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嵐雨杉在高空不急不慢的跟著。
前面的那位老僕卻拼了命的飛行。
一晃,就過了十多里。
老僕看著身後那人一點都沒有吃力的樣子,沉入了谷底。
在十里外有一處山脈,老僕加快了速度,一下子投身進去。
銘嵐雨杉並沒多著急,看著那人飛下去,自己也慢悠悠跟了上來。
當銘嵐雨杉落在一座山包上時,看向了四周。
認準了東邊,便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所有想見你一面。”銘嵐雨杉輕聲說道。
向東走了一里,便站了下來。旁邊的百米位置就是一座高約四百米的山峰。
懸崖陡壁,山下盡是些碎石。
銘嵐雨杉來到這些碎石前,輕輕坐了下來,輕笑道“你是學院畢業,也有年頭了。出來吧,別等我進去抓,抓到你,就不像現在這樣客客氣氣的了。”
話音落地,平靜了能有十多分鐘。
忽然,那峭壁上的石塊緩緩松落。老僕從哪裡面走了出來。
苦笑了一聲說道“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銘嵐雨杉輕笑道“很簡單,境界比你高就好了。”
老僕一怔。“摸道巔峰?”
銘嵐雨杉微笑說道“說說吧,這滄月國內,都誰是投靠學院的人?”
老僕撣了撣身上的石灰,輕聲說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其實滄月國的事,我不想管太多。不過現在是緊張的時候,有些事得有人去做。你原本就是皇朝的人,十三年前突然消失不見,但在七年前就知道你躲在滄月國。因為是跨國處理事情,也就沒太管你。”銘嵐雨杉含笑說道“但是現在,我想知道還有誰是學院的人。”
“知道又有什麼用,就憑你能把他們都殺了?”老僕淡笑道。
銘嵐雨杉輕聲說道“殺不殺的了,這件事你管不著。”重新整理了一下脖子間的圍脖,淡聲說道“你現在管的是,你不告訴我,就會死。”
老僕眼睛微微眯起,沉聲說道“我告訴你你就會放過我?”
“會。”銘嵐雨杉輕笑道。
老僕看著他。“好,我寫。”
銘嵐雨杉輕笑道“很好,那請你寫快一點。”
老僕哼了一聲,從衣服上撕下一長條。而後咬下手指,鮮血便流了出來。
寫了許久,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和住址。
銘嵐雨杉接過來後,輕笑道“都在這上面?”
“恩。”老僕淡聲說道。
“很好。”銘嵐雨杉輕笑道“在寫一份。”
“什麼?”老僕沉聲說道。
“我說,在寫一份。”銘嵐雨杉輕笑道。
老僕望著那雙眼睛,沉默了一會兒。
“好!”說罷,要將衣服撕下一塊。但就在這時,青色光芒頓時向著銘嵐雨杉刺了過來。
當光芒還沒到銘嵐雨杉面前,便消失不見了。
而那老者根本沒來得及跑。
便感覺渾身一緊,動不了半分。
銘嵐雨杉拿著布條,來到老僕身前。輕笑道“你著急了。”
“你不是摸道巔峰!”老僕震驚說道。
銘嵐雨杉微微一笑說道“摸道巔峰?早就不是了。”
“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不說,只能把你剁了。相信我,這不是我第一次做這件事,我很專業。”銘嵐雨杉淡笑道。
老僕呼吸變得更加急促,竟然是傳說中
的那境界,那是院長才有的境界啊。
銘嵐雨杉微微晃了一下手掌,一柄紅色火焰斧子出現在了手裡。
“不要!我說。”老僕急聲說道。
銘嵐雨杉笑了笑,打了一下響指,老僕恢復了行動能力。
半個時辰後,銘嵐雨杉從這山脈離開了。而那位老僕已經消失不見了。
銘嵐雨杉看著上面的名單,無奈的搖了搖頭。
滄月國,秋季正中,二十一天,五十三名隱藏兵部天玄境,十三名摸道下境,七名巔峰境,莫名失蹤。
滄月國無任何通知
一切訊息都被壓得死死的,沒有驚動任何一人。
秋末,銘嵐雨杉走在一片荒原上,圍脖在冷風中來回抖動,身上長衫呼呼作響。
走了很久,銘嵐雨杉每一步走的都很穩重。
在這冷風中,銘嵐雨杉忽然看見一個人影在很遠的地方,放著牛。
那長長的煙桿,吧唧吧唧的抽著。
灰色煙霧在風中瞬間吹散。
銘嵐雨杉走了過去。
發現這人是個佈滿風霜的中年男子。
“大叔,別來無恙啊。”
男子聞聲望去,便看見站在三米外的銘嵐雨杉。
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腦海裡搜刮這人的記憶。
片刻後,才恍然過來“你是幾年前那個青年?”
“大叔記憶很好啊。真沒想到還能想起我。”銘嵐雨杉輕笑道。
大叔將菸袋別再身後,笑道“哎呦那是我記憶好啊,是你這小年輕給我留下的印象深,對了,你那個小娘子呢?”
銘嵐雨杉聽見這話,摸了摸眉梢說道“她有點事兒,就沒來。”
“哦!走走去我那,我記得幾年前就說過,來了,肯定要去我那坐坐。”大叔哈哈大笑起來。
銘嵐雨杉輕笑道“好啊。”
大叔又拿起菸袋吧唧吧唧抽了幾口。
而後吹了一下口哨,遠處的牛回頭看了一眼,便慢吞吞的走了過來。
銘嵐雨杉輕笑道“這些年,有悍賊來騷擾嗎?”
