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在黑夜裡飄蕩的下著,很幽靜。
巷子裡的野貓早已不見蹤影,往日的叫聲也在今晚消聲滅跡。
爛葉從窗上被震到了地上。
雨水的沖刷下,變得乾淨很多。
但是被雨水狠狠打壓在地上,終不得翻身。
客棧裡,櫃檯前,神情冷漠冰霜的幾人,守在胖子老闆和青年夥計身邊。
斗笠上的水珠滴答滴答的從上面流下。
青年抬著頭看著旁邊的樓梯上,有些擔心。
二樓,客棧房間內,打頭的人跨立在桌子旁,冷漠看著那個虛弱的年輕人。
“你是何人?”打頭人悶聲說道。
銘嵐雨杉靠著山夢焉的身體,輕輕坐直了些,淡笑道“過往之人。”
打頭人眉頭皺起,厲聲說道“不要在我面前耍聰明!有人看見你旁邊的姑娘出手殺人,你在她身邊,定是同夥!不必再說什麼,來人,給我拿下!”
“是!”在他身後的人,大聲應道。
銘嵐雨杉無奈的搖了搖頭,輕緩在床邊的皮兜裡,拿出一把短劍。
輕輕抽了出來。
鏘~
一道比外面雨點打擊窗戶還要大的聲音響起。
“好利的兵器。”打頭人皺著眉頭輕輕說道。
銘嵐雨杉拍了拍山夢焉的肩膀,看著她擔憂的神情,說道“放心。”
山夢焉點了點頭。
這時,那些人已經從身上的蓑衣裡,抽出長刀。晃得屋裡,刀影措雜。
銘嵐雨杉緩緩站起來,淡聲說道“敢問來自何處?”
打頭人藏在斗笠裡的眼睛,慢慢迷了起來,以往別人這麼問他的時候,肯定會愛答不理。但今天不知為何,他問自己就想回答一樣。
“皇朝衛隊。”打頭人清亮說道。
銘嵐雨杉修長眉毛皺起,暗想道,竟然是皇朝。怪不得看著些人樣子淡定冷漠,一般地方可沒這般氣度。
短劍在屋裡顯得很平常,握在他手中,忽然把劍鋒放平。
輕聲說道“皇朝之人為何出現在此。你們衛隊,不去守護城門邊防,出現在這小城裡。莫非要做些勾當?”
打頭人聲音怒氣非凡,厲聲說道“皇朝的事還需你這毛頭小子管?拿下他!”
刀光一偏,沉靜冷漠的衝了過來。
銘嵐雨杉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仍然不懼。
緩步往前走了幾步,對上了這些人。
短劍沒有出刃,而是用劍身去拍。
出手並沒多華麗,一切都很簡單。
噼啪的聲音從房間內傳出。
樓下的人聽的真真切切,守在老闆和青年旁邊的人,依然冷漠站在那裡。
老闆心裡極為恐懼和懼怕。
旁邊的青年卻很擔憂。
這時,從後院外跑進來兩個人,快步上了樓。
重重踩在樓梯上,吱嘎的聲音特別的響。
當跑到客房門前時,卻被眼前那一幕驚到了。
銘嵐雨杉已經輕鬆的把那些人打到再地,但沒有一人死亡。
此時,只有一名男子,在奮力的揮著手裡的刀。
銘嵐雨杉輕輕磕在對方刀身上。
咔嚓!
那把標配下來的配刀,應聲而斷。
就在這時,一道銀光閃過,男子的喉嚨處出現一道鋒利的劍尖。
銘嵐雨杉左手揹著身後,一副輕鬆悠閒的樣子。
偏過頭去,看向了男子身後的打頭人。
“還想抓我嗎?”銘嵐雨杉問道。
這時,跑上來的兩人,輕輕在打頭人耳
邊說了幾句話。
打頭人沉聲說道“果然死在了這裡。”抬頭看向坐在床邊的山夢焉。
冷聲說道“是你殺了他,埋在後院。現人證物證聚在,你還想抵賴嗎?”
山夢焉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安靜的坐在床邊。
因為他說過,這事他會處理,那自己何須再插手。
銘嵐雨杉抽離劍尖,啪!一聲,用劍身打在男子的側臉上,被打飛了好幾步,昏了過去。
將劍收回劍鞘,輕聲說道“我們沒想抵賴,殺了就是殺了。如果你們有能耐,便把我們抓回去。如果沒有,請你離開。”
打頭人冷哼了一聲,把斗笠拿了下來。
露出一張三十多歲的男子模樣。臉上稜角分明,一看便是長久當兵之人。
“不要以為用了把鋒利的劍,便覺得自己無敵了。這個世界你想的那麼簡單。”男子冷聲說道。
銘嵐雨杉微微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你這句話,我以前好像聽過。有什麼做法,便使出來用用。”
男子冷哼了一聲,雙手平舉,掌心內,青色雲霧繚繞在手掌上。
銘嵐雨杉確實眉頭皺起。不是在怕,而是在想,一個品器在天玄下鏡的皇朝之人竟然出現在這座小城裡,而且為了這麼個人便親自來抓自己。究竟是死的那個人身份不一般,還是這裡另有貓膩?
男子看著他皺起的眉頭,冷聲說道“你們覺得這個世界,拿了把劍便是極為厲害了。孤陋寡聞,卻是你們這些自大的人的通病。這個世上,往往有些東西是你們不理解的。”
說著大步衝了過來。
山夢焉在後面驚奇了一下,雖然那木之靈沒有自己那般純度,但也佔在中游,也是少見的人了。
銘嵐雨杉還在想著心裡的疑問,感覺到已經快到胸口的手掌。輕柔抬起右拳,打了過去。
碰!
