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緣分,不會就這樣就斷了的,是嗎?”上官心儀又哭哭啼啼地說著,“我們還有好多好多的日子,要一起快樂地度過,我們還有好多好多的話,要一起悄悄地說。只為了我,你怎麼就可以這樣全然不顧及自己的安危呢?你知不知道,這種付出,也是一種自私。笑天,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做連理枝,你雖然已經離我而去,但,你不要走得太快了。你等著我,等著,和我一同去尋找我們憧憬中的樂土。笑天,我完全就可以觸壁身亡的,只是,那樣的話,你一定會覺得我好難看了。你不要焦急,別不等著我,很快,我就會絕食而盡,和你在一起了。只要,可以在一起,又管腳底下走著的是陽間道,還是陰間路呢?笑天,我知道你對我的心。你只是一個心思地為我,卻忘了,你在我心中有多麼地重。你應該明白,你真心為我的話,先就要好好地愛惜自己。沒有了你,只我苟活人間,又有什麼意思呢?笑天,等著我,我就來了。”
上官心儀說完,輕輕地才拭去了臉上的淚痕,就準備著要躺在韓笑天的身邊,一道道七色的光澤,自半空中,直照亮了韓笑天身上的一片片蛇麟。
映入上官心儀的眼簾,是一片斑斕。
上官心儀順著光線,朝光澤的源頭看去,只見,半空當中,降魔劍橫懸著。
“降魔劍?”上官心儀眼前一亮,仰視著七色的劍身,磕磕絆絆地,急匆匆小跑著,跑到劍下,倒身,就虔誠地拜了起來:“我知道,你是一把神劍。你果真靈驗的話,就救一救笑天吧!笑天是一個知冷知熱的,情意深重的人。全是為了我,他才遭此厄運。只要,笑天可以沒事兒,哪怕,讓我碎屍萬段了呢!”
隨著上官心儀話音的落地,降魔劍閃電一樣,“唰唰”地又閃了幾閃,忽然,就收起了七色的光芒,再看整個兒的劍身,竟被黑色漆了一般。
上官心儀臉色頓時往下一沉,失望地站起身來,低著頭,才走回到韓笑天的身邊,不禁,又掉了幾滴的淚水。
“笑天,我真的好傻。一個人的生命,僅此一遭,哪裡又能失而復得?”上官心儀這樣說著,又微微地一笑,心底一橫,一葉飄零的細柳一樣,就躺倒在了韓笑天的身旁。
躺下的身子,完成了什麼一樣。上官心儀又閉合了明眸,一點點地就拋卻著世間之事。
曾經覺得了不得的,而今再看,一切也都平常。
“只嘆這世間人,更多的僅以名利為重。全忘了,萬事萬物皆有撒手的時候。都說人死一身輕,人活著的時候,何苦又負債一般,不得快活呢?多少人羨慕我上官心儀千金之軀,而我上官心儀又感嘆了多少的身不由己,羨慕了多少平常百姓的輕鬆快活。這些,現在看來,也都是自己在作踐自己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對他人是這樣,對自己又何嘗不是?只有到了這個時候,更能明白許多了吧。”上官心儀想著想著,又笑了自己兩聲,只等著魂靈出竅,與韓笑天共赴陰曹。
“心儀,忘了我的話嗎?不管遇到了什麼,都要好好地活著。”韓笑天的聲音,忽然又響起在上官心儀的耳畔。
上官心儀心頭一驚,圓睜明眸,朝韓笑天轉過臉,仔細地看了半天,才斷定,剛剛的聲音,不過又是自己的幻覺了。
一縷哀愁又襲上上官心儀的心頭,上官心儀又覺得肚子裡又有什麼翻騰了幾下,再回過臉,眼角處,又滑落了兩顆淚珠
看書”網?下載你已經成了神?”上官心儀痴痴地說著,韓笑天身上的光澤立時又完全地散去。
上官心儀正不知所以,韓笑天的眼睛卻一點點地睜開了。
“笑天!”上官心儀的這一聲裡,只有了萬分的驚喜。
韓笑天的眼睛完全地睜開了之後,卻只是愣愣地,像是冥思著什麼,又好像什麼都不曾想。
“笑天,你感覺怎麼樣?”上官心儀問著,既興奮,又緊張。
“我……”韓笑天只這樣地回答一聲,目光依舊呆滯。
“你怎麼樣?還認得我嗎?我是上官心儀啊。”上官心儀這樣說著,又推了推韓笑天的身體。
韓笑天的身子只隨著上官心儀的推動略微地晃了晃,臉上仍然沒有絲毫的表情。
“上官心儀,你都不認得了嗎?一起和你經歷了磨難,一起,要和你從這裡脫身出去,尋找世外桃源的上官心儀,你都不認得了嗎?你這樣,可不是所謂的生不如死?”上官心儀又這樣哭著說完,猛地,就覺得自己的話欠妥,趕忙又接著說,“不!什麼生不如死?活著,就比死了強!不管你怎麼樣,這一生一世,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
韓笑天睜著的眼睛,忽然,就動了一動。
“你又在耍弄人了,是不是?”上官心儀這樣問著,又用力地推了一下韓笑天。
韓笑天被上官心儀推了之後,被觸及了什麼機關一樣,“騰”地就坐起了身,坐得迅猛,使上官心儀猝不及防地就往後仰了過去。
就在上官心儀要倒而未倒之時,綿軟的柳腰,已經被韓笑天的胳膊攬住。
韓笑天輕輕地又把上官心儀的身子扶正,再看上官心儀,和上官心儀的視線緊緊地就拴在了一處。
這樣,兩個人恍若隔世地,久久地對視了半天,上官心儀的臉頰忽然一紅,兩隻手在韓笑天的胸口處一推,卻被韓笑天乘著勢,連拉帶攬,摟著,翻轉過了身子,輕輕地躺在了韓笑天的腿上。
一陣暈眩的感覺漸漸地消失之後,上官心儀的視線只又和韓笑天的重合了一下,就佯裝著氣惱,將臉扭向了一邊。
“怎麼了?”韓笑天又輕聲地問。
上官心儀只“哼”了一聲,並不作答。
“好好的,又生什麼氣呢?”韓笑天又哄著。
“好好的,誰又會生什麼氣?”上官心儀仍舊扭著臉,不快地說,“好像,誰又是那麼愛生氣的。是你把人家嚇的,險些……”
“險些什麼?”韓笑天好像真的不知道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似的。
“你偏裝死嚇唬人!”上官心儀氣惱惱地說著,眼圈更顯得紅了起來。
韓笑天努力地想了半天,笑了一笑,又說:“心儀,我剛才真的就覺得恍恍惚惚的,好像,自己的魂魄,散了又聚著,聚了又散著……”
“別胡說!”上官心儀只覺得一顆心被碾壓著一般,又扭轉回臉,驚聲制止。
韓笑天只當上官心儀以為自己是在編著瞎話,又信誓旦旦地,說:“我說的,句句都是實情!如若有半個字口不應心,天打……”
上官心儀沒等韓笑天把“誓言”發完,就趕忙地拿手指捂在了韓笑天的嘴前,帶著幾分的嗔怪,說:“就是不想再聽你說這樣的話呢!”
韓笑天將還攬著上官心儀的腰肢的一隻手抽出,輕輕地將上官心儀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移開,點了一下頭,又說:“只是,見你不信,才又發這樣的毒誓。”
上官心儀又“哼”了一聲,說:“我就說,這誓言,也全都是哄著人玩兒的。”
韓笑天聽上官心儀如此一說,明知這話裡更多的也只是玩笑,還是鄭重其事地說:“心儀,我韓笑天對你的心,日月可鑑的。”
又是一句誓言,又使上官心儀的心裡面,好生喜歡。
又過了一會兒,兩個人又深情地對視之後,上官心儀想起了什麼似的,一臉正色地又問:“你現在到底覺得怎麼樣?剛才,那些扎到你身上的鱗片,也不知道怎麼,就都跑到你身子裡面了。”
“鱗片?”韓笑天聽上官心儀說完,才又想起自己被紮了一身的蛇麟,低著頭又往身上看了看,再看向上官心儀,也只是一個勁兒地搖著頭。
“你不記得了嗎?”上官心儀驚訝地問著。
“記得,”韓笑天認真地回答,“只是,哦,我的面板下面,好像,真就覺得緊緊的。”
“不覺得有什麼扎著了嗎?”上官心儀又關切地問。
韓笑天又仔細地感覺了一番,還只是搖了搖頭。
上官心儀放心地一笑,又把臉一扭,對韓笑天說到:“看!降魔劍!”
“哦?”韓笑天順著上官心儀的視線看了過去,只見,降魔劍又恢復到本來的顏色,還橫懸於半空。
兩個人相繼地起了身,韓笑天衝著降魔劍喊了一聲,將劍重新收好,攙扶著上官心儀,走上曲折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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