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笑天“騰”地才站起身來,女孩子已經跑到身前,一頭就扎進了韓笑天的懷中。
韓笑天先是打了個愣神兒,隨後就攬著女孩子的腰肢,帶著女孩子,往旁邊一轉身,用自己的身體,就將女孩子整個兒護住。
女孩子也幾乎要把整個兒的身心皆融入韓笑天的胸懷,讓韓笑天的體溫溶解這般冰冷的境地。
韓笑天將女孩子摟得更緊,再回頭看女孩子坐著的地方,一隻毛色黝黑鋥亮的,肥碩的老鼠,正毫無懼色地向這邊瞪起黃豆粒兒大小的眼睛。
韓笑天與老鼠對視了兩眼,見老鼠似乎更凶,隱隱約約的,又像有進攻的姿態。
“想不到,我韓笑天殺的第一個生,竟會是一隻老鼠。”韓笑天這樣想著,不敢再有稍微的懈怠,兩隻眼睛緊盯著老鼠的動靜,怕老鼠忽然襲擊,給自己來個措手不及,慢慢地,就鬆開女孩子的腰肢,旋轉回身,一面做出了迎戰的架勢,一面把女孩子牢牢地護在了身後。
驚魂未定的女孩子,體若篩糠。兩隻手顫顫巍巍地扳著韓笑天的肩膀,額頭則用力地頂在韓笑天的後背,呼吸都顯得困難,眸子更是緊閉,對那老鼠,看也不敢再看上一眼。
韓笑天被女孩子的額頭頂著後背,胸脯不禁拔得更高,面對著閃著白光的一對鼠眼,慷慨激昂之形狀,竟也如臨大敵。
“你一個小小的鼠輩,該不會讓我韓笑天在女孩子面前丟臉吧?”韓笑天在心裡面又這樣衝對面問著,再看那老鼠漸漸豎起的棕色鼠毛,肉皮也禁不住一陣陣地發麻。
又只這樣對峙了良久,到底,老鼠先敗下了陣,“吱吱”地叫了兩聲,轉過身,“嗖”地就沒消失了蹤跡。
“喂,沒事兒了。”韓笑天暗暗地吐了口氣,才歪著頭,向身後的女孩子輕輕地報了一聲“平安”。
女孩子聽了,一點點地,從韓笑天的肩頭探出缺失了血色的臉來。
韓笑天見女孩子謹慎的樣子,笑著說:“沒事兒了,你不用害怕,一隻老鼠而已。”
女孩子似乎連“老鼠”兩個字都聽不得,“啊”地又叫了一聲,把臉又縮了回去。
“真的沒事兒了,什麼也沒有了!”韓笑天又這樣勸慰著,又拍了一下女孩子的手。
女孩子的手卻比那老鼠都更迅捷似的,沒等韓笑天再拍到第二下,已經收回。
韓笑天也覺得自己冒失了些,可,又想到“剛剛連身子都摟過了,儘管,境況與現在不同”,也就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說了,你不可以佔我的便宜的!”女孩子膽怯地說著,忘了自己剛才的舉止一般。
韓笑天搖了搖頭,說:“真的沒事兒了,你要這樣扳著我的身子到什麼時候呢?”
女孩子聽了,再探出頭來,仍舊小心翼翼,緩緩地睜開了明眸。
真的發現老鼠已經跑掉了,女孩子就迅速地從韓笑天的身後跑開,慌慌張張的樣子,和剛才躲避著老鼠相仿。
韓笑天開始還不知道女孩子何以又如此地驚慌,往自己的身後還特意地看了一眼,並不見再有什麼活物,轉而再看女孩子時,女孩子已經又蜷著身子,偎縮在了原來的地方。
韓笑天終於緩過味兒來,衝著女孩子輕輕地搖著頭說:“其實,你用不著這樣防範我,我真的就不是……”
女孩子沒有等韓笑天把話說完,又朝著韓笑天,瞪起了眼睛。
韓笑天雖然在女孩子的眼睛裡再也找不出開始時那麼些的敵意,但,還是可以看得出來,女孩子並不想讓他把話繼續說下去。
“嗨,”韓笑天朝著女孩子又嘆了一口氣,緩緩地,又走回自己剛才坐著的
;看書]’網列表身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呼吸更加急促。
兩條花蛇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韓笑天的身上。兩顆黑的白的蛇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朝著韓笑天不住地吐著芯子。
“老鼠一隻,這蛇卻成雙!命裡註定,我韓笑天就要葬身於此嗎?是禍躲不過,今天,就是死了,也要在女孩子面前死得壯烈一些!”韓笑天心裡面又這樣盤算著,衝著兩隻花蛇,鼓足勇氣,運足力氣,“啊”地又大喝一聲。
韓笑天自以為自己喊出的這一聲,會如同虎嘯,實際上,更像狼嚎。
兩條花蛇到底還是被韓笑天這一聲喊,都往回縮了一下身子,再看韓笑天,卻並無其他手段,纏纏繞繞地,又試探著,朝韓笑天盤旋。
韓笑天只聽說與蛇爭鬥,要有棍子,可自己的手頭,連一根柴禾都沒有啊。緊盯著慢慢靠過來的兩隻血紅的花蛇的芯子,無計可施,渾身的血液,都凝結了一般。
“難道說,想死得壯烈一點兒,都這麼難嗎?”韓笑天又試圖著再給自己鼓起勇氣,兩條腿卻一個勁兒地抖了起來。
兩條花蛇相互繞著,解開了幾分的纏繞,在