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小李子病了
“哐”劍與劍相碰,擦出了火光,在昏暗的院子裡各位刺眼。
我不懂劍法,卻能看出侍郎的劍法了得,他的速度很快,舞劍中的侍郎給我一種感覺:他的劍與人是結合體,但,那女人比侍郎還要快,交手數招,侍郎被開始有些應接不暇,他忙對身後的我吩咐:“殿下,快走!”
聞聲後,我撒腿就跑,因為這話道出了侍郎的極限。
“哼!”女黑衣人有一記冷哼,隨之『蕩』起了兩下擊掌聲,沉重的擊掌聲之後是侍郎墜地的聲音,下一秒,女黑衣人已躍到我的眼前。
她收起了劍,左掌朝我襲來,我躲避不及,迅速伸出了掌心與她相接,夾在五指的大頭釘刺進黑衣人的掌心,“噝!”女黑衣人低『吟』,她額上的青筋突起,可見其疼痛的程度,但她卻始終強忍不發出聲音,一定是熟人!
濃厚的內力從對方的掌心發出,寒氣衝擊著我的心脈,心口一陣雜悶,寒氣瞬間蔓延全身,彷彿下一秒我便會成了雪人,腥甜之味在空腔內升起,我的身子已開始發抖,欲倒之時,一股暖風從後心推入,我感覺心口的悶氣微微得到緩解,無形的力量經過我的身體從我的掌心發出,衝擊著女黑衣人與我合併中的掌心,黑衣人冷笑,近似無聲的笑格外清冷,隨之加強了內力。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也闖平陽府?”是小李子,冷冽而威嚴的聲線與平時的他近似兩人,還好他及時趕到,否則我今晚可要喪命了。
雙方陷入對峙,我成了黑衣人跟小李子的隔牆,他們雙方的內力在我的體內衝擊,開始陷入昏沉,他們雙方的內力大有不同,一邊至陰,一邊則至陽,雖然身後有小李子推力,但我的身體始終偏數陰寒,最終,黑衣人先收回了掌,越牆而去,小李子也收回了內力,我無力倒在他的身上,血『液』鬧心的翻騰,最終衝出了咽喉,噴濺於地。
“殿下!”小李子的聲音有些低啞,他扶著我的手略帶顫抖,眼角餘光瞥見小李子呈青的臉,巨大的黑幕沒去了小李子那張親和的臉。
『迷』糊中有人為我拭著汗,有人為我推著氣,是那股強而暖的氣體,我彷彿聽到小李子跟芷兒的對話,但是卻聽不清他們說的是什麼。
昏昏沉沉的我,來到了金鑾殿上,文武百官正恭敬後於兩邊,堂上的龍椅金光璀璨,老公公手聖旨端麗堂上的左處。
怎麼回事?我怎麼來到這裡了?意識渾濁間聽到內侍監的傳報:“五殿下駕到!“登基大典開始!”
轉身,花如冰在眾宮女內監的簇擁下款步前來,她身著一襲絳紅『色』龍鳳袍,頭飾戴著金鳳展翅髮簪,鳳嘴上叼著一顆紅寶石正好滴落在眉心,她威嚴凜凜的邁來,鳳眼含笑的瞥了我一眼,目光帶著冷嘲,我定定的看著眼前的花如冰,她怎麼會穿著龍袍,皇帝老母呢?這是怎麼回事?!花如冰走過我的身邊,她完全忽略我驚訝的神『色』,氣定神閒的走上那金鑾寶座,寬大的袖袍輕輕拂起,轉身,襟威端坐。
“女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行禮叩拜,花如冰含笑揚袖:“眾卿家平身!”
“怎麼會是你?母王呢?!”我驚慌的指著堂上人,到底怎麼回事,欲想邁前卻被百官阻攔,內侍監將我拖著往外拋,我被掃地出門。
“放開,為何是她?她怎麼會是女王?!”我很激動,指著金鑾殿內咆哮。
“平陽殿下你死心吧!女王陛下饒你不死已是最大的恩賜,你若再不知好歹,將會與朝陽殿下同等下場!”
“如霜皇姐怎麼了?她什麼下場?你們把她怎麼了?!”
“朝陽殿下被削掉殿下之封,收回朝陽府及一切封賞,趕出了京城,永世不得再邁進宮門一步。”
“不會的,怎麼會?朝陽殿下才是皇位候選人,她怎麼會被削職?不會的,不會的……”
“朝陽殿下意圖謀反篡位,女王陛下饒她不死已是最大的恩賜,還有平陽殿下你,可要知好歹,莫在垂死掙扎了。”
“放開我,我要進去,花如冰,放開我!”是花如霜的嘶吼聲,淒厲而蒼涼的嘶吼在我耳邊肆虐不斷。
“如霜皇姐,不要,如霜皇姐……”
“殿下!殿下!”
“不要……不要!”
“殿下!殿下你醒醒!看看我們,殿下……”耳邊好吵,畫面好混『亂』,頭好痛,花如霜的嘶吼好刺耳。
“不要!”我猛然睜開雙眼,渾身溼透。
“殿下!”眼前是芷兒清秀的臉蛋,她正為我拭著額上的汗珠,床榻旁圍著一群人,是冷夜、孤獨飛還有佐向陽,他們守在我的床前,但卻見不到那熟悉而親和的面容。
“小李子呢?”我問,芷兒垂下臉,不說話,“說,他呢?去哪裡了?!”我抓著芷兒的手,追問,她看了床前的幾位官人一眼,欲說卻不能說的模樣。
“孤獨飛,小李子去哪裡了?”記得昏『迷』前小李子還在我身邊的,我受傷了他一定會跟隨在我的左右,現在是白天小李子更沒有可能換班,到底怎麼回事?難道他受傷了?!
