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驟變
澤跟魔頭都說事情不對,於是讓孤獨飛到城裡去走一趟,看看城中是不是有什麼變故,而孤獨飛帶來的訊息足以讓我暈厥。
花如鏡登基以來第一次對外發放冊後的訊息,花朝的習俗冊後前必須昭告天下,待等到選定的日子才進行冊後大典。
這件事我並不知道,然而城裡已經傳的沸沸揚揚,所立之人不是結髮之妻,而是其妹花如冰。
這件事遭人非議,朝中對外宣稱是根據先王遺願來辦事,再者花如冰跟花如鏡並不是真正的親兄妹,結為夫『婦』並無不妥。
我終於明白花女王臨終前為什麼要說那些花,為什麼說不管花如鏡做了什麼都讓我要原諒他,我亦明白花女王的苦心,冊花如冰為後為的是穩固花如鏡的江山,這樣一來花如冰跟三王夫可以幫助扶持花如鏡,並絕了三王夫謀反的後患,這的確是兩全其美之計,只是對我來說實在難以接受。
孤獨飛說他曾經嘗試夜探皇宮,但宮內不知怎麼的多了大批侍衛,那些都是四王夫跟大王夫的親衛隊,再者有青炎把守,他根本進不去,也見不著花如鏡。
初步估計花如鏡是被四王夫軟禁了,我聽得心裡涼梭梭的,如鏡他早就猜到了吧?因為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才跟我說不管怎樣只要我一人……
如鏡不跟我說是怕我胡思『亂』想,他一直都在想辦法解決這件事吧?把所有壓力都往自己身上攬,這傻瓜……
心酸得不是滋味,似有人緊緊地箍住我的心臟,越收越緊,直叫我透不過氣。
“姐姐!”香香過來攙扶住我。
“沒事,你去找澤跟魔頭過來,我有話要跟他們商量。”淡然一笑,感覺心口的痛一直在擴張,隱隱覺得下腹不對,伴隨著陣陣抽痛漸漸襲來。
“是!”香香應聲出了門。
“夫人!”見我臉『色』不對,孤獨飛也慌了,忙問:“夫人感覺哪裡不妥?”
“可能是吃錯東西了,下腹有點疼……”疼痛來得如此迅速,且不斷在加劇。
“夫人該不是要生了吧?”
“不知道,我又沒生過,怎麼知道要生了是什麼樣子的!”下腹似抽搐般疼痛,伴隨著抽痛的加劇,隱約感覺下體有物體流出,手一『摸』竟然是水!
“可能真要生了,趕緊讓穩婆過來。”寨中早便安排了穩婆,為了方便我隨時傳見,穩婆就住在隔壁院子。
“好,好!”孤獨飛慌『亂』無措地應著,施展輕功往門外騰飛而去。
我在床榻上打滾,整個肚子都有硬起來的感覺,疼痛慢慢波及到整個後背部,痛的程度是循序漸進、越來越強烈。
隱約聽到腳步聲忙掙扎著叫道:“我肚子好痛……”
“是要生了!”穩婆幫我檢查了下,道:“宮口已經開了。”
“要生了?!”孤獨飛緊張卻又興奮,在榻前走來走去的急得不行。
“我說三官人你出去外面等著吧!”
“我在這裡幫忙……”
“你別給我添『亂』就好了,趕緊出去出去!”
“可是夫人她……”
“哎喲,你要想當爹就趕緊出去吧!”
“穩婆……”我緊攥著被單,脊背早已冷汗沁沁。
“來了來了,深呼吸用力……”
“夢兒……”是澤,還有大魔頭。
“兩位官人,穩婆說了你們不能進去。”侍女在門外勸阻。
“夫人要生了?我的兒子要出世了!”小子一副中大獎的強調,話剛落音頭已鑽了進來。
“哎喲,出去出去!”穩婆把冷夜的臉給塞了出去,丟下話才剎住了他的腳步:“你們如果想夫人少受點苦,就在外面好好等著別搗『亂』。”
外頭終於靜了下來,我痛得咧嘴大叫,貌似裡面那小東西還不願意出來。
“深呼吸,用力!”穩婆在旁邊指點。
“他不出來……”
“早上沒吃飯嗎?怎麼一點兒力氣也沒有!”
“我吃了點粥……”
“別回話了,用力!”
