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出,在場的三人都看向了郡主。
兩位女孩子依然不知道二人在說什麼。
銘嵐雨杉心裡大驚,在郡主眼裡看到了很多東西。
郡主卻平靜帶著笑容看著他。
銘嵐雨杉暗暗嚥了咽口水,一時不敢說話。
郡主一直看著他。
看的他有些不敢對視。
最後,銘嵐雨杉脆聲說道“情願,便值得。”
郡主輕輕一笑,輕聲說道“如你所言。”
銘嵐雨杉立即又說道“我說的只是外話,一切還是您做主。”
郡主說道“銘嵐家眼光一直不差,我相信你父親,也相信你。”
銘嵐雨杉聽到這話,微微彎腰。“銘嵐家與您這一代交好,我會通知父親。”
“有勞。”
“榮幸。”銘嵐雨杉輕聲說道。
秋天的天氣清涼,銘嵐雨杉領著山夢焉,沉默的向著山頂走去。
山夢焉看著他的背影,疑惑說道“剛才你跟郡主說的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懂?”
銘嵐雨杉走在前面,片刻後,輕聲說道“郡主要培養古柯,讓他當郡主。”
“什麼?那這事為何要問你”山夢焉疑惑說道。
銘嵐雨杉緩緩站了下來,轉過身子,柔和看著她。
把吹到山夢焉額頭前的秀髮,拿到腦後。
柔和說道“郡主說是借我的眼,其實,是想要借銘嵐家的眼睛。問我值不值得,便是問的銘嵐家這個人,行不行。因為郡主要跟銘嵐家交好。”
山夢焉一時沒轉過彎來。
“那那你剛才說,情願,便值得,是什麼意思?”山夢焉問道。
銘嵐雨杉輕嘆一聲。
“情願,你情我願。郡主借我眼,我便知道,這件事,不是一個人的事兒啊。”
“什麼意思?”山夢焉問道。
“古柯想要坐穩郡主位置,便需要支援。只是名為郡主傳人,這力度不夠。”銘嵐雨杉輕聲說道。
山夢焉想了想,忽然間捂住了嘴。
眼睛睜的大大的。
“難道難道”
“哎這就是我最難的地方啊”銘嵐雨杉搖頭望著山下。
郡主領著茜茹,一手抓著皮皮的頸後拖著它巨大的身體,就像是拎著一片鴻毛一樣輕鬆無物。
茜洳在旁邊活潑好動,蹦蹦噠噠的。
郡主臉色有些惆悵。
片刻後,柔和說道“茹茹。”
“嗯?怎麼了,爺爺?”茜洳睜著單純清透的眼睛看著他。
看著這雙眼睛,片刻後,柔和說“你覺得古柯怎麼樣?”
“很好啊,古柯哥哥一直都很照顧我。就像我親哥哥一樣。”茜洳輕笑道。
“那喜不喜歡跟古柯在一起啊?”郡主看著她,溫和說道。
“當然喜歡啊,這些年,古柯哥哥經常帶我玩,給我買好吃的。”茜洳輕聲說道。
“那如果,一直跟古柯在一起呢?”郡主輕聲說道。
茜洳剛要說話,便覺得不對。想了一會兒,頓時睜大眼睛,高聲喊道“你讓我嫁給古柯哥哥?”
郡主無奈嘆了聲,微微點了點頭。
在原地站著的二人,聽見這有些刺耳的喊叫聲,銘嵐雨杉搖了搖頭。尊敬說道“郡主的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比啊。”
山夢焉擔憂說道“你說,茜茹會同意嗎?”
“不清楚,郡主一直那般看著我,就是想向銘嵐家表示誠意。才會找到我,才會在我睡著的時候,靜靜的待著,而沒有把我叫醒。郡主也在思考這件事。銘嵐家不能拒絕這件事。”銘
嵐雨杉輕聲說道。
山夢焉點了點頭,而後,看著他認真的說道“你能告訴我,當年你跟杜雨朵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
長衫的衣袖輕輕抖動,藏在裡面的手掌抖了抖。
溫和看了她片刻,伸出已經不抖的修長白質的手,摸了摸她的俏臉。
看著如此的他。
山夢焉的臉上有些粉紅,微微低著頭。
暗想道,怎麼在他身邊老覺得自己很小,反而他比自己大很多呢
銘嵐雨杉輕嘆聲說道“當年我跟她兩小無猜。”
語氣平淡有著往昔回首的味道。
山夢焉聽到這話,抬起來頭,靜靜的看著他。
銘嵐雨杉淡笑一聲,繼續說道“當年我們還小的時候便定了娃娃親。”
“你訂親了?”山夢焉睜大了眼睛,音調很高,顯得很驚訝。
而後,緩慢退後了一步,從那隻修長的手裡,把臉緩緩離開。
銘嵐雨杉看著她,搖了搖頭說道“也不算是定過,因為在我出生後,發現我並沒有品器。杜家便上我家退婚。”
山夢焉疑惑看著他,銘嵐雨杉說道“聽我說完,你就明白了。”
“我小的時候便跟她一起玩,那時候退婚,讓我家人丟了顏面,杜富笙也意識到這件事辦的不地道。雖然又定又不定的關係一直在其中波動著。那時候我還小,她也小,我們一起玩的很開心。就這麼度過了十多年。”
說道這話,向著山夢焉淡笑一聲,嘴角有些蕭瑟。輕聲說道“就在兩年前,我那年十六,她也十六。那天我讀書回來,石頭過來叫我,就是我跟你說過我小時候最好的朋友。”
“呵呵他跑過來,跟我說,雨朵跟利青一起去了城外的竹林。當時我就覺得不對,擔心她的安全,便讓石頭通知了我家裡。小時候身體很不好,體弱多病,跑了那一路,我累得要虛脫了。當我跑到竹林後,沒有發現他們,我慌張了些,在焦急的時候,忽然聽見一些嬉笑的聲音。當我跑過去”
聲音越來越淡,說道這的時候,語氣變得乾澀無比。
看著山夢焉,吐了口氣,輕聲說道“我跑過去,便看見他們摟在一起。如果我去的再晚些,估計估計也許會有孩子?誰也說不上。”
“啊?”山夢焉驚訝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輕聲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
銘嵐雨杉輕輕摟過她,說道“沒必要道歉,你提過很多次,我都岔開了,但這件事你總得知道。我也在找什麼方式跟你說,今天正好。說了也就沒間隔了。”
山夢焉靠在他的肩膀不知道在想什麼。
輕輕摟著他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肩膀,半晌後說道“你胸口的傷便是那時候留下的嗎?”