二者相撞起來,帶去了風。
屋裡本來不大,風無處遁去。
攪得座椅已經倒飛出去,地上昏迷的人都被平移了幾米。
山夢焉的身前,彷彿形成了一張無形的罩子,風竟然連她的髮絲都沒吹動。
一番撞擊後,銘嵐雨杉淡然站在那裡,平舉著拳頭。
而那名男子卻震驚無比的看著年輕人。
“你是誰?”男子忽然說道。
這是大多數人的通病,當你無法理解超過自己預期的陌生人做的事情時,往往難以自信,而後問了這麼一句,彷彿這句的答案,會讓自己震驚的波動小了些。
銘嵐雨杉淡笑道“這個世界本來就跟你想的不一樣。我是誰?對你來說有意義嗎?”
男子放下來手掌,剛才那一掌,他就感覺出來了,這臉色有些蒼白的年輕人,身體裡精神之力極為雄厚,自己你在他身前,根本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銘嵐雨杉扶起被吹到的座椅,輕緩的做了下去。
有些疲憊的說道“不必在意,我這般年紀估計也沒有幾個人會有這樣的實力。大病初癒,還有些乏累。既然你們抓不走我,便離去吧。”
男子低著頭,沉默不語。
雙拳握的很緊,遲遲沒有說話。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些,打在窗上的聲音,也變的更大了些。
銘嵐雨杉有些疲憊的看著男子。
片刻後,男子回過頭望著他,沉聲說道“你殺人了。”
銘嵐雨杉輕笑一聲。“難道你沒殺過人?”
男子眯著眼睛看著他說道“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該殺之人便不是人了?我也沒殺過無辜的人。人就是人,道德標準把他們分為好人壞人
。無論殺了那樣的人,都是在殺人。”銘嵐雨杉淡笑對他說道。
“就算後院那人是壞人,但也由不得你們殺,應該由這城城主決定。”男子轉過身來對他說道。
“難道你們政治之人有權利處理一切的事情,便會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就真的有權利處理其他人的生死?”銘嵐雨杉淡聲說道。
男子剛要反駁,銘嵐雨杉忽然說道“在我看來,人人平等。並不是你拿出皇朝的牌子所有人都怕你。人跟畜生的區別是,人會思考,有自我意識。他有權利反抗。就像我,我不想被你們抓走,所以我反抗了。後院那個,是他挑唆在前,沒這個實力,便躺在後院。等你什麼時候不在拿皇朝那牌子楊威,在平等的說那些人該殺那些人不該殺。”
男子皺起眉頭,這才發現,這年輕人舉手抬足間沒有市井人民的樣子。彷彿有一股是幾輩人傳下來的氣質。
嚴謹般說道“不知公子,是哪家少爺?”
銘嵐雨杉摸了摸眉梢,輕聲說道“這不重要,如果你沒什麼事兒,便走吧。”
男子沉默了會,低聲說道“告辭。”
說著轉過頭說道“讓下面的人上來把這些人抬走。”
上樓的兩名男子應了一聲後,便下了樓。
男子回身點了點頭,便離去了。
上面的人上來的很快。
抬人的速度也非常快。
離開客棧跟他們進來時一樣麻利不拖泥帶水。
在雨中踩著地上的水坑,大步向著巷子外走去。
銘嵐雨杉在屋裡,疲憊的坐在床邊,看著山夢焉柔聲說道“明日帶你去逛逛。”
山夢焉看著他柔聲說道“你身體沒事了嗎?”
銘嵐雨杉青青伸了個腰,但臉上依然有些疲憊蒼白。
“已經沒事了,身體裡的寒氣被逼了出來。不過這**的被,還有身上的衣服得換,辛苦你了。”銘嵐雨杉柔聲說道。
山夢焉輕柔說道“還跟我客氣什麼。”
“不是怕你累著嘛。”銘嵐雨杉嘿嘿一笑。
山夢焉也是一笑,伸手在被子裡時,發現,被子和身下的褥子都已經溼透了,非常的冰涼。
回頭看向銘嵐雨杉。
發現他正在脫衣服,身上那件薄杉都已經溼透。
看了幾眼後,便臉紅的扭過頭來。
因為他正在脫褲子
老闆和青年在樓下,忐忑的看著離去的人,而後望向樓上。
青年大步走了上去。
忽然老闆攔住了他。急聲說道“你不要命了。這時候上去幹什麼。明天城主府肯定會派人過來,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不要生事端。”
青年猛然甩開老闆的手,看著他認真說道“得上去看一眼。”
說著便大步跑上了樓。
看著門大開的客房,心裡擔憂的走了過去。
當站在門口時,心裡有些輕鬆,還有些傷心。
此時銘嵐雨杉光著上身,山夢焉用手裡的手巾,認真擦著他的後背。
動作輕柔,面容溫情。
著實是冒了一身的汗,身上非常難受,後背還夠不著,只能讓山夢焉幫忙了。
青年眼中的一切,讓他微微低下了頭,轉身走下來樓梯。
老闆看著無神的青年,說道“上面如何?”
青年沒有說話,直接走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樓上,銘嵐雨杉看著門外,愣了一下,淡笑道“你魅力果然很強大啊。”
“什麼?”山夢焉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問道。
“沒什麼”銘嵐雨杉輕輕搖了搖頭,略顯疲憊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