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殺機再現1
“夫人,夫人?”冷夜喚了幾聲,我才回過神來,他眼底浮現一絲憂慮,問道:“夫人有心事?”
“關於寨中的一些要務罷了……”拉開笑臉,跟史飄香的事情還是不要讓這醋罈子知道的好,不然又要多事了,咱現在可是沒做虧心事偏偏又心虛啊!
牽著冷夜走到荷塘邊,正是炎夏之際,荷塘裡的荷花開得正旺,蔥綠的荷葉托出朵朵芙蓉,如同少女分紅的面頰,她們緊緊依偎著碧綠滾圓的荷葉,像一個個披著輕沙在水中沐浴的仙子,盈盈欲滴,含笑佇立,清香陣陣,沁人心脾。
水裡的新荷如孩子手掌般的大小,鮮脆欲滴,讓人見之愉快。
荷水中養著幾尾緋『色』的金魚,青波如碧,翠葉如蓋,紅魚幽幽,著是可愛。
我從餵魚的僕人手裡拈來一點魚料撒入水中,魚兒迅速往魚料的方向游去,爭先恐後的畫面倒是有趣。
“往後我跟夫人的房子也要在院子裡建個荷塘,那樣夫人閒時可以喂喂魚。”冷夜抓起一把魚糧灑進荷塘裡,魚糧的數量過多,一下子鋪蓋了荷塘的一角。
“喂太多會撐死金魚的!”睨了冷夜一眼,按住了他再去抓魚糧的手,他脣角一勾,眼中沒有驚訝倒是有喜,自得笑笑道:“一次『性』餵飽了,夫人才有時間陪我!”
皺眉,這小子真是!放下魚糧,帶著冷夜走向我的住處,這裡人多口雜對他沒有好處,要知道保安堂若是傳出了有陌生男子與金寨主很親熱的流言對我們實在不利。
拍拍手,帶著冷夜往我的住處走,當五指觸上冷夜的手感受到他的脈象時才想起一樣重要的事,我來找袁清的目的是要他為冷夜診脈,方才因為畫像的事情擾『亂』了,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事拋諸腦後……轉移路線,必須得先去書房。
“夫人要去何處?”
“找袁清為你把脈。”
“站住!”一記厲喝喚住了我跟冷夜的腳步,轉身,我們已被前來的『藥』童子重重包圍,怎麼回事?
“金寨主得罪了!”『藥』師上前來,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目光最後落在了我的髮際上。
“怎麼,有何問題?”這些人到底怎麼回事?!
“真的是金寨主……”『藥』師皺起了眉,凝重的神『色』交織著不解,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連聲音都一模一樣?”
“什麼叫真的是我?什麼聲音都一模一樣?”難道還有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不成?
“有人用金寨主的身份騙走了公子的畫……”話畢,『藥』師對『藥』童子們吩咐:“所有的出入口已封,留意所有可疑人!”
“是!”『藥』童子齊齊應了聲,疾速散開。
“『藥』師等等!”我喚住了他的腳步,問:“什麼叫有人用我的身份騙走了公子的畫?”
“方才金寨主離開後又折回去跟袁清公子要畫卷,說是要借畫像去看看,公子見寨主有心事便答應了,之後,公子忽然憶起對方沒有耳洞,追了出去已不見對方的蹤影。”
“怎麼會這樣?”我怔住在原位,我什麼時候跟袁清要畫像了?如果有人假冒我袁清怎麼會看不出來?方才『藥』師說連聲音也一模一樣……
“即便對方有高超的易容術,有很高的模仿能力……”冷夜自言自語的呢喃,似乎在回憶些什麼。
我一頭霧水,想不通即便對方有高超的易容術,有很高的模仿能力,那麼聲音又是如何模仿的?還有……到底是什麼人要偷影宮的畫像?
我帶著冷夜折回去找袁清,如果說有人要盜畫,我只想到一個人,那便是影宮!
回到袁清的書房,只見他面帶沉思的坐在石案前,清俊的臉上隱有薄怒,我知道那種被耍的感覺換作誰也會不好受的。
“怎麼回事?”我步近,袁清細細看了我一遍才開口說話,他心裡有了陰影怕那人再次易容成我的模樣,來人不簡單,他的本事不止在易容與模仿上,就連袁清跟我的關係他都查得一清二楚,如果我沒有估計錯,那人之所以模模仿我,看中的正是袁清對我的放心,他的目標是畫像,正好利用我對畫像的好奇跟袁清要畫,也就是說我方才跟袁清的對話他都聽見了,那時候屋裡有兩個『藥』童,門外有守門的僕人,這個人可能是他們之間的任何一個,太恐怖了,有種被竊視、被監視的感覺,我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開他的視線,而我們對他卻一無所知……
“是他,他出現了……”他跟冷夜異口同聲的說出同樣的話。
“誰?誰出現了?”我的問話還未得到回答,便聽門外傳來公公的細軟的聲音:“聖旨到!”幾位公公箭步而來,一老公公懷抱聖旨,走在前方。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傳袁清速速進宮為朕接生欽此!”
“接生?!”我跟冷夜驚叫出聲,“誰生了?!”
“放肆!”老公公睨了我跟冷夜一眼,將聖旨交到袁清的手中,道:“女王陛下臨盆,宮中御醫束手無策,還請袁清公子速速準備,隨老奴一同進宮救治。”
我跟冷夜在風中石化,咱媽要生了?竟然要袁清去接生,這可是古代不是二十一世紀啊!
袁清接下聖旨,眉便緊鎖起來,他習的是奇門遁甲、五行術數,雖同為醫者卻不能見產,然而這一切已成了定局。
傳旨的公公有備而來,保安堂外早已被士兵重重包圍,名義上是接送袁清公子進宮,實則是怕袁清拒絕。
這一劫似乎在袁清的意料之中,他的眼裡沒有驚訝,卻也沒有往日那抹淡然,不知為何,我覺得自己讓袁清惹上麻煩了。
臨走時,袁清吩咐兩位『藥』師護送冷夜回平陽府,而我為了讓袁清同意帶上我們費了不少功夫,咱甚至抱著他不放手,最終他拗不過我只好帶上我跟香香,我們依然化身為『藥』童子跟隨左右,不知為什麼,香香這次堅持不戴人皮面具,更奇怪的是袁清竟然同意。
“是不是算出了什麼?”我問,袁清有心事,他一直給我那種不為世事而煩惱的感覺,而現在他那平靜無波的眼裡竟也有了隱憂,似是拋石入水濺起了漣漪。
“我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什麼叫你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花女王命中註定有此大劫,若無法平安度過,東萊必『亂』。”輕聲的一句在我聽來卻如雷貫耳。
“你是說花女王可能會因為這一劫喪命?!”我忽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群醫束手無策,袁清這次去分明是跳火坑,能保下花女王則行功論賞,但倘若失手了他便休想走出皇宮!
袁清點頭,道:“花女王腹中所懷的是雙胞胎,龍鳳若能降臨當必造福人間,但若龍鳳不能降臨將會帶走了東萊的國運,皇位之爭必定引起內『亂』,到時若起內戰,苦的是東萊的百姓。”說到後面,他話音裡有了些許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