是高傲兩字形容的。那時候可很刁蠻的,那種混不講理的勁兒,非常潑辣。”
銘嵐雨杉有些驚訝,淡聲說道“這我到沒看出來。”
“這不大了嘛,儀態終得改改的。但還是有這種特質的。”奘庭陽小聲說道。
銘嵐雨杉微笑說道“這都是慣出來的毛病,我怎麼就沒有?”
奘庭陽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行人走過幾間房,來到了一處正堂前。
打頭下人微微低頭說道“夫人就在裡面。”
葵雪歆點了點頭,直接走了進去。
後面的奘庭陽三人緊隨其後。
忽然,被這人攔下。
“其他人在門外等。”
奘庭陽無奈的摘下了帽子,輕聲說道“我還要等嗎?”
“原來是奘庭少爺,那自然不需要等候。但你的朋友應該等。”打頭那人有些為難的看著他。
奘庭陽還沒說話,裡面便傳來一道聲音“不必,讓他們進來吧。”
“是”這人輕輕應了一聲,便做出了請的姿勢。
三人走了進去,正堂裡頗為肅靜。
坐在大堂裡的只有兩人,一位正是納央,另一位是個青年,正是妘寒。
此時的他正和葵雪歆說話。
奘庭陽看見他,緊緊抿著嘴脣。
上前,緊緊抱了抱。
妘寒那雙睿智的眼睛,也富有很多的感情。
“我可沒有品器,你這麼抱我,要把我勒死了。”妘寒輕聲說道。
奘庭陽輕笑了笑,鬆開了他。
拍了拍他肩膀,說道“幾年不見,長高了不少。”
妘寒說道“幾年不見,你還是以前那種痞子樣。”
奘庭陽聳了聳肩。
納央輕輕喝了一口茶,起身笑道“不要見怪,他們自小就很要好,這一見面,難免會嘮叨幾句。”
銘嵐雨杉微笑說道“無妨,看見他們這麼要好,我還有些羨慕呢。”
納央眉頭一抬,輕聲說道“難道公子小時候沒有什麼要好的朋友?”
銘嵐雨杉微笑說道“也有一兩個,但也很久沒聯絡了。”
納央輕輕哦了一聲,輕笑道“請坐,來人,看茶。”
銘嵐雨杉和山夢焉坐在她下側的太師椅上。
椅子上放著柔軟的坐墊,坐著非常舒服。
沒過多久,下人端著幾杯茶走了進來。
沉默,淡然的把茶杯放在了椅子旁的小
四方桌上,大約三十釐米左右的樣子。
放完後,安靜的走了出去。
另一邊,簡單的說完後。妘寒注意到坐在椅子上的兩人。
袍子上的帽子還沒拿下,所以看不清面容。
只是微笑說道“這兩人是?”
葵雪歆輕笑道“一會給你介紹,先坐下吧。”
妘寒點了點頭。
葵雪歆和納央坐在了主位。
納央輕聲說道“先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青年,姓妘,名寒。宰相之孫。”
這話說出,銘嵐雨杉挑了挑眉毛。
緩緩摘下帽子,拱手輕笑道“久仰。”
妘寒看著帽子下的容貌這般年輕,有些疑惑,但不得怠慢。
“那裡,呈家裡之名而已。”妘寒謙卑的說道。
銘嵐雨杉微笑著點了點頭。
納央笑了笑,輕聲說道“這個年輕人身份神祕,就連我也不太知曉。不過,小寒,幾天前你問我這個計劃是誰想出來,現在這人就在你面前啊。”
妘寒聽聞這話,有些難以想象。
頓時站了起來,不確定般說道“這真的是你想出來的?”
銘嵐雨杉輕笑道“確實是我。只是些小把戲而已。上不得大堂。”
妘寒氣虛有些不穩,自己熟讀古時策略無數,研究人心也是有所成就。
但也不能想到這種辦法。
妘寒平息了下呼吸,微微行禮說道“達者為師,我願拜你為師,請你教我計策之法。”
銘嵐雨杉有些大促,緊忙說道“那裡,妘寒兄文韜海涵,我這只是小計策而已,怎能收你為徒。這樣好了,回頭有機會,咱們互相探討就可,可不得如此。”
奘庭陽和葵雪歆還有山夢焉都沒搞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但奘庭陽和葵雪歆想了片刻,就釋然了。
兩人紛紛苦笑不語。
他們太瞭解這人的性子了。
只要覺得這人比我強,就要去學習這門。
這種態度難得可貴,但頗為無奈。
妘寒想了想,輕聲說道“是我太心急,有機會一定商討。請問貴姓?”
銘嵐雨杉也是輕輕吐了口氣,這要是真的收了這麼個學生,自己可真的就脫不了這水了。
帶著些歉意說道“很抱歉,我的身份不變透露。時機還不到時候。”
妘寒輕輕點了點頭,拱了拱手,便回到了座位上。
納央輕笑道“你不要見怪,小寒就這性子,求知慾望太強。”
銘嵐雨杉笑著點了點頭。
納央輕笑道“再給你介紹另一位,在他身邊的是公子的妻子。”
“額還沒結婚,算是未婚妻吧。”銘嵐雨杉有些尷尬的說道。
納央輕輕笑了笑,說道“好吧,他的未婚妻。”
山夢焉一直帶著帽子,因為她在想,要不要摘下來。
自己的臉到哪都惹人注目,這時候實在不願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銘嵐雨杉微笑說道“摘下來,今後還得和妘寒少爺多交流呢。”
山夢焉輕輕點了點頭。
緩緩把帽子拿來下來。
妘寒起初以為,這位姑娘是因為臉上有傷痕,怕不好意思,所以才不肯。
但看見她的臉,發現自己錯了,錯大了。
妘寒站了起來,說道“見過姑娘。”
山夢焉也站了起來,微笑說道“你好,我叫山夢焉。”
妘寒點了點,便坐了下來,眼神有些管不住的向那邊看了看。
“咳咳。”銘嵐雨杉輕輕咳嗽了一聲。
妘寒臉色微紅,帶有歉意說道“不好意思,一時看見這麼美麗的姑娘,有些情不自禁。”
納央輕笑道“別說是你,我見了都要多看幾眼呢。”
銘嵐雨杉輕聲說道“明天就是公主的訂婚典禮。二皇子一定會有所準備。”
納央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那如何確保他們的安全呢。”
銘嵐雨杉想了想,剛要說話。
突然外面有人來到門邊,輕聲說道“夫人,老爺回來了。”
納央一驚,緊忙跑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