“殿下,小李子昨夜守候殿下時受了點風寒,今日大官人特命他休養一天。”孤獨飛不緊不慢的回話,消除了我的憂慮。
“原來……”我鬆了口氣,“本殿下昏『迷』多長時間了?!”
“殿下昏『迷』了兩天兩夜。”冷夜回話,眼底閃過一絲憂慮,一閃而過。
昏『迷』了兩天兩夜,有小李子的幫忙我都昏『迷』了這麼久,若是那晚小李子不出現,恐怕我會死在那女人的手下。
“肚子餓不?想吃東西嗎?”沉思間,傳來冷夜的問話,點點頭,他便轉身離去,冷夜無需問我喜歡吃什麼,這一個月來他已經『摸』清了我的胃口,我喜歡清淡跟甜食,而他則根據我的口味,為我做出更多的美食。
“芷兒你歇息去,殿下有我守著。”孤獨飛的話將我的視線帶到芷兒的臉上,芷兒疲倦的臉上沒有血『色』,佈滿血絲的眼睛下黑眼圈甚是嚴重。
“可是,二官人……”芷兒似是不願離去。
“兩天兩夜沒睡了,再這樣怕你的身子支撐不住。”芷兒兩天兩夜沒睡覺?我驚訝,握著芷兒的手做眼『色』示意芷兒:放心去休息,芷兒這才點點頭,起身離開,沒走幾步卻昏厥倒下,剛好被佐向陽接住。
“芷兒,快讓大夫來看看。”我著急,想到這丫頭身子撐不住了還不願離去,心裡暖暖的。
“她只是身子過於虛弱,休養幾天便可恢復。”佐向陽幫芷兒把了下脈,回道,我安心,欲想叫他送芷兒去休息卻聞佐向陽又道:“殿下應該重新習武,這樣才能好好保護自己。”話畢,他抱著芷兒離開了臥房,留給我一個冷酷的背影,他的話則讓我陷入了深思,是的,我不能總是依賴別人,總把自己的『性』命交給其他人,我要自強!
孤獨飛留在臥房守著我,不時給我講講故事,但我發現孤獨飛很不懂女人心,他總是給我講一些關於軍師的故事,這很讓我納悶,女孩子對這些根本沒興趣嘛!最後,我跟孤獨飛調換了角『色』,由我來講故事,不知道他喜歡些什麼,我隨便給他講講《西遊記》的故事,結果他問我,為何唐僧在她媽用木桶將嬰兒的唐僧票送出海時,唐僧不會被魚吃了,妖怪竟然有靈『性』,應該都知道吃了唐僧肉可以長生不老的,我無語,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的傷勢不重,據孤獨飛所說,那晚的黑衣人武功實在太高,小李子的內力又在數夫之上,我的身體過虛,一時間承受不了兩股濃厚的內力,才會導致昏厥。
小李子的內力竟然比數夫還要高,那麼武功呢?當我問及數夫中誰的武功最高時,孤獨飛說冷夜的武功在他之上,他沒有跟佐向陽交過手,不知道佐向陽有幾分底子,但佐向陽也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高手,小李子是那種比較內斂的人,他鋒芒不現,一直很低調,若不是半年前平陽府遭盜竊,他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小李子有那麼深厚的內力,那晚,孤獨飛跟冷夜都受傷了,佐向陽又沒在府上,若不是小李子出現,怕是平陽府要遭聖怒,因為來人盜的不是普通東西,是聖旨。
小李子的內力如此深厚都無法取勝昨晚的黑衣人,可見那女人武功之高,也是,若沒有一定的把握,何人敢夜訪平陽府?
昏『迷』時所做的那個夢一直困擾著我,那個夢實在太真實,太詭異了,繼位的竟然是花如冰,而且花如霜被削掉了殿下的封號,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我從來不惦戀皇位,怎麼會做那種夢?實在詭異……
“殿下,芷兒梳的髮髻沒有小李子好看,芷兒太笨了!”銅鏡裡是芷兒自責自棄的臉。
“沒事,芷兒梳出來的是另一種的感覺。”我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的確,芷兒梳的髮髻是趕不上小李子,生活上的很多事情,芷兒都趕不上小李子,有時候覺得小李子是個很全職的保姆,他對生活上的很多事都熟悉,最重要的是他很細心,若用我打分來評價小李子,以百分為滿,我會給他打上九十分。
小李子這次風寒休養了三天都沒有緩過來,他是個很負責任的人,若是身子痊癒了定會立時來尋我報告,他沒有出現,叫我很難安心,總覺得孤獨飛他們有事瞞著我,莫非小李子那晚被黑衣人傷了?!
回想那晚的情況,當時他們同時向我的身上推力,黑衣人屬陰,小李子為陽,而我明顯感到身上的寒氣蓋過暖氣,也就是說黑衣人的內力遠在小李子之上,對,他受傷了,一定是受傷了。
“芷兒,隨我去小李子的住處看看!”小李子住在平陽府內,據說花如雪給了他獨立的院子,這是平陽府的例外,因為下人根本不可以有自己的院子,可見小李子在平陽府的地位。
“可是……”芷兒為難。
“可是什麼?!”這丫頭肯定知道小李子不是受風寒!
“二官人說,殿下別去那麼偏僻的院子。”芷兒垂下眼,不敢正視銅鏡中的我。
“你是聽二官人的還是聽本殿下的?!”我火了,這幫人竟然瞞著小李子受傷的訊息!
“芷兒不敢!”她垂下臉,幫我取來緞子外披,“芷兒為殿下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