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依舊在墨色的夜晚遊蕩呼嘯,像是一頭食人的魔物,在這片寂靜的天地間猖狂地肆虐。
昏黃的油燈忽明忽暗,在紙質的窗格上投下隱晦不明的陰影,隱約折射出一個少女纖細而扭曲的身形。
“梓寒師兄,你……”原本坐在桌旁想事情的少女忽然緊張地站立起來。
她看著對面突然出現在房間裡的男子,緊張而不安嚥了下口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明滅的燈光下,年輕劍士英俊的臉有些被隱晦的錯覺,像是帶著某種強大而古老的術法,少女陡然之間覺得自己如同失聲般說不出一句話。
但是這樣的狀況被她緊張的心裡掩蓋住了,她根本沒有察覺到蒸發在空氣中的一絲絲詭異。她慌亂地想著:衾梓寒師兄為什麼半夜來找自己?他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我該怎麼做呢?我該說些什麼呢?我現在的樣子夠不夠端莊,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嗎?
一時間,少女的心理有無數的疑問,同時也是無數的緊張,她的雙手時而無措地絞著自己的鵝黃色的衣裙,時而整理著自己的妝容和髮髻。
“師兄,你有什麼……”似乎是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不妥,少女深呼吸了口氣,再次鎮定地想問對方半夜來找自己的原因。
年輕的劍士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對面急促不安的少女,在燈光的暈染下,他的眼眸中有種深情注視的錯覺,他伸出右手的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不要出聲的動作。
在他這樣看似隨意卻蘊含力量的動作下,少女立刻乖乖地閉上嘴巴,只是默默地和對面的男子注視。
虅奇的眼中流露出讚賞的目光,只是眼眸深處依舊是那種冰冷譏誚,以及惡趣味的打量目光。
他緩緩地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溫柔而緩慢地撫摸過女子柔嫩而白如瓷的肌膚,像是情人間那種溫存的耳鬢廝磨,他的手緩緩順著少女的臉頰滑下,滑過線條優美的頸脖,摸索著她小巧而性感的鎖骨。
他的一系列大膽的動作引得少女白皙的臉上立刻飛上一抹紅暈,琴雨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不敢看男子此刻的眼神,她覺得對方的眼神熱烈得似乎要在她身上燒出一個洞,將她頃刻間燃燒掉。
沉浸在自我幻想和緊張的少女根本沒有察覺到對方的不對勁,只是一味的低著頭,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虅奇看著對面低下頭害羞地不敢看他的少女,嘴角無聲地扯出一個譏笑的弧度,他的動作也越來越放肆和大膽,他的右手緩緩移到少女的腦後,另一隻手慢慢爬上少女柔軟的腰肢。
當虅奇的左手沿著少女柔軟而纖細腰肢上的曲線滑動時,少女的身體瞬間就筆挺挺的僵硬住了,她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往臉上湧去。而身體卻是僵硬地動彈不得,像是有人給自己施了定身的術法,那隻像是蘊含了魔力的大手撫摸過的地方,琴雨覺得有種蘇蘇麻麻說不出的感覺,像是被螞蟻之類的叮咬過。
她感覺頭頂上衾梓寒的溫熱的氣息離自己越來越近,她只聽到自己胸腔中是咚咚的鼓動聲,感覺自己的心臟要從嗓子裡跳出來,全身的力氣似乎在一點一點被剝離。
少女微微張開粉紅的脣畔,在衾梓寒的手摟上自己腰
肢的同時,她覺得自己都不能呼吸了,那種窒息的感覺壓制著她,像是一個溺水的人,那一刻她覺得自己要死了,要瘋了。
她完全不知所措起來,是應該推開他嗎?
可是這樣的場景卻是自己幻想過無數次的,如果這樣盲目的推開梓寒師兄,會不會惹他不高興,他一不高興,是不是就會轉身離去?
她覺得梓寒也看出自己喜歡他,雖然她一直沒有明說,但是她的暗示還不夠多嗎?
雖然之前他每次都裝作沒有看到或是直接忽視,但是這次這樣莽撞地推開他,會不會讓梓寒師兄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做作的女子?
