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始終不見他
“啊!”一記嬌『吟』,柔弱動聽,來人正是花如冰。
她***著小腿,身子趔趄著向身旁人倚去。
“小心!”身旁的少男白衣飄飄,膚『色』雪白似蓮,灰眸似水澄清,乾淨的毫無一絲雜質。
“好一對璧人!”不知道誰一聲讚歎,絲絲不悅湧上心頭。
花如冰趁機纏住花如鏡的手臂,原本的冰冷全然不見,那柔柔弱弱的模樣倒是我見猶憐,她身著粉『色』緞子衣裙,跟花如鏡站在一起,就像一對來自世外的神仙眷侶。
本想跟花如鏡打招呼,一見這畫面喉嚨乾澀,竟說不出話來,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花如冰會抓緊機會親近花如鏡吧?這就是多情的報應啊!老孃前腳一走,後腳就有小三勾陰咱的老公!
花如鏡也沒有跟我打招呼,而是扶著花如冰往另一邊的席位走去,我感覺有根刺哽在心裡,扎得難受。
“各位英雄來客,谷主說讓各位先入席,他稍後便來。”臺上走出來一位小弟子,幾句話後便有侍女呈菜上來。
小弟子才剛退下,一抹白影從臺前掠過,定眼一看,怪老頭出現在左邊的走廊上,我跟史飄香見了這畫面不禁暗暗吃驚,剛剛那白影如果是怪老頭,那麼他的輕功則快得驚人,難道如我所想,這老頭子是世外高人。
此時的怪老頭已換上了乾淨的衣裳,因為他有白眉白鬚,我吩咐人給他備用了白『色』的衣裳,這樣一來便襯托出那仙風道骨之感。
怪老頭走路四平八穩,從走廊上走了過來,他凌『亂』的白髮已梳理整齊,用一支竹簪盤起,臉上的油汙也清洗乾淨,滿面紅光,倒真真有種世外高人的感覺。
所有人的目光均被怪老頭吸引,從他現身開始大家的目光便沒有離開過,怪老頭的身後跟著兩個影宮的殺手,乍眼看去,怪老頭就如那些大門派的重要人物,也許是怪老頭臉上的認真表情,讓我覺得他全身散發出一種凜然的正氣,讓人不敢輕視。
我滿意的看著怪老頭,果然佛靠金裝,人靠衣裝,看來這老頭子不會給我丟臉。
“轟!”巨響打斷了我的思緒,回眸怪老頭已經不見了。
我深深感嘆,“嘖嘖,這老頭的輕功太厲害了!”老孃果然本事,慧眼識英雄啊!
“姐姐,他在那。”身旁的史飄香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不遠處的臺階,那裡正趴著一個人,他縮著身子,用雙手下意識地護著頭。
“哇靠!這鞋子竟然不防水!”那人一聲怒喝,揚起臉來,吹鬍子,抖白眉。
隨之,滿堂鬨笑。
捂額頭,沒眼看了,怪老頭果然是個廢人!
我坐回了座位,本來想跟怪老頭招手說咱在這裡的,現在看來,老孃丟不起這個臉啊!想到這裡,不由得矇住臉面,希望老頭子可以眼花,看不見我就好!
“主子,這鞋子不妨滑!”一張臉在我的眼前放大,白眉白鬚,雙眼炯炯有神。
“坐後面去!”我壓低聲線吩咐,從眼縫裡看到四面八方而來那各種各樣的目光,有驚訝,有嘲諷,還有些幸災樂禍的,咱這張老臉可掛不住了!
“主子,這次的事真的不關老頭子得事啊!”怪老頭似乎察覺到我的異樣,雙手合十,朝我拜了拜,見我不作聲,他有用雙手捏住自己的耳朵,可憐兮兮纏著我的手臂。
這一時間又拜又捏耳朵的完全不顧男人的形象,眾人見狀皆不禁搖頭,我從怪老頭耍無賴的樣子裡看到了孤獨飛的影子,心裡忽然覺得酸酸的。
“你在後邊的位置坐著,沒摔傷就好。”我硬扯出一抹微笑,怪老頭也挺可憐的,這年齡孤單單一個人,要不是他的家人不要他估計他的精神病也不會那麼嚴重了。
“金寨主身後這位貴客不知是……”花如雪抓住了機會,問了句眾人都想知道的話。
“我是寨主的手下!”怪老頭站了起身,挺直身子回道。
此話一出,眾人眼裡的好奇更濃,隨之均竊竊私語起來。
我睨了怪老頭一眼,香香將他拉回了席位。
花如雪又道:“據本殿下所知,青山寨人才濟濟,金寨主在眾多能人中挑出了這位前輩,想必定有他獨特之處。”
“『毛』的人才濟濟,你不去青山看看,大把像你這種神經病!”我咬咬牙,自言自語道。
“青山,神經病?”坐在身旁的佐向陽清楚我的言行,但卻對我所說的感到困『惑』。
“我的意思是說青山寨裡像花如雪這樣的人才大有人在。”收斂心神,辯解道,其實我想說的是二十一世紀的青山,並不是東萊的青山寨。
“恩。”佐向陽將信將疑地點點頭,舉筷給我夾了些菜進碗裡,席桌上的菜式各異,他專挑清淡的菜餚給我添,我不感到意外,大魔頭什麼事情都知道,又怎麼會不知道我的口味?!
