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別走!
翌日,我化身為『藥』童子的模樣進平陽府與冷夜相聚,正逢花如雪有要務在身,冷夜纏了我一天不放人,平陽府成了我們偷情的勝地。
冷夜告訴我,花如雪不會勉強他做不願意做的事,卻一直在想辦法征服他,讓我這次離開的時間不可過長,不然**了他可不管。
夜裡,我跟冷夜不捨道別,那小子要把九曲寒簫交給我,我拒絕了,這樣只會引起花如雪的懷疑,反正月之神答應了我要來平陽府盜九曲寒簫的,相信他說得到便做得到,又何需我跟冷夜去『操』心?
冷夜不方便送我出門,芷兒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也無法為我引路,依平陽府的規矩,『藥』童子每次送『藥』過來離開時必須到寢殿向花如雪彙報冷夜的病情,今夜也不例外。
“佐向陽,你違背了遊戲規則!”剛步入院門便聽到花如雪的咆哮聲,從話音裡聽得出此刻的她怒意沖天。
“二殿下此話何意?”佐向陽的問話不徐不疾,彷彿只是閒話家常。
“本殿下念在你我多年合作的情份上已對你一忍再忍,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妨礙本殿下的計劃?!”計劃?佐向陽不是一直效命平陽府嗎?他到底妨礙了花如雪什麼計劃?!
“殿下有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
“當初你救了那賤人並助她逃離平陽府,之後一路跟蹤揭開了倩兒的身份……”腦袋嗡嗡直響,花如雪說什麼,佐向陽當時開的兩槍險些要了我的『性』命,她怎麼說他是為了救我?
“殿下既不相信我,合作又有何意義?”佐向陽打斷了花如雪的話,他竟然沒有否認……
“好,平陽府沒有影宮並不是大問題,佐向陽從此你不再是我平陽府的人,這份休書拿去吧!”一紙休書從花如雪的指間發出,襲向佐向陽的面前,他接下休書,冷冷一笑,眼中怒火隱藏,當他的目光對上我們時,臉『色』驟然冰冷。
我們與佐向陽擦肩而過,他手中的鎢弦劍殺氣隱現,顯然,我跟史飄香聽到了不該聽的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以他的脾『性』,下一刻便會奪取我們的『性』命。
渾身進入戒備狀態,如果佐向陽動手,我只能暴『露』身份了。
很意外的,佐向陽在片刻遲疑後邁出了門,他竟然沒有動手……
“平陽府從不放知道祕密的活人出門,本殿下念在袁清對小官人的活命之恩饒你們不死,但今日之事若傳了出去……本殿下只好依規矩行事,到時候哪怕是神仙也沒有能力保你們活命!”花如雪坐了下來,品茶間,含笑相對,眼前的一幕讓我有種錯覺,花如雪跟我們說的只是閒聊打趣,
“謝平陽殿下饒命之恩。”史飄香依禮鞠躬,上前向花如雪彙報冷夜的身體狀況。
彙報完畢,我們離開了平陽府,路上史飄香不發一語,估計他在擔心影宮與平陽府的關係,因為佐向陽跟花如雪中斷合作代表著影宮失去了一位重要夥伴。
我的心變得混『亂』,佐向陽竟然因為我被花如雪休了,他竟然因為我跟平陽府起了衝突……腦海不斷地搜尋著那夜的情景,那是我永遠都忘不了的畫面,佐向陽他那張冰冷無情的臉,多少次在我的夢中重現,多少次讓我從夢中驚醒……
這夜,我做了一個夢,夢裡,佐向陽受了重傷在我的懷中吐血,雕兒跟史飄香在他的身邊哭泣,這個夢在佐向陽斷氣的那一刻醒了,我不知道為何會做這樣的怪夢,只知道夢境很真實。
三天轉眼即過,這次回青山寨由佐向陽護送,史飄香跟隨佐向陽的左右,他換回了自己的行裝,說是影宮宮主命令他在我身邊侍候。
臨走的前一晚,袁清給了我兩本書,一本主說醫學『藥』理,一本則是五行術數的入門,均是他的字跡,好像是臨時趕做的,頁面上的膠水都還未風乾。
心中對這位師傅自是捨不得,袁清對我的離開也不捨,只是我跟他都明白,分分合合是人生必要面對的事,就如現在我的夫君都各分一方,更何況只是師徒之緣呢?
宮中的花如鏡,平陽府的冷夜,南都的澤……心中無限牽掛,人家說朋友遍佈天下,沒想到咱是夫君遍佈天下,這樣四分五散的著實讓人頭疼。
我跟佐向陽同轎,史飄香侍候我們左右,已經“消失”了好些天的香香再次出現在我面前竟有種說不出的陌生,桃型臉依然嬌媚,那雙妖治的狐狸眼卻一直垂著眼角,他不敢看我,正好坐在我的對面的他視線無處可落,只好看向地面,我也不跟他說話,兩人形同陌路。
佐向陽坐在轎內閉目養神,沒有一絲瑕疵的臉上此時蒙著一層霜『色』,密而長卷的睫『毛』勾起了一道冷峻的弧度,就連脣邊的線條也是冷的。
感覺得出他心情不好,想必影宮與平陽府終止合作對影宮的霸業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比如吞併青山寨。
這個男人,他野心勃勃,這個男人他異常亦正亦邪,有時候他的冰冷震懾旁人,比起他的冷,我還是比較習慣他的怒,他的怒只對不尊敬他的人,但他的冷則對他想殺的人。
有時候我懷疑佐向陽跟月之神是同行,他可以完全掩飾自己的情緒,可以藏住他所做過的一切甚至不留痕跡,我甚至懷疑他對我的怒是故意的,因為在我眼中,佐向陽就是那種擅於隱藏自己的人,他的情緒會讓人看穿,只因為“劇情”需要暴『露』情緒,一個成功的演員則能夠成功地控制自己的情緒。
花如雪說佐向陽一再妨礙她的計劃,聯想一切,當日我被他所傷,醒來是史飄香的易容院,再來遇到錢多多,她將我帶上青山寨,路上揭開了倩兒的事,再到後來史飄香上山服侍……這一切發展得如此順利,看似順其自熱,實則均在一個人的『操』控之下,也就是說我從來都沒有離開佐向陽的線眼,他一直都清楚我的一舉一動。
渾身一陣寒慄,跟這樣的一個人在一起就如與豺狼虎豹同行,必須時刻的防備他,以防他突來的攻擊。
腰間忽地一緊,身子趔趄著往佐向陽的懷裡靠去,我欲想掙扎卻發現他的身體竟如死屍般的冰涼。
“冷……”佐向陽加重了力道,將我箍緊在他的懷中,炎炎夏日中他的體溫竟如此失常,手觸上佐向陽的脈膊,再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大魔頭竟然發燒了?!
不想跟佐向陽過於親近,於是找了個藉口離開他的懷抱,“我幫你施針……”
“別走!”輕聲的命令,雙手扣住了我的身體,讓我動彈不得。
“屬下手中有驅寒丸,護法服了吧。”史飄香垂著臉將『藥』丸奉上,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聽得出他話聲中有種說不出的彆扭,也許,在史飄香的眼裡我就是那個風流泛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