大叔搖了搖頭,吧唧抽了一口煙,說道“沒有,沒有。這幾年悍賊越來越少了。聽說是銘嵐家的人出來剿滅的。”
“哦?”銘嵐雨杉有些驚訝,心想,叔爺還真是閒不住啊。
“是啊,據訊息說,那傳說中的學院要稱霸大陸,嘖嘖這大陸可要亂套嘍,小夥子,我知道你能力不錯,但這件事可不能上前,那可是容易掉了性命的。”大叔搖頭惋惜般說道。
銘嵐雨杉笑了幾聲,說道“大叔說的是啊。”
說著,向前看去,發現前面的破爛房子,如今已經換了新的樣子。
不在破爛不堪,而是換上了磚瓦房。不算太大,但卻和以前比強了不知多少倍。
“嘿嘿我這新房子可是我一個人建的,怎麼樣?”大叔吧唧這菸袋說道。
“不錯,大叔好手藝啊。”銘嵐雨杉輕笑道。
“嘿嘿走,進去。”大叔將牛趕進了牛棚,便拉著銘嵐雨杉走進了屋。
進屋後,銘嵐雨杉愣了一愣。
一位婦女迎面而來。
“這位是”銘嵐雨杉輕聲說道。
大叔哈哈一笑說道“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家娘們,兩年前娶進來的。”
婦女長得很普通,身材有些發福。
婦女有些不解說道“這個漂亮的姑娘是?”
“那是什麼姑娘,這是小子。這個就
是我跟你講過的那人。”大叔瞪了她一眼。
“你好,大嬸。”銘嵐雨杉含笑道。
“哎呦,我還以為是他跟我說瞎話呢,沒想到還真有這麼一個人。快快,進屋。”大嬸快聲說道。
“那個,你去給我弄幾個菜,我今天要跟小兄弟喝點。”
“好好。”
銘嵐雨杉輕笑道“大叔好福氣啊。”
“嗨!哪來的福氣,對付過日子唄。”大叔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洋溢的都是開心的笑容。
大叔拉著銘嵐雨杉上了炕。
炕上有一個小桌子。
大叔笑眯眯說道“這些年小兄弟都去幹什麼了。”
銘嵐雨杉輕笑道“就是走一走,看一看。”
大叔感嘆了一聲說道“年輕真好,走出去看看長長見識是好的。但是外面的人都是人吃人,小兄弟還需要小心些啊。”
銘嵐雨杉聽得出來,這句話裡的善意。鄭重般說道“多謝大叔提點。”
“嗨!哪來的提點,別嫌我嘮叨就好。”大叔擺了擺手。
就在這時,大嬸端上來了些菜。
菜不豐盛,白菜,幾片豬肉,一碟花生米,半碟鹹菜。
“這裡前後人家太遠,東西實在不好掏弄,只有這些了,小兄弟不要介意啊。”大嬸含蓄說道。
銘嵐雨杉擺了擺手說道“大嬸,吃的東西不重要,如果家中山珍海味,拿出的骨頭,這是埋汰人。但家中有的都拿出來,那就是好意。這飯可比那些山珍海味要好吃的多,而這酒,也別比人家的酒喝的舒坦。”
“哈哈”大叔哈哈大笑說道“當年我就知道這小兄弟絕對不是一般人。得了,趕緊吃,一會兒該涼了。”
銘嵐雨杉同時笑了笑。
三人圍在桌子前,吃了很久,屋裡很是熱鬧。就連那窗戶上都有了熱氣。
一頓簡單的飯菜,從亮白的天,吃到了黑天的夜。
酒喝了很多。
銘嵐雨杉含笑道“大叔,跟我離開這裡吧,我在銘山郡給你找個位置,就不用在這頂著寒風了。”
“挨!哪裡的話,在這我能指著我那牛活,離開了,我連活下去的東西都沒有了。在這挺好。”大叔臉上很紅,喝了很多。
銘嵐雨杉笑了笑,說道“大叔所言極是。”銘嵐雨杉扭頭看了外面,回頭說道“大叔,時日不早,我也該離開了。”
“這大晚上的出去都不安全。在這住一宿,明天再走就是。”大叔看著銘嵐雨杉說道。
銘嵐雨杉笑道“我去銘山郡還有些事。來日方長,下次,我將我家媳婦帶來,我們在好好喝一喝。”
“那也行。哈哈”大叔哈哈笑道。
銘嵐雨杉下了炕,在兩人的送別下,離開了這裡。
大叔抿了抿嘴,跟著旁邊的大嬸說道“你看,我這小兄弟絕對不是一般人。”
大嬸瞪了他一眼,便回了屋。
收拾碗筷之時,在桌下發現了一張銀票。
攤開的時候,大嬸嚇了一跳。
那是她這一輩子都沒見過的數目。
三百金。
“老頭子,老頭子。”
“啥事?”
大嬸將銀票遞了過去,說道“你看,就在桌下發現的。”
大叔眯著眼睛,看去,也是一怔。
“哎這孩子,收著吧”大叔嘆了一聲。
“這不好吧。”
大叔笑了一聲,吧唧抽了口煙,淡笑道“你不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