“……”
門外的烏雲遮去太陽,整個院子都變得昏暗無光。
“怎麼回事?”佐向陽問。
“該不是要起風吧?”冷夜猜測。
“難道是天狗食日?”史飄香道。
“方才還風和日麗,怎麼一時間就變了天?”孤獨飛困『惑』。
“該來的還是來了……”澤似乎知道怎麼回事。
“怎麼說?”佐向陽的聲音變得沉重。
“火鳳重生。”澤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幾人隨之譁然。
“沒想到封印魔的是聖主,解開封印的竟然是火鳳聖主的孩兒。”月之神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
“速速過去請白先生過來!”澤吩咐。
“是!”香香沖沖出了門。
“痛,好痛……”我的呻『吟』聲在屋裡回『蕩』,入骨的痛超乎了我的忍耐,喃喃說著:“師父,找師父……”
“夫人,這袁清公子可不能幫你接生吶!”穩婆臉『色』大變。
“師父原來給過花女王吃止痛『藥』,他有止痛『藥』……”
“夫人稍後,我這就去找袁清!”孤獨飛耳尖,站在簾外還是清楚聽見我低弱無力的話。
恩,我在心裡應道。
窗外狂風大起,呼呼而嘯。
門窗被風吹著拍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穩婆望了下天『色』,手竟顫抖起來。
“夫人,你這孩子該不是……”她話說一半,臉『色』早已嚇得慘白。
“哐當”長劍出鞘,橫架在穩婆的頸脖上。
“只要母子平安,你『性』命可保!”是魔頭,他這張最懶的說話,一開口就是威脅人。
“二官人……饒……饒命!我,我一定會盡,盡心盡力……”
“魔頭……”我給了佐向陽一個眼『色』,他收劍便要退出去,臨走時還憂心忡忡地看了我一眼,我硬扯出一個笑臉,他才放心退出簾外。
窗外,狂風和扭曲的空間撕扯著,我覺得自己痛得快要四分五裂,劇烈的疼痛從身體還有五臟內服傳來,呼吸不到空氣,窒息感像絲線將她密密麻麻纏了個結實。
穩婆的眼睛裡倒映著我嘴脣蒼白、面『色』發青的模樣。
感覺渾身失去了力氣,頭暈目眩,意識漸漸陷入昏『迷』。
天『色』越來越黑,四周什麼也看不清楚,青灰一片中隱約可見『亂』舞著的鬼魅妖魂的殘肢和碎片,如幻影和破舊的棉絮一般被撕扯,被攪拌。
可是那種驚天的力量太過巨大,容不得人絲毫反抗,在一陣陣彷彿鬼哭狼嚎的悽慘破碎的奇怪聲響中。
天空變成了紫『色』,電光閃爍,雷聲轟鳴。
有一股漩渦般的氣體往這邊旋轉而來,四方的妖氣邪氣腥氣瘴氣汙濁之氣亦朝這邊湧聚,狂風大作,如巨浪席捲,一波接一波地朝我們卷席而來。
緩緩環顧一週,那些熟悉的面孔和這一片混沌,風雲變『色』的周,一道白光驟然而亮,照得昏暗一片的房子亮如白晝。
“出來了,是個千金。”穩婆的笑聲伴隨著嬰兒清脆的哭聲傳來。
屋內忽然劇烈搖晃起來,這屋子猶如一葉孤舟在狂風巨浪中飄搖。
“火鳳你果然是我的福星!”幻音由遠而近,一道綠光卷席而來,還未看清對方何時出手,便已吐血倒地。
“火鳳,你能助我衝破封印定能助我成就霸業!”那人狂笑不止,一張青面獠牙的臉嚇得襁褓中的嬰兒哭聲連連。
“是你?把孩子還我!”
“青面魔?!”澤驚叫出聲,幾人紛紛拔劍『逼』近那青面魔。
青面魔又是幾聲狂笑,屋裡搖晃得更厲害,地面裂開了一條粗大的縫隙,紅光從縫隙迸出,攔住了幾人前行的腳步。
那道光很強烈,竟如屏障一般將幾個夫攔於對面,他們嘗試著突破那道屏障卻是屢試屢敗。
“你到底想怎樣?”產後的我極度虛弱,就連下床的力氣也沒有更別說與青面魔對抗了。
“火鳳聖主,沒有了火鳳我看你如何成就霸業!”他答非所問,一舉手,掌下現化出一團紅『色』光影,那光影迅速覆蓋整個襁褓,嬰兒的哭聲在片刻後消失。
“孩子!還我孩子!”我試著拔劍刺他,卻從床榻上滾落掉地,卷在身上的被褥已經被血『色』染紅,溼成一片。
“這個孩子與你無緣,她的存在是為了成全本座的霸業!”青面魔低聲念著咒語,外面的風勢越大。
一簇火龍衝破了屏障而入,熟悉的鳴叫聲告知了來物的身份,是火魅紫貂。
青面魔身上的斗篷被火龍所燒,騰飛而起道:“沒想到火魅紫貂竟然在白雲山內,哈哈哈,真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待我大業所成,莫說是火鳳,你要任何神獸都可以給!”話畢,他消失在刺眼紅光中。
“你別走!不許走!”我掙扎著爬行向前,一隻手扶住了我的右臂,白『色』的禮服,淡淡的混合花香味,是小月。
“孩子被搶走了……”我無助地說著,淚水早已溼了臉。
“沒事的……”月之神將我環於懷中,話剛落音整個屋子如同受了巨大地撞擊,地面四處迸裂,紅光四『射』。
只覺得身下一陷,我跟月之神的身體在疾速下降,頭頂上面是幾個夫的呼喚,我的眼似乎能看透萬物,眼前出現了整座白雲山疾速崩塌,深陷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