銘嵐雨杉輕輕鬆開雙手,語氣平淡裡帶著些殺氣般說道“恩,那天利青知道事情敗壞,以他的家庭背景,銘嵐家肯定不會放過他。便抽出匕首捅了我心臟一刀。”
隔著長衫摸了摸心口部位,清單說道“疼嗎?”
銘嵐雨杉淡聲笑道“剛插進去的時候疼,拔出來後便不疼了。也是因為這一刀,我才會有品器。”
山夢焉彷彿那刀真的桶在自己心裡一般,眼神朦朧,帶著笑容說道“因禍得福?”
銘嵐雨杉笑了起來,摟過她的肩膀,摟在懷裡。聞著秀髮裡的清香,緩緩吐了口氣。
“確實是因禍得福,如果沒有那一刀,我便永遠都遇不見你,也許,我永遠都不會有機會認識你。”最後那個我字咬的很生硬。
山夢焉在他懷裡搖了搖頭,說道“不會的,就算你沒出來,我也會去銘嵐家的,該認識一樣會認識。”
銘
嵐雨杉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眼中有些蒼老的味道。
自從醒來,前世結合著今生,融合到了一起,腦海中多了那麼多東西。
在他內心裡,多少也留下了滄桑。
依然在山林裡輕柔飄颳著清風,吹散了兩人漆黑如墨的頭髮,二人相擁,遲遲沒有說話。
銘嵐雨杉內心是波瀾的,因為他想把自己最大的祕密告訴她。他可不是像那些書裡寫的,穿越過來一直憋著這個祕密,一直不說。
在這做了這幾年的人,這個祕密一直沒說,起初他怕會被人認為是傻子,再後來,偷摸摸告訴了自己母親。
誰知道,葵嫦喃皺著眉頭,拉著他直接奔向銘嵐懿塵的屋裡,揚言抓藥,治癒被捅一刀的後遺症。
而後,一個月,他就喝了一堆噁心蟲子的中藥。又苦又噁心。
最後他直接說,我病好了。這事才算了了。
他也想找個人,信任他的,說完這事兒依然信任他的。
銘嵐雨杉最後還是輕輕嘆了聲,沒有說什麼,等過些日子錯措詞再說吧。
而在他懷裡的山夢焉安靜的閉著眼睛。
天空晴朗,淡雲像一張攤開的白色紗裙一樣,飄妙,潔淨。
一座巨大的莊園外,大大的兩個字匾額掛在大門上。
杜府!
正堂裡,少女寧靜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神情安靜恆久。
手裡成色非常好的紫砂茶杯在她手裡,輕輕用茶蓋撇著上面的熱氣。
眼色低垂,神情松懶。
在一邊,四十多歲的男子,站在一旁,微微低著頭,沒有說話。
少女輕輕飲了一口,淡聲說道“平壤城裡竟然出了這樣的事,那古城主的膽氣到不小。如今平壤城以空,平壤客棧的生意會有大幅度轉變,那個叫古柯的年輕人,人不錯,知道護住自己的父親,算是有情有義的人。就支援他當城主吧,畢竟也是城主的兒子,說的過去。”
大主管在一旁,認真聽著她說話,說完後,輕聲說道“是,小姐。”
這位淡聲言語的正是杜雨朵。
自從回到家後,這些天,她陪著杜富笙見了各種各樣的人,在杜富笙身後學習著如何經商。
這幾天的努力加上她自幼聰明伶俐,學到異常的快。
這一切都看在杜富笙的眼睛裡,那天,跟著他的夫人,站在莊園中,欣賞院中桃花。
輕嘆道“杜家對不起銘嵐家,但沒想到,我杜富笙的女兒竟然有這般天賦。如果雨朵成長起來,說不定,能為杜家挽回銘嵐家的友情。”
“銘嵐家已經對那件事放下了,何須再去?”夫人用手裡的剪刀,修剪著桃花枝。
杜富笙不渝說道“婦道人家,你可知道這裡面的厲害之處?銘嵐家雖然因為雨杉鬆了口,但誰難保舊事重提?”
夫人皺了皺眉毛說道“那如何是好?”
“還能如何?就依雨杉的話,一切依著雨朵,不可阻攔。”
大主管站在旁邊,遲遲沒有說話。
杜雨朵搭了眼皮說道“那個年輕人也算是個人才了。竟然能打得過古城主。這等人才,為何沒有把他請到平谷郡?”
大主管低著頭,沉默片刻,最後抬頭說道“那個年輕人,正是雨杉少爺。”
杜雨朵因為這話,瞬間消失了身上的寧靜,猛然站了起來。
看著大主管,半晌後“您有意隱瞞?”
大主管低著頭沒有說話。
山夢焉過了會,輕笑說道“既然雨杉哥哥並沒有阻止你,便就是要我知道。我也在想,這皇朝內,怎會在有雨杉哥哥那般天才人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