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別為難她
花如鏡脣邊勾起一絲冷峻的弧線,灰瞳淡淡掃向那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半空的身影,這兩個人怎麼回事?
“咻!”凌空劃過一道劍光,銀白光相碰擦出了火花,最後落到不遠處的巨大槐樹上,兩人齊齊斂住了動作,片刻後,槐樹慢慢酥解,最後竟如同被巨斧所劈裂開來。
“三殿下,得罪了!”收回寶劍,佐向陽朝花如鏡作了個揖,淡漠的語氣沒有該有的恭敬,佐向陽他好大的架子,竟然連花如鏡都不放眼裡。
花如鏡低低笑開,幾近無聲的笑叫人全身發『毛』,這兩個人到底在打什麼啞語?
“金寨主在下先告辭了。”佐向陽扶起我摔在一邊的我,“記得擦『藥』酒。”當下,白影一掠,花如鏡也將我扶起,冰冷的目光淡淡掃過我的全身,殺氣已在對峙間形成,我縮了縮身子,今天才發現佐向陽跟花如鏡的危險級數竟是同等的,佐向陽只是花如雪的大夫竟狂妄至此,心中卻也藏著另一個謎題,平陽府的影子殺手隊跟四國暗勢力中的影子殺手隊到底有著怎樣的關係牽連。
兩隻冰冷的手將我強行按住在他們之間,我冷冷一笑,佐向陽向來如此我對他根本不會有丁點的期盼,但花如鏡不同,咱始終對相信他今日所造成的一切是被『逼』的,卻沒想到花如鏡會連我也想殺,這些日子我經常跟花如鏡小十四呆在一塊,當然,咱相信花如鏡不是冷血的人,但方才的襲擊實在叫我心寒,待佐向陽漸行漸遠掃開花如鏡我在我臂上的手,轉身欲離,扭傷的腳便開始疼痛起來,
“金姐姐,我拿了跌打酒,讓三皇兄為你『揉』『揉』就沒事了。”一隻小手拽住了我的衣襬,小十四他剛剛一直在?
“還是十四殿下最乖!”輕觸小十四圓圓的臉,還是小孩子好,純真無邪不像大人那般冷血。
“姐姐有事要先回去了,今天不能陪十四殿下玩了。”接過小十四手中的跌打酒,扶著石壁一跛一跛地挪向門外,心中暗下決定,花如鏡竟然如此無情今後我再也不進紫陽宮來!
忽地,腰間一緊,身子被牢牢禁錮,寒意將我滿滿包圍,我被花如鏡扛在肩膀上,走往內殿。出乎意料的是他竟將我留在內殿為我擦『藥』酒。
“噝……疼……”
“知道疼為何還不知避忌?”這是我進入紫陽宮半天聽到的第一句話。
“誒?”避忌?避忌什麼?
“往後離佐向陽遠點!”花如鏡聲音很淡卻透著命令的口吻。
擰眉,真是納悶,他憑啥管我跟別人的關係?!
“他會傷害你的……”見我不語,花如鏡再次補充,這次的語調稍有轉軟,叫我驚訝不已,他這算是在關心我?
看著他幫我擦好『藥』酒,穿上鞋襪,每一個動作都來得小心翼翼,沒想到片刻間的溫柔可以如此貼心,叫人留戀。
小十四不知去了哪裡,殿內除了我跟花如鏡靜默相對,只剩下風吹樹葉的唦唦響聲……
“殿下,我回來了!”是冷夜,他在喊我,聲音如此之近可惜四處一片黑暗,我看不到他。
“殿下,為夫回來了!”
“冷夜,在何處?我想你,擔心你,冷夜……”我在黑暗中跟冷夜對話。
“殿下好好照顧自己,答應我。”
“為何要我照顧自己,我要你!”
“殿下,我永遠活在你的心裡……”黑暗中一團青煙化開,遁風而去,冷夜的聲音也越發渺遠,我追著那團青煙不願離開,“什麼意思?什麼叫活在我的心裡?冷夜……”呼喚沒有任何的迴應,黑暗裡只剩下我一個人無助的叫喊:“冷夜,不要走,不要走……冷夜!”猛然睜開眼睛,身前是寬實的肩膀,我的手被緊緊地握著,抬眼對上那翩若驚鴻的臉心跳頓時慢了一拍,花如鏡他聽到了嗎?聽到我叫冷夜的名字?此刻的花如鏡同樣閉著雙眼,我只能憑他抓住我的手來猜測他是否聽到我的夢話。
“花如鏡……花如鏡?”輕喚了花如鏡幾聲確定他睡著了我才稍稍鬆了口氣,抽回被花如鏡緊握著的手,扶著牆壁慢慢走出了紫陽宮。
剛剛怎麼會做那樣的夢,為何是一團白煙?為何要說活在我的心裡,心煩躁不安,冷夜,你在哪裡?
五日後,錢多多回來與我一同向花女王告別,花女王千交代萬叮囑的叫我們有時間一定要來看看她,錢多多一口應下了,說以後有更多的進城機會。
馬車經過三合鏢局時,我進鏢局託鏢,所託的是一封信跟一盒大頭釘,並吩咐副鏢頭一定要讓他們總鏢頭親自過目。
走出三合鏢局回望匾上的赤金大字,目光來到“三合”兩個字上,心裡升起了不好的意想,回憶隨之湧來,那是芷兒無心的一句話:“三合?是三離三合的意思麼?殿下,為何你跟小官人會喜歡這個名字,這名字在京城是最**的,曾經有一對夫『婦』開了將成人衣飾店就叫三合,他們夫妻可是名符其實的三離三合,可惜……到最後都不能白頭。”
心似是被什麼絞了下,沒想到一直不信邪的我此刻竟然會因為芷兒的一句閒話而害怕。
“妹妹!”錢多多扶住了我,穩住了我將要無力站穩的腳步,“來時不是跟你說過,他心中牽掛著你,會回來的。”
“可是……我夢見他向我道別,還說……”
“還說什麼?”錢多多峨眉微蹙,扶著我慢慢走回馬車。
“還說會活在我的心裡……”
聞言,錢多多大笑,“我還以為說了什麼呢!原來是因為冷夜小官人那醋罈子留下的後遺症!”
“你……知道我在尋的是冷夜?”我大驚,錢多多知道我在尋冷夜,回想那日城她對我說的一番話,是我忽略了細節,錢多多她好像一直都知道。
“其實……”話聲未完,便聽到轎外傳來好聽的男聲:“多多,別為難她!”一隻手卷簾而起,我清楚看到那蘭花暗紋的紫『色』衣袖,隨之對上的是孤獨飛那俊美妖嬈的五官,細長的桃花眼牢牢鎖住我,在對上我的面容時酒瞳驟然黯淡。
錢多多一把扣住了孤獨飛的手,兩人過手數招,孤獨飛被錢多多拽上了馬車並封住了『穴』道,“飛飛,該回家了。”
“多多你……”孤獨飛俊臉煞白,眼中劃過慍怒。
我怔了許久,回想細節大概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這次進城錢多多有尋到孤獨飛的把握,而這份把握源自於我,她利用我引出了孤獨飛,心有點受傷的感覺,閉上眼不再看錢多多跟孤獨飛兩人。
夜,我們在驛站歇息,實在睡不著讓掌櫃的給我遞來筆墨,寫下一份辭呈准備等回去了跟澤一同離開慕容山莊,我要去揚州尋冷夜,孤獨飛現在已回,我也沒有必要留在寨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