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雨夜（下）
“夫人是服『藥』，還是要我喂『藥』？”待我吞下『藥』，孤獨飛的脣才離開。
咬咬脣，心裡暗樂，表面上依然顧著臉，對他不理不睬。
他再次抿了口『藥』，渡進我的嘴裡，要離開時，我用手繞住了他的脖子，主動去吻他。
孤獨飛微怔，隨著我的吻越來越深，輾轉纏綿間舌尖相觸，他慢慢沉『迷』於我的柔情中，直到徹底淪陷。
“夫人，我想你……很想……很想”他破碎的呢喃伴隨著絲絲溫熱的氣息拂過，我輕喘著，目光緊鎖在孤獨飛那豔美的面容上，他狹長的桃花眼柔情熠熠，眼波流轉間『蕩』漾著一種引人犯罪的蠱『惑』。
窗外雷雨交加，閃電在『露』天瓦磚上放劃過，照耀得孤獨飛剔透的容顏更為白淨。
我忽然推開孤獨飛，他的吻欲再次覆上來卻被我制止了，我臉『色』緩了緩變得急促的呼吸，讓自己保持清醒，臉『色』亦沉了下來，嗔道：“你不是不要我了嗎？幹嘛還……”咳咳，咱做賊的喊抓賊。
“夫人不要再說氣話了……”孤獨飛的話裡透著心疼，續而將我環在懷裡，喃喃道：“是我錯，是我不好……”估計咱的話讓他難受了，也好，還算這傢伙有點良心！
“你錯了？錯在哪裡？”我把臉埋在他的胸膛前，手開始把玩著他鬢邊的髮絲。
“我錯在不該跟夫人鬧脾氣……”良久，孤獨飛才徐徐回話，他肯定不會認為要殺花如鏡是錯了。
“不管花如鏡是不是跟青山聯姻，我也不想你為了殺他而毀了自己，要知道……你現在不止是自己，你還有我，為了報仇就不要我了嗎？”我不能給花如鏡求情，那樣只會激發孤獨飛對花如鏡的仇恨。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夫人！”他有些激動，貌似這傢伙很受不了我說他不要我。
“那你說，如果你出了事，我怎麼辦？”我揚起臉，紅著眼眶凝視他，他一聽這話，酒瞳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的話說到孤獨飛的心坎裡去了，他確實也擔心這個吧？
孤獨飛沉『吟』不語，只是用微尖的下巴蹭著我的臉，他也很痛苦吧？不報仇，沒辦法面對他逝去的父母，要報仇怕傷了我的心。
我的指腹攀上孤獨飛的下巴，順著他的輪廓在他的五官上輕輕劃過，當五指來到他的微蹙的眉心時，不禁嘆了口氣：“你蹙眉了，以前從來不會……”
“以前沒有夫人，以前不懂什麼是情，以前沒有顧忌……”他喃喃的說著，聲音越發低沉，夾雜著痛苦的話帶出了深深的無奈。
“飛，我不能沒有你，為了我，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我緊緊地抱著孤獨飛，聲音有些變了，他的痛苦我理解，但是花如鏡卻是無辜的，我深深地吸了口氣，道：“你爹跟四王夫之間的恩怨我們必須查證後再作打算，現在四王夫還在，你不應該把仇恨牽扯到花如鏡的頭上，我答應你，待回東萊便會向花女王要個交代，你也要答應我，事情沒有查清楚前不要對花如鏡起殺心，好不好？”
“我之所以會組織情報隊，初衷為的便是查清爹的死因，夫人知道的，情報隊沒有查不到的事，如果中間有何蹊蹺，這些年來我怎麼會沒查出來？”孤獨飛有些動容了，從他的語氣可以聽得出，他冷靜了些許。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難道你敢說情報隊從來沒有失手過嗎？”我坐直了身子，看著孤獨飛的眼睛，問。
孤獨飛沉默，試問誰能保證自己完全不會失手？
我繼續道：“凡事要講證據，如果四王夫真害了爹，我們必然要討回公道，即便要殺也是殺了四王夫而不是花如鏡，要想除了四王夫必須給他安個罪名，而不是這樣貿貿然的去殺他，讓自己成為東萊的逃犯。”
“花女王為了四王夫連命都可以不要，他怎麼可能治他的罪？！”提及四王夫，孤獨飛的話裡又有了恨意。
“花女王可以為了四王夫不要『性』命，卻不能為了四王夫丟了天下失去人心，只要查明事實，有青山寨做主，斷不會讓花女王包庇他！”我說著，也激動起來。
“青山寨……”孤獨飛似是憶起了什麼，笑得有些冷，道：“錢寨主本已對我存有芥蒂，後又受人挑撥，我還能留在青山寨嗎？”
“受人挑撥？”心裡閃過一絲不好的意想，孤獨飛知道些什麼？應該說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是不是有人做了什麼？
“夫人可會相信我的話？”他不答反問，酒瞳灼灼地看著我，我點點頭，他繼續道：“如果說有人要除掉夫人身邊的夫，夫人可相信？”
“除掉我身邊所有的夫……”我心裡咯噔了下，不知不覺間攥緊了雙拳。
“夫人離開後，我的書房***現了女子的珠釵與書信，剛好那日寨中遭黑衣人潛入，黑衣人最後在眾人的圍捕中逃離了，後來錢寨主為了搜出黑衣人下令搜尋整個山寨，當搜到我的書房時發現了那珠釵與書信勃然大怒，之後才知道那珠釵正是倩兒生前最愛之物，而書信則是倩兒的筆跡，是一首情詩。錢寨主原想隱瞞此事，但有人收買了錢寨主的姨太們，讓她們散播訊息，鬧得整個青山寨沸沸揚揚……”孤獨飛咬緊了牙，可見這件事對他的影響有多大，這事我聽夜離說過，本以為是錢太多沒有辦法接受孤獨飛，卻沒想到這次的事情還有更深的內幕，他繼續道：“寨主給了兩條路讓我選，第一：留下來等夫人，到時候若再走便永遠都別想回到青山寨來。第二：馬上離開，製造一個吃味的假象，五年後若是夫人還記得我，再回來流言已去，我還是他的好女婿。”
“所以，你聽了他的話。”我握緊了孤獨飛的手，其實錢太多給的選擇根本就是沒選擇。
他點點頭：“夫人需要依靠青山寨的勢力去接小夜，我不能讓夫人為了我跟錢寨主起摩擦。”
“我誤會你了，是我誤會你了……”我啞著聲道，當時還怨孤獨飛小器，沒想到他一心為了我……我走的那段時間要孤獨飛承受太多的事情，我可以感受到孤獨飛的心情，感受到他在寫那首詩的心情，那種心中萬般苦，卻要充當那個不被諒解的絕『色』的滋味，就如啞巴吃黃連。
“我怕夫人因為這個真的不要我了，所以千叮囑萬吩咐讓夜離一定要在夫人離開東萊時把話帶過去。”他深吸了口氣，如蟬翼般的睫『毛』在我的頰上刷過，沾著點點溼意。
“不會的！”我抓緊了他如凝脂白玉般的五指，鄭重道：“牽住了手就不會放，除非你願意先鬆開！”
他的脣在我的眉心落下，亦道：“我說過即便夫人趕我，我也不走。”
“那你可還會聽我的話？”我問。
“恩！”他點頭。
“別把上一代的恩怨牽扯到這一代的身上，可好？”
“恩……”雖有些不願，卻還是點了點頭。
“我會好好對你的！”我輕輕吻上孤獨飛的脣，他含住了我的脣瓣，貪婪地***著，脣舌纏綿，越吻越深。
孤獨飛慢慢地欺壓上來，脣向雨點一般落在我的五官上，慢慢地延至我的鎖骨上，舌尖劃過，留下的是火灼般的溫熱。
他的手慢慢爬上我的腰身，充滿愛意的觸撫如同一道電流貫徹我的全身，我在他的愛撫中漸漸『迷』離，忽然，腦海閃過佐向陽那邪惡的笑臉，瞬間清醒。
“別……”我按住了孤獨飛正解開我腰帶的手，他微怔，稍稍一思索便明白了我的心思，再一次深吻後才不舍地放開了我。
“你是不是還有話要跟我說？”我始終不願意相信，孤獨飛口中的那個他，那個收買錢太多的姨太撒播謠言，那個想除了我身邊的所有男人的人會是……
“恩！”孤獨飛點點頭，走到几旁倒了被冷茶飲下，意『亂』情『迷』的模樣才漸漸緩解過來，我幫他拉好鬆開的衣襟，他有些尷尬，抿了抿脣似笑非笑，片刻後他整理好情緒，開始繼續方才未完的話：“夫人有沒有覺得你對誰好誰便要離開？”
這話如一記響雷般傳進了我的耳內，孤獨飛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想勸夫人不要將心中的情意表現出來，不然那個被夫人愛著的人便要註定離開。”他的話不無道理，我先跟冷夜，續而是澤，再來才是孤獨飛，他們跟我的情感發展及離開的順序也是一樣的，冷夜先出事，澤被接回南都，接下來孤獨飛被趕出青山寨，後來花如鏡還受了重傷……
我心中一驚，問：“是不是你查到了什麼？”
“佐向陽不比冷夜，他會跟你鬧，會跟你急，但是他有自己的辦法跟能力讓我們一一消失。”果然是佐向陽，可是，我的心為何會覺得痛？！
“能在老宮主的五個兒子中脫穎而出當上宮主，雖然老夫人功不可沒，但也要他自己有本事。”孤獨飛繼續道，我有種心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