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老孃就是喜歡花銅板!
我這人不喜帶銀子,即便搜刮了全身也湊不齊一百兩。
香香不斷地跟店小二說好話,但這店小二實在不通人情,他根本不相信我們的話,也許是因為秦公子討債一事讓他質疑我們的人品,一時間,我們成了驛站的笑話,成了吃霸王餐的主兒。
“我看你們空有一副好皮囊,穿著綾羅綢緞四處造謠撞騙!”店小二雙手環胸,指著怪老頭說風涼話:“就你這副窮酸樣,大戶人家怎麼可能帶你這樣的人!”
“喂,你說話客氣點!”我揪起店小二的衣襟,忍不住想抽他一頓。
“姐姐!”史飄香攔住了我的拳頭,幾經勸阻才打消了我要揍店小二的念頭,事實證明店小二是個狗腿的主,他見香香不想惹事,語氣更為囂張起來,“把你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留下來作抵押,一堆窮鬼還想裝闊佬!”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我顧不上香香的阻攔,直撲店小二,能說的好話都說盡了,人家不買賬只有拼拳頭了。
耳後腳步聲漸近,回神才知道掌櫃的已喚來了人,他們手中個個握著武器,看來今晚不動手是沒辦法解決了。
“這位小兄弟說話何必這麼難聽,出門在外難免有什麼閃失,我們只不過一時拿不出現金罷了,這樣吧,我這兒有塊玉佩,先放在這當是抵押如何?”香香始終保持著謙恭的態度,他身後的怪老頭早已氣得吹鬍子瞪眼睛了。
“玉佩……”店小二跟掌櫃的一見史飄香手中的玉佩『色』澤瑩潤四目泛光,那是史家的玉佩,內行人一看便知此物非比尋常。
當兩人迫不及待上前接住玉佩的一刻史飄香臉『色』有些變了,眼神劃過一道利芒,我隱約能猜到香香的用意,他在向店家暗示自己的身份,看來只要有點兒見識的人都會知道史家,可見影宮在東萊的影響力。
出乎史飄香意料的是他們二人除了知道這玉佩珍貴根本不知道玉佩的來頭,難怪香香的臉『色』會不好看。
“就這樣的地方也好意思要如此貴重的抵押?”熟悉的聲音透著凌厲之氣,來人一身素衣,五官俊朗,神情冷酷,他頭髮高綰,手執長劍,渾身散發著一種殺手的氣息,一看便知是江湖中人。
我認得此人的聲音,如果我沒有記錯,他就是那個被花無顏用大悲掌拍得起不了身的黑衣人莫言。
“你是什麼人?!”掌櫃的被莫言身上的殺氣所震懾,說話變得有些底氣不足。
莫言一聲冷哼,對掌櫃的問話不作迴應,而是朝門外吩咐:“還不快些把銀子運進來!”
我跟史飄香一臉茫然,這莫言是佐向陽的手下,他出現在這裡,也就是說佐向陽在附近,那麼他到底要幹什麼?!
片刻後,幾位村民從門外推著手推車進門,車上的銅板堆疊成山,一連推進來有三車。
滿堂人均靜了下來,一個個看著這一車車的銅板竊竊私語。
掌櫃的看了那一車車銅板想破了頭也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笑問:“這位大哥,請問這是……”
“今夜,我家公子要包下這驛站三天,這三天內所有人的吃住均由我家公子支付。”莫言看也不看掌櫃的一眼,轉身群人道,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笑開,議論聲更是停不了了。
“姐姐,你說宮主這是何意?”史飄香湊近我的耳畔問,看吧,香香也不相信那魔頭沒事會做好事請人吃飯。
“繼續看。”我看向那推車上的銅板,猜測著這一車子銅板到底有多少兩銀子。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些幫這位大爺把車子推進房裡存放起來!”掌櫃的聞言,即時換了張嘴臉朝莫言賠笑,道:“我這就吩咐他們為公子備房間,至於這些銅錢,公子可以放心,一個也不會少的!”
“掌櫃的,我看你得找多幾個人過來幫忙。”莫言淡淡道,那掌櫃似是越聽越糊塗,莫言又道:“這裡三車,門外還有七車,應該足夠包你們驛站三天吧,我家公子明日便要離開,今夜,你們必須把銀子全部盤點好,明日好做交代。”
“這些……”掌櫃一聽這話臉『色』都白了,前後十車子銅板要在明日清晨盤點好可不是易事,看來今晚這驛站上下的員工都不用睡覺了。
“你好好清點,少了還是多了,莫言有個好交代。”淡淡的聲線不徐不疾的傳來,帶著一絲玩味與邪氣的話語,不是佐向陽還有誰?!
我看著掌櫃跟店小二面『色』土灰的模樣不禁有些同情他們,通宵數銅錢,虧佐向陽想得出來也做得出來,要知道,這十車銅板可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找來的。
看來佐向陽的眼線一直跟著我們,佐向陽之所以大方請客為的是給點顏『色』讓驛站的人看,因為包下整個驛站的銀兩換作銅板才有這十車的數量。
“夫人可滿意?”話畢,佐向陽淡笑朝我走來,此話一出,所有人紛紛看向我,這魔頭乾的好事還要把帽子往我頭上套,不過,咱還算喜歡這頂高帽。
那掌櫃的忙帶著店小二上來賠罪:“小人方才失言,還請夫人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小人吧!這些銅板……若是要把十車銅板清算好,恐怕小的要一天一夜不能作息……”
“怎麼,你們有生意還不想做?”我冷冷道:“我們只負責給銀子,至於你們怎麼清算可不關本夫人的事!我看你們還是快點動手,免得誤了時間。”
“可是夫人,這……”
“這什麼?!老孃就是喜歡花銅板,還得詢問你們的意思不成!”我搭上香香的手走到一旁坐下,翹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喝起茶來:“反正本夫人沒事做,就在這看著你們數銅板也不錯!”世界上有兩種人最八卦,一種是吃撐了沒事幹喜歡湊熱鬧的人;一種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因為搗『亂』是他們的趣好,本人正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