琴雨就這樣一直在內心做著劇烈的鬥爭,一雙粉嫩的小手抵在男子寬闊而有力的胸前,時而握成拳,而是張開,她一直猶豫著要不要推開眼前英俊的男子。
似乎是過了很久,頭頂傳來男子低沉而悅耳的笑聲,“呵呵……”她透過自己的手整個人感覺到男子微微震動的胸膛。
畢竟還是一個雙十的少女,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即使喜歡一個男子,但還是缺少對這方面的知曉。
“不要這麼緊張,放輕鬆點!”男子的話清晰地傳入她的耳朵,他的一隻手在她身上緩緩遊走,而另一隻手只是輕輕地放在她的腦後。
“梓寒師兄……”少女感覺到那隻遊走的手在一點一點吸取自己的力量,少女覺得自己都不能自己站立的,她再度低低的開口,雙手緊緊而無措地抓著男子胸前的衣襟。
“怎麼啦!”男子環著少女,溫柔的詢問,他低下頭,聲音在傻女的耳側,還伴隨著他談吐間溫熱的氣息撫過少女的耳朵。
“我……”琴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但是一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她的心裡還是會隱隱的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改怎麼做,衾梓寒什麼承諾都沒有給她,哪怕是一句我喜歡你,什麼都沒有,這也讓她在喜悅之餘有著淡淡的不安。這種微弱的不安卻立即被她內心中充斥的緊張還有害羞依舊瘋狂的喜悅給掩蓋住了。
但是面對眼下即將發生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該開口詢問這個男子一句,還是默默承受。
“噓……不要緊張!”男子像是已然洞察到她不安而擔憂的心境,柔聲地安穩她,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強大的安撫力量,瞬間讓琴雨的心情慢慢平復下來,“不要怕。”他的聲音帶著某種蠱惑的味道。
雖然琴雨此刻的心境已然慢慢安定下來,但是她依舊沒有辦法冷靜而理智地思考,尤其是面對這個讓自己心心念念地喜歡了十幾年的劍士,她怕自己的一個舉動就會讓對方不悅,引起對方的反感,讓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如同夢境的現狀化為齏粉,飄散在空氣中。
她只有緊緊抓著對方的衣襟,不能思考,只能任由對方冰冷的脣在自己的頸側遊走,她感覺自己像一個溺水者,只能緊緊抓住對方,努力呼吸著。
油燈不知何時已經熄滅,琴雨覺得都是漫天的黑暗,眼前什麼都看不到,耳邊只能聽到男子沉重的喘息聲,感覺到他的手和呼吸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上游走,那種冰冷和溫熱相交融的感覺,讓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的她不知所措,只有更加拼命地抓緊對方
。
漸漸地,身體深處有異樣的感覺蔓延開來,像是極致的歡愉,又像是極致的痛苦,琴雨自己也說不清楚,她只有跟隨著這種感覺不住地沉淪。
雖然鎬京的天氣依舊寒冷,但是太陽已經儼然不畏懼這種寒冷,每日守時而早早地冒出了頭,看著這片沉睡的土地上在他的鞭笞下慢慢復甦。
看著安靜地睡在自己身側的男子,少女伸出自己纖細的手細細描繪著男子如刀削的側臉,還有男子挺立英俊的鼻眉,感覺一切都是在夢中。
但是全身覺得酸楚不已和疲倦又告訴著她這一切不是夢,此刻的琴雨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這種滿心的幸福、愉悅、激動的情感充斥著,讓她整夜都睡不安穩。
看著身側依舊酣睡如夢的男子,少女偷偷地笑起來,那樣的笑帶著傻氣和幸福。但是她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被人永遠地打入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突然,身側的男子睜開了眼,他的眼中沒有初醒者的迷糊,一雙黑眸帶著獵人的犀利和鋒芒。衾梓寒慵懶的勾起脣畔,看著身側的少女,他的眼神依舊淡漠而無情感,像是覆了層冰霜。
看到身側的男子睜開了眼,少女立馬緊張的閉上眼,同時將自己蜷縮起來,躲在被窩裡,不知道這個此刻該如何面對年輕的劍士,發生了這種既讓害羞卻又是興奮喜悅到不知所措。但是年輕的劍士卻沒有和身側的少女說一句話,他直接掀開床褥,絲毫不顧及身旁不著寸縷的少女,房間中低於被褥下溫度的涼風悄悄地鑽進來,但是年輕的男子卻沒有考慮到少女在這個寒冷的早晨可能會受涼。
他直徑從床榻上坐起,也沒有將被褥重新掖好,只是利索地穿戴起來。
聽到旁邊窸窸窣窣的聲響,少女探出鑽在被窩裡的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床邊穿衣的男子。
男子一直背對著她,少女也看不見他此刻臉上的神色,只是以為他不知道自己已經醒了,少女只好弱弱地開口喚道:“梓寒師兄!”
年輕的劍士的動作沒有絲毫地停歇,彷彿是全然不在意那個少女,只是專心的打理著自己的衣裳,也或是他衣物的摩擦聲讓他沒有聽到少女的呼喚,反正他最後就是沒有回頭。
他一絲不苟地穿戴自己的衣裳,整個過程中也沒有回頭看看少女是否醒來。琴雨的心底開始漸漸不安起來,
“梓寒師兄,昨晚……”少女不僅提高了音量,但是她不知道給怎麼表述昨晚的事,她有些難以啟齒。
這回年輕的劍士總算回頭了,但是接觸到衾梓寒冰冷如霜的眼神時,琴雨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凍住了,比赤身**站立呼嘯飄雪的寒風中還要冷。
衾梓寒看著她,像是看著一塊破舊的被人用過無數次的抹布
“昨晚,什麼事都沒發生。”他的話簡短利索,同時也冰冷無情,像一把鋒利的利刃,瞬間刺進琴雨愉悅跳動的心臟,就像他此刻冷漠的眼神。他話音剛落,身影就已然消失在門口。
一時間,琴雨覺得轟隆一聲巨響,似乎整個世界都崩潰了,
——為什麼會這樣?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是不是自己說什麼不該說的話?還是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他醒過來就一切都變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