“前輩不知出身哪門哪派?”花如雪單槍直入,專挑怪老頭短處來說。
怪老頭這次不敢隨便回話,那明亮的眸子只是定定地看著我,似在詢問我的意見。
“據紫彤所知,青山寨的人沒有什麼好的出身,二殿下問這樣的話不是讓金寨主難堪嗎?”話中透著諷刺隨風飄近,一少女從我身邊走過,她身型偏瘦,穿上天藍『色』的雲朵暗紋上衣,鵝黃『色』的緞子長裙,裙襬上繡有金絲困邊的水狀圖紋,看上去比原來少了幾分潑辣,多了一份矜持,只不過,那發自骨子裡的刁鑽卻絲毫不減。
紫彤此話一出,群人面面相覷,議論聲在漸變的氣氛下停止,空氣裡透著絲絲女子的嫉意,那充滿嫉恨的敵意讓整個莊園的空氣都變得壓抑。
我對紫彤的話沒有太大的反應,而是和顏悅『色』的回話:“紫彤姑娘說得不錯,我們青山寨只看人不看出身,試問在座的各位,那位當主子的希望招攬一些只有高貴身份卻沒有真實本領的人,就像紫彤姑娘,她之所以能夠讓鬼谷谷主看上並不是因為她的出身,而是人的內在。”出來時向佐向陽問了一些關於紫彤的事,得知她並非出自名門,谷主之所以要澤娶紫彤並不是因為紫彤有多大的本事,而是為了讓紫彤的哥哥子墨,子墨自小與紫彤相依為命,在他的眼中紫彤便是他的一切,想留下子墨必須留下紫彤,只要澤娶了紫彤,那麼子墨也理所當然要全心全意輔助澤了,這之後若是有需要,我相信鬼谷谷主定會為澤納妾的。
我用一句話將花如雪跟紫彤兩人都捲了進去,表面上是誇她們,實則是話中有話,這一誇一貶間相信“誇”她們的自然沒有聽進去,貶的卻聽得一清二楚了。
見群人皆點頭稱是,我接著道:“其實,我跟怪老頭之間不止是主僕,更多的是友情親情。”順便為自己打個廣告:大夥們看吶,青山的院長,錯,是青山的寨主多通情達理啊!要是能夠為她所用,她定不會虧待你們的!
果然,一席話畢,眾人均朝我投來讚賞的目光。
徐掌門舉杯站了起身,朝我敬酒:“在下一直明白錢太多為何要在眾多兒女之中挑選金姑娘為一寨之主,現在看來錢寨主他老人家眼光不俗啊,來,在下敬金寨主一杯,先喝為快!”我在眾人面前稱“我”,那麼這些人自然也不用“本掌門”這樣的口吻來說話了,一來顯得生疏,二來,變得愛顯,誰願意啊!
“幹!”我舉杯朝徐掌門,一飲而盡,深知江湖中人喝酒的規矩,他們的作風就像東北人,喝酒在於一個字——爽,所以姐姐我自然是爽到底,在前來赴席之前服用瞭解酒丸。
“好酒量!”不知道誰說了句,接著,陸續有人向我敬酒。
“你酒量不行,量力而為。”佐向陽按住了我的杯沿,未等我回話便端起舉杯向眾人道:“我家夫人身子不適,接下來的酒水佐某代替了,可好?”大魔頭竟然不對外人稱本尊,我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既然佐宮主疼夫人,那得先罰三杯!”人群中有人高喊。
“好!”佐向陽爽快應下,連飲三杯,眾人紛紛稱“好”說了些打趣的話,什麼“夫人有本事,佐宮主好福氣,天生一對”之類的話,場面瞬間熱鬧起來,夾槍帶棒的花如雪跟紫彤被眾人遺忘,坐在席中暗自皺眉。
我沒有阻止佐向陽為我頂酒,如果在這麼多人面前不給他面子,估計魔頭會當場把我滅了,咱怕死!
把氣氛抬了起來,自己卻無法融入,目光掃過席中的冷夜,他垮著臉,盯著佐向陽的目光恨得牙癢癢的;花如鏡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視線始終鎖在我的身上,但我心裡不爽他剛剛當我為陌路人,故意瞥開了視線,最後目光落在澤的席位上,人都到齊了,馬上谷主都要出現了,卻始終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