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兒”將韓笑天推倒之後,不管不顧,跨腿就騎在了韓笑天的腹部。
韓笑天被“芸兒”這樣騎著,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芸兒”卻掄起兩隻胳膊,劈頭蓋臉地,“噼裡啪啦”就打。
這樣的“小兒科”的打架,若在孩提時代,韓笑天是最有轉敗為勝的能耐的。抬起一腳,只照“芸兒”後腦或背心一踢或一聽,就會使對手於重創之後,自己化險為夷,乃至佔據上風。而現在,面對“芸兒”,韓笑天也只能拿胳膊招架,儘可能,伺機將“芸兒”的手腕抓住。
“芸兒”的手,不知輕重,下得飛快,瘋了一般,嘴裡只說著讓韓笑天抵姐姐的命。
上官心儀並幾名軍士見“芸兒”這般,又好氣,又好惱,“呼啦”地圍攏過來,抓胳膊抓腿的,只要把“芸兒”拉開,“芸兒”卻不知哪裡就來得那麼大的力氣,一幫人直費了半天的力氣,都沒能拉開一點兒。
“你們這些壞蛋!就知道欺負女孩子!幹盡了傷天害理的勾當,殺人都殺出了理來了!”“芸兒”哭喊著,所言,儘管沒頭沒腦,聲音卻震顫人心。
“芸兒,芸兒,有什麼話,咱們慢慢地說!你先起來,好不好?”上官心儀一面拉一面勸,火急火燎,衣衫幾乎都被自己的汗水溼透。
“又有什麼好說的?你們不過都是騙子罷了!”“芸兒”言及“騙子”兩個字,幾乎要把嗓子扯破。
上官心儀還欲繼續勸說,“芸兒”的身子忽然就如同麵條一般,軟了下來。
幾名軍士見“芸兒”不再發狂,幾乎是抬著,將“芸兒”從韓笑天的身上移了下來。
忽然老實了的“芸兒”,倒又把上官心儀嚇了一跳,看著“芸兒”,焦急地就問:“芸兒!你怎麼了?你別嚇唬我,咱們不玩兒了。”
“沒事兒,”沒等“芸兒”開口,已然坐起了身的韓笑天,喘著粗氣,對上官心儀說,“我不過就是點了她的穴道。”
上官心儀聽了,放下心來,也喘息了一會兒,才把自己的氣喘勻,朝韓笑天就說:“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先去解救那些女孩子吧。”
韓笑天鄭重地點了一下頭,而後,情不自禁地,又把目光轉向了上官弘毅。
上官心儀也隨著韓笑天的目光,朝上官弘毅看了過去。
其實,上官弘毅已然無礙,只是想到自己剛才表現,心底實在臊得慌,不好言聲,在兩名軍士的攙扶下,閉著眼睛,佯裝未曾恢復。
韓笑天和上官心儀雙雙來到上官弘毅的面前之後,上官心儀先問到:“兄長,聽得見我說話嗎?你覺得怎麼樣了?”
上官弘毅緩緩地只將眼皮抬起了一半,也並沒有看誰,又將
看書’、網都市笑天心裡面似乎覺察到了幾分,又看了看上官弘毅,見上官弘毅的眼珠兒還在眼皮下不住地左右轉動,笑著,對上官心儀說:“你把路徑指與我,我帶著幾個人過去,就好了。”
“你總當我是你的累贅,不是我剛才及時趕到的話,你……”上官心儀話不服氣,說到此處,趕忙又把下面的話全收住了。
韓笑天聽了,又想了想自己險些就命赴黃泉的“狼狽”模樣,“嘿嘿”地撓頭一笑,也不知道怎麼應對才好。
上官心儀更沒好氣地說:“又笑什麼?反正,你這一回,休想再撇下我。”
韓笑天拿眼角瞄了瞄身邊的軍士,見各個軍士皆轉過臉去,向上官心怡又湊了湊,低聲說到:“我還不是擔心你嗎?”
“擔心我?”上官心儀卻不以為然地說:“你果真擔心我的話,就把我帶在身邊。你留我在這裡,這裡難道就安全了嗎?”
“是呀,這裡難道就安全嗎?”韓笑天在心底裡重複著,見上官心怡只是一臉堅決的樣子,一時間,更是啞口無言。
上官心怡將韓笑天的內心讀懂,也不再言語,歪頭看著韓笑天,只等著韓笑天點頭答應。
“其實,其實……”韓笑天“其實”了半天,再想不出更恰當的說辭。
“其實,你還是覺得我會拖累了你。既然這樣,你行你的,我走我的,永永遠遠,我再不拖累你就是了。”上官心怡說著,又哀怨地看了韓笑天一眼,便旋轉過身去。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韓笑天急忙辯解。
“你可又知道我的意思呢?”上官心怡說著,匆匆幾步,就走到了一邊。
韓笑天跟身上來,不是尚有軍士在側,簡直,就要把上官心怡一把摟住。
與上官心怡咫尺之距,韓笑天站住了身子。
上官心怡卻猛地回過身來,不覺之間,竟抬高了聲音:“你去好了,又跟著我幹什麼?擔心我絆了你的腳,耽誤了你的英雄壯舉!”
看著上官心怡又發起孩子脾氣,韓笑天竟吃吃地笑了起來。
“你又笑什麼?誰又和你開什麼玩笑呢?”上官心怡被韓笑天笑得臉頰緋紅,一步上來,照著韓笑天的胸口,就擂起了拳頭。
韓笑天沒有躲閃,也沒有招架,只認上官心怡捶打著。
見韓笑天忽然就木頭一樣,心中更添了氣惱的上官心怡,又在拳頭上加了幾分力氣。
本來就是“小姐”身子的上官心怡,就算使出渾身的力氣,韓笑天又有什麼受不住的?只為了讓上官心怡解氣似的,韓笑天仍舊是一動不動地承受著。
又捶打了一陣,上官心怡非但沒有解氣,反而更添了傷感,到底,拿著兩個拳頭狠命地在韓笑天的胸口一推,眼淚跟著就垂了下來。
韓笑天不過被上官心怡推得向後稍微地仰了一下,見上官心怡竟又流下眼淚,心頭也是一陣的痠痛,情感所致,一把,就將上官心怡的拳頭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心。
上官心怡往後掙了一掙,見韓笑天攥得死,哭著嗔怪:“你又幹什麼?”
韓笑天意欲直抒心意,嗓子卻忽然緊了起來,只痴痴地看著上官心怡,千萬言語,皆由雙目傳情。
上官心怡怎麼又會不明白韓笑天對自己的好,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越是知道這些,越是覺得心底裡委屈。
“你的心,我是知道的,我的心,我想,你也是明白的。我們都一心為對方著想,結果,反鬧成了這個樣子。我只怕你受到稍微的傷害,只想這樣把你緊緊地攥在手心裡呵護,你卻更擔心著我被風雨侵襲,不願我為你揹負太多。你或者真的就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樣嬌弱,但是,你畢竟更容易受到各樣的傷害。我真的就是不願哪怕一點兒的纖塵染了你的純淨,你畢竟是水做的身子。我所以這樣說,倒也不是說你經不起風吹雨打,我實在就是不想你經歷這些。我可能也不能把你養成溫室的奇葩,但,你哪怕受到丁點兒的傷害,我的這一顆心,都會碎裂。心儀,這些,我想,你會懂的,就好像,我其實也懂你一樣。你或者真的就不想我這般的呵護,也就好像,我不想你拒絕我對你的這一份擔心。”韓笑天只在心裡面這樣說著,看著上官心怡的眼睛,卻覺得,上官心怡在靜靜地,用心傾聽。
上官心怡確實是在“傾聽”,從韓笑天久久地,無聲地對自己的看視,她聽得到,他心中的千萬言語。
“我的心,你不懂嗎?”韓笑天終於輕聲低問。
上官心怡點了一下頭,回答:“我懂。可我的心,你不懂嗎?”
韓笑天只得也點了一下頭。
“不管怎麼樣,都讓我們一同來經歷,好嗎?”上官心怡又這樣問到。
韓笑天的胸口,喝了烈性的酒一般,火辣辣的,又無聲地看了上官心怡半天,到底,流淌下一滴淚水。
上官心怡仍舊堅持著:“答應我,好嗎?”
依舊是沉默,但,兩個人的心,都是澎湃著的。
上官心怡再以眼色向韓笑天問著。
韓笑天又想了好一會兒,只覺得上官心怡有些心焦,才終於點了頭。
見韓笑天點了頭,上官心怡的臉上流露出孩子一般的幸福的笑容,眾目睽睽之下,拉著韓笑天,就走。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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