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誰?
“完完全全屬於你?”我冷笑,這魔頭一直都霸道,他從來沒有改變,認為當他的女人就該完全屬於他,那麼我是否可以認為當我的男人就該完全屬於我呢?如果這樣,他必須休正室,遣散歌舞姬,從此只愛我一人!
“忘了那些男人,跟我長守北平。”佐向陽喃喃地說著,語氣裡透著一絲哀求,這時,他的熱情已散,因為我的一句話,讓他原本已撩起的慾火消退得無蹤影。
“這是不可能的事!”我一口回絕:“這些男人不比你那些歌舞姬,不比你那些妻妾,他們跟我同生共死,我們是一體的,絕對不能分開!”
“那我是什麼?!”喉間一緊,呼吸在佐向陽的五指間中斷,我憋得難受,喉嚨幹得緊,眼眶升起溼霧,他的面容在我的視線中漸漸模糊。
佐向陽,他是我來到這裡後第一個喜歡的男人,我永遠都記得他當時救我時那高大挺拔的身影,還有那謙恭有禮的聲音,只是,一切都是偽裝的,他是個惡魔……
空氣變得苦澀,絲絲苦味流進我的心中,越來越濃。
“啪嗒!”凝聚在眼角的晶瑩墜落,在佐向陽另一隻手臂上濺開了傷心的花。
他的手鬆開了,櫻紅的脣吻去了我溼潤的眼角,心憐道:“我會好好對你,只要你願意嘗試好好的愛我。”
我避開佐向陽熾熱的目光,視他為無物,這樣的男人我沒辦法嘗試去愛……
影宮就如華麗的牢籠,它與世隔絕,中斷了我與外界的一切聯絡,住在這個華麗的宮殿裡,就如遠離塵世的女子,跟這裡的人一樣,我們的世界以宮主為天,但可惜我在我的字典裡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是天。
澤的婚期越來越近,我人還在影宮,要想在他成親之前趕到南都需要一個合理的說法,佐向陽知道澤跟我的關係,不管我編織再好的理由也無法說服他。
澤不能娶妻,若是我來不及阻止他,便會出現另一個清寧,想起這事就讓我頭疼不已。
這半個月來,嗜睡的習慣越來越嚴重,我曾為自己把脈卻發現脈象無異,香香近期事務繁忙,與我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根本沒有機會告訴他我的身體狀況。
深吸了一口氣,拂開了水面的花瓣,把臉埋進水裡,這味道好香……
香香吩咐侍女給我摘了很多幹花,這些花瓣中加入了薰衣草,在泡澡的同時能有寧神的功效,在影宮的日子,泡澡對我來說是最大的享受。
“誰?!”紫菱一聲驚喝,打破了我的平靜。
我鑽出水面,抹去了臉上的水跡,只見紫菱花容失『色』的望著眼前人,雪白的禮服,長長的斗篷在空中捲起,竟然是月之神!
月之神迅速欺近紫菱,封住了她的『穴』位,並『逼』近我,扣住了我的咽喉,“別動!”
猶豫中的我這才反應過來,紫菱是佐向陽的人,她斷不可能為我隱瞞月之神的事,但眼下月之神的禮服染了鮮血,他受了傷!
“放了二夫人!”片刻後,紫菱用內力衝破了被月之神封住的『穴』道,指間飛鏢一亮,對準了月之神,我跟月之神都低估了佐向陽,他怎麼可能派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在我身邊?!
“紫菱!”我伸手去『摸』放在身後的衣裳,以衣裙做屏障,發出的銀針,直刺紫菱的『穴』位,這是袁清叫我的銀針封『穴』,除了像大個子那般刀槍不入的怪人,這世上沒有人能夠在短時間內解開銀針『穴』道。
月之神用衣裳將我的身子包裹住,亮出了匕首抵在我的咽喉上,我故作驚嚇失魂的模樣,對紫菱道:“快救我!”
“二夫人!”紫菱也『亂』了起來,看來她沒有發現銀針是我發的。
“二夫人。”有人在敲門,我眉頭微蹙,冷冷問:“有何事?!”
“屬下懷疑此刻闖進夫人的房裡,還請夫人行個方便,讓屬下進屋搜查。”外頭的人道。
我看了月之神一眼,他手中的刀刃已在我的頸項上劃出了傷痕,沁出了絲絲血跡,接到月之神冰冷的目光時我才對外道:“放肆!本夫人正在沐浴,豈容你們胡來?!”
“夫人恕罪,但屬下擔心夫人的安危,還請……”
“本夫人有紫菱保護,不用你們費心,退下吧!”我給了紫菱一個眼『色』,紫菱會意,配合道:“夫人正在沐浴,紫菱守護左右,並沒有發現可疑人物。”
“可是……”
“還不退下?!”我微微加重了語氣。
“是!”外頭人有些不甘的應話,腳步聲漸行遠去。
只聽嗖的一聲,紫菱昏倒在地上,細看,她的臂上多了一發銀針。
“我用了『藥』。”月之神放開我,昏倒在我的身旁。
為了不讓紫菱有機會通風報信,我餵了她吃化功散,便將她綁在房中,並與月之神化身為護衛,出了影宮。
月之神受了槍傷,我扶著他到北平路口處租了間上房,為他治療。
子彈『射』中了月之神的右臂跟心臟及下兩寸的地方,影宮的人想置他於死地,若不是子彈『射』偏了,恐怕我要永遠失去月之神這個朋友了。
“你這樣出來,佐向陽會懷疑的……”月之神的聲音虛弱無力,我看著他被血染紅的白禮服,眼眶漸漸溼潤。
“這裡沒有止痛『藥』,你要忍著。”我答非所問,掏出帕子給月之神咬著,用清酒沖洗匕首,放在燭火中燃燒。
我無法想象在沒有止痛『藥』的情況下去子彈的痛苦,而回想起花女王當初剖腹產時的痛苦便心生不忍,我失蹤了,估計佐向陽已經命人***了城門,並上奏北平王要求派兵搜查,現在這種情況我不能帶月之神去求醫,而當務之急必須為他取出子彈。
“恩……”月之神點點頭,蒼白的脣帶出了一絲笑意,這絲微笑讓我更為難受,覺得自己把他害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