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番外之冥域再現3
“娘娘,娘娘!”
慌『亂』地呼喊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花如冰的思緒,她眉頭微蹙,瞥了進門的宮女一眼,淡聲問:“何事?”
“娘娘,陛下他……”宮女跪拜於身前,當對上花如冰那雙寒眸時話便接不下去,她怕,怕及了這個會因為一句話不中聽便要取人『性』命的娘娘,在不久前她親眼看見這未來的王后娘娘在御花園裡親手擰斷一個婢女的脖子,那次只因婢女錯喚金寨主為娘娘,只因她說錯一句話……
“說。”花如冰脣角的笑漸斂,從婢女的臉『色』便能猜到幾分,看來她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陛下他……”
“說!”冷到極點的話語,讓說話之人嚇得再次跪了回去,顫顫巍巍道:“陛下他……他打傷了門衛……策馬離開了王宮……聽說……聽說是往青州的方向去了……”
“金多多!”未等婢女把話說完,花如冰一聲暴喝,掌心落下,床木轟然作響。
“來人,為本宮備馬!”她拂袖而起,腳步剛踏出門欖,整個貴妃榻均四分五裂,嚇得那跪在地上的人兒直直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一股清流傳入喉間,似乎有什麼東西貼著她的脣,有什麼東西撬開她的脣齒,一口口地將清水渡入她的喉中。
“唔……”昏『迷』中的夏夢發出一聲嚶嚀,乾澀的咽喉因清水的流水緩解了她喉間如火燒一般的灼痛,但那被有些發麻的脣竟越發火熱起來。
溫柔卻有狂熱的纏綿讓夏夢漸漸清醒過來,渾濁的視線漸漸清晰,清俊的面容在她的雙眼中慢慢聚攏,烏黑的眉,如朝『露』般毫無雜質的雙眸溫潤如玉。
袁清?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袁清竟然吻她,他的師傅竟然在吻她?!幾次睜閉雙眼,看到的還是他,依然是袁清。
夏夢先是一怔,心底有著異樣的感覺,心跳越來越快,臉不自覺的燒熱起來,自己竟沒有絲毫不悅,而且還有幾分期待,跨出了這一步袁清不會再逃避自己了吧?
她用指腹輕輕刷過袁清的雙眉,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閉上了眼,那張臉卻愈發滾燙,也許是知道了自己已經醒過來的事實,一時間不知怎麼面對她吧?沒想到師傅也會不好意思……
他慢慢停下親吻,抿了抿微微發紅的脣瓣,始終還是放開了懷中的她。
“我喜歡你!”她的雙手環上他的頸脖,舌尖挑開他的脣齒,主動且狂熱的吻擾得他大失方寸,只是隨著她柔情的輕喚,他再也無法繼續下去,她喊的是袁清,對,他差點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夏夢喊的是她的師傅袁清!
心猛地一揪,她之所以淪陷是因為他現在是袁清,月之神深吸了口氣,心瞬間涼了,他決然推開夏夢,是自己不夠清醒,竟然忘了他此刻的身份是袁清,是啊,模仿向來是他的強項,為了讓她安心他決定用袁清的身份去陪她。
他不忍心看見她脣瓣乾裂到流血,揹著她走了一段又一段的路,好不容易找到水源,只為讓她多喝幾口水,卻沒想到自己在喂她喝水的過程中一再沉『迷』,她的脣就如沾了讓人『迷』醉的毒粉,一次又一次的讓自己失控……
一開始對她只有反感,當她救了自己一命後開始覺得她挺親切,也許因為來自同一個地方吧!後來覺得她跟自己很像(比如對待陌生異『性』的態度),覺得她很有趣,因此對這個人多了幾分好奇,再後來這份好奇成了習慣,久而久之習慣成了自然,只是即便這份自然參雜了特別的成分,也不能改變他的決定,夏夢始終不是那個能與自己相守一生的人,她只能成為在自己心中埋藏起來的人……
“袁清?”夏夢堅持著坐了起身,糟了,他肯定是生氣了,這次不知道又要逃避自己多長時間,她受夠了這種感覺,受夠了被刻意遠離的滋味,回憶袁清在青山寨上住的日子,心裡越想越覺得難過,難過之餘更是著急,再三思索下還是選擇認錯:“對不起……”
他沒有辦法忽略她眸中的急『亂』,當下心頭一軟,微微調整了下情緒,漸漸讓自己融入另一個人的世界,片刻後,他淡笑如風,輕撫著她的頭髮,道:“傻瓜……”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
“師傅不氣我了?”她刻意喊他師傅,現在的袁清就像個害怕被揭開心事的人,他只懂小心翼翼地隱藏起那份感情,卻不懂得該如何去面對。
“恩。”他點點頭,笑了。
天水池旁,袁清負手而立,雙目看似眺望遠方的藍天白雲,思緒卻始終只想著方才的畫面。
方才他過於擔心夢的安危在天池水處施了法術,希望能夠尋找出夢跟月之神所在的準確位置,卻沒想到看到他們纏綿的一幕,那一刻他才明白什麼是心痛,才知道這段時間的煎熬並不算什麼,才知道只有看到他們纏綿的那一刻,他的心才會痛得徹底。
種種原因,月之神代替了他的位置,這個侍郎之位本該屬於他的,哪怕自己從來沒有奢望過,但那確確實實屬於自己的,當錢太多向師傅提及要兩家結親時,師傅把主事權交給了自己,他不明白師傅的用意,也不問,因為自己終究還是選擇了放棄。
他是江湖的主宰,表面內斂卻也心高氣傲,即便他可以不在乎世人的目光,不在乎自己的將來,卻沒辦法不在乎自己如今是一個廢人的事實,已經不能再為她做些什麼,又怎麼可以留在她身邊,成為她的夫侍,成為她的負累?
他從來不信天意,卻不得不認命去相信所謂的註定,他們註定無緣,註定只能是師徒……
袁清苦楚一笑,白袍輕揮,天水池中的畫面瞬間消失,而腦海中那纏綿的畫面始終揮之不去,忘卻不了。
冰柱上的水滴答滴答落入池中,他的心似乎也存在一個聲音,宛如有無數銀針刺入心臟,每次一下,便落下一個血滴。
在冥域任何易容術都不能隱藏自己的真面目,袁清怎麼知道他所見的是月之神的真容,又豈會明白月之神易容成他的模樣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