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花朝的頭號勁敵
一夜商議,親衛軍的死被論為意外,我提出以賠款的方式安撫那位親衛軍的家屬,眾人皆點頭,花如鏡代花如冰允了,花如冰雖心有不甘卻敢怒不敢言。
青山寨跟花朝的比武並沒有結束,依規矩怪老頭必須再跟花朝的親衛軍比一場,我怕怪老頭有意外,不再讓他上臺。
我用還在考慮人選為藉口,讓花朝的先跟其他門派的人比試,花如冰的親衛隊已失手了一次,接下來的比試人選都著重選人,花如雪也變得謹慎起來。
花如冰的親衛軍贏了一場,之後敗在了花如雪的手下,花如雪的親衛軍連續贏了三場比賽,但卻輸在了花如鏡的親衛軍手裡,沒想到花如鏡平日看起來從不過問朝中事務卻能訓練出這麼一隊高手來,為何說是一隊高手,因為咱如鏡老弟在選人時並沒有像花如雪那般謹慎,花如雪所叫出來的人未必是她手下親衛隊最強的一個,卻也一定是裡面出類拔萃的人物,但花如鏡在選人時並不猶豫,他只讓帶頭的衛軍擇出一人,可見這隊人的彪悍,隨便點出一個人,便能有如此成績。
“花朝果然人材輩出!”鬼谷谷主讚許道。
“三殿下管理得好啊!”一些掌門人附和。
花如雪臉『色』微僵。
花如冰淡笑點頭,在她眼裡,輸在花如鏡的手下總比輸給花如雪來得好。
“在下魔刀,向親衛軍請教!”一身影掠過,正是昨日那連贏十幾回合的男人,我相信佐向陽的眼光知道他不是魔刀。
“把他交給我。”似幻音般的話隨風揚起,頃刻間,臺上多了一個人,正是昨日為我攔住一鞭的藍衣男子。
他依然帶著銀『色』面具,身著天藍『色』的海棠花暗紋錦袍。
“你是什麼人,憑什麼把他交給你?”“魔刀”一挑眉,話聲裡多了幾分不悅。
藍衣男子脣角微揚,勾起了一絲雲淡風輕的微笑,這笑容很陌生,但笑顏裡透出來的一絲明豔倒讓我覺得親切。
陽光在他銀『色』的面具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我卻因那明豔笑顏裡的親切感不捨得收回視線。
“就憑各人本事。”輕描淡寫的回話,如秋風一般輕輕飄過,男子手中的青鋒劍已出鞘。
劍鋒出鞘,青芒乍現,四周凝聚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日光下,藍衣男子手中的劍通體黑亮,上面泛著淡淡的青光,若不細看並不知道是黑『色』還是青『色』,出鞘後才知道劍刃反『射』著刺眼的光芒,可見此劍的鋒利,刃上隱約可見“青鋒”二字。
白老的話如幻音般回『蕩』在我的腦海中:“據我所知,青鋒的兵器是青鋒劍,此劍通體黑亮並泛著淡淡的青光,劍鋒極為鋒利,削鐵如泥,劍刃上並刻有“青鋒”二字,是世間少有的寶劍。”
難道來人真是花朝的頭號勁敵——青鋒?
“青鋒劍?”
“青鋒?!”人群中響起了驚呼,一時間,席中『騷』動起來。
男子雖戴著面具但他手中所握的確是青鋒劍,試問消失了近三十年的青鋒忽然出現,誰敢不驚?
“他就是青鋒?”我自言自語的低喃:“他比我想象的年輕很多,而且……”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個人的影子,雖然有些變了,但本身的氣質卻依然在,難道這只是我的錯覺?
“花無顏因長期服用無名峰頂上的靈『藥』而容顏不變,青鋒為何也未見衰老?”佐向陽喃喃自語,他說得沒錯,從男子手上的面板來看,此人的年齡絕對超不出雙十。
刀劍相纏,擦出了寒芒。
五招之後,“魔刀”手中的刀刃如同狂風掃落葉,深厚的內力伴隨著幻影般的刀法襲向藍衣男子,此刻,“魔刀”的速度比起昨日的對戰快了數倍,可見他要奮力一戰。
藍衣男子手中的青鋒劍迴轉劍鋒,一時間劍花『亂』串,以他為中心,猛地爆發出無數劍氣,朝著“魔刀”蓋去,男子的身影像一道藍『色』的閃電,直襲那自稱是魔刀的男人,所過之處,劍氣紛紛炸開,周圍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空, 無數的氣勁壓向了“魔刀”。
這一招來得迅速,看似一招的劍法,帶出了十幾招得變化,速度極快,劍氣極猛,招招連貫,其招數的精湛讓人無跡可尋,就連旁觀的我們也來不及看清。
“魔刀”竭力抵抗,將渾身的內力匯聚於身,希望用內力結合刀法與男子做最後的搏鬥,但事實證明,“魔刀”根本是自尋死路。
淡『色』的青光夾雜著劍氣將“魔刀”覆蓋,“魔刀”噴出了一口鮮血,瞳孔猛地收縮了下,臉如被抽空了血『色』的白紙,此時的他木立不動,就如被點了『穴』道一般。
青鋒劍歸鞘,藍衣男子收劍而立,“魔刀”轟然倒地。
“果然是青鋒劍法!”佐向陽大為震驚,我有些失望,那就是說他是青鋒咯?
佐向陽接著道:“我聽父親說過青鋒劍法中的大招,以無上剛猛玄功輔助催動,把劍的瞬間出劍,一招必殺。其招有颶風之勢,閃電之速,雷霆之威。”
“你也認為他是青鋒?”我始終不相信,我向來相信自己的感覺,而在陌生人的身上我是不會有這種感覺的。
“也未盡然。”
“也未盡然?”這是什麼意思,用青鋒劍法又用青鋒劍的人不是青鋒,難道還會是青鋒的兒子不成?!
“清風劍法的招數需應對內力,身體筋骨都有很強的要求,如果內力不純,無法催動,內力不強,難展其勢,筋骨不韌,難受其威。”佐向陽解釋道。
我明白的點點頭,道:“也就是說剛猛的內力催動到極致,出劍者的人和劍速度也達到了極致,內力不足,筋骨不強,都會讓施展者致命?”
佐向陽讚許地看了我一眼,脣邊勾起了輕微的弧度:“不錯,一點即通。”接著,他又說:“青鋒的劍法以精奇剛猛為特點,臺上人劍術固然精妙,劍招也屬剛猛,內力卻始終不夠。”
“內力不夠?”佐向陽他何以證明這一點?
“方才那劍招威力有所減退,可見他不敢盡全力,青鋒劍法劍招雖然強大,但是需要極其深厚極其剛猛的內力才能催動,如果內力不夠,在用完最強的一擊後便會內力不濟,所以有所保留,為的是迎接接下來的對手。”
我還是聽得有點糊塗,困『惑』地看著佐向陽,他繼續道:“若真是青鋒,根本無需有這樣的後顧之憂,更無需擔心內力不濟,要用哪一招都無需多做考慮,臺上人因功力不足,劍招雖然極其精妙但卻不能不能久鬥,這樣的缺點在青鋒的身上絕對不會出現。”
我感嘆佐向陽的觀察力與歷練,他竟然能夠在短時間內看出藍衣男子的弱點,而且還是在我們來不及看清男子出招的情況下。
正說著,藍衣男子已跟親衛軍纏鬥起來,問了身邊的香香一些關於“魔刀”傷勢的事,香香說魔刀的筋脈盡斷,武功盡毀,『性』命無恙。
我暗心嘆息,這樣一個高手就這麼被廢了武功,不過,若藍衣男子手下留情,被廢武功的可能就是他,這種竭力打鬥爭得你死我活的武會我不喜歡,若是能夠走,想必我早就離開了。
我看著纏鬥中的身影,藍衣男子對付起親衛軍來則輕鬆了許多,無意間的目光碰撞,我看到男子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一種帶著幾分憐愛卻夾雜著痛的眼神,似歡喜又似難過,五味交雜。
酒紅『色』的眼眸在日光下閃爍著一絲晶瑩,瀲灩生輝。
是他,一定是他!
男子收回與我對望的視線,掃向一旁的花如鏡,眼中恨意浮現,殺氣覆去了他眸中的複雜情緒。
我站了起身,輕輕地念著:“默對西廂景,然諾漸不真。離情悲花樹,開落滿庭春。”這是他寫的詩,我認得他的字跡,縱使我不明白為何他要對我寫下這首讓我傷心的詩《默然離開》。
臺上人果然有了反應,他手中的劍微微一滯,親衛軍一劍刺向藍衣男子的胸口。
我驚撥出聲:“小心!”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紛紛將視線看向我,又看了看藍衣男子,不禁困『惑』萬分,皆竊竊私語起來。
男子及時反應過來,青鋒劍迅速抵住了親衛隊的鋒刃,兩劍相碰,親衛隊手中的長劍驟然折斷,男子的青鋒劍迎上了親衛軍的心口,但在最後一秒,他剎住了動作。
“他輸了,是否該輪到三殿下?”男子淡淡的口吻夾雜著殺氣,我驟然飛身向花如鏡,在男子舉劍刺向花如鏡之時攔在了他的面前。
“不要!”青鋒劍『逼』近我的面前,他雖斂住了動作,卻冷冷道:“讓開。”
“即便親衛軍輸了,還有其他人要補上!”我道,最不想看到的畫面想必是避免不了了,但是,我始終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青山分寨寨主四夕向公子討教!”清亮的聲音由遠而近,來人正是白衣飄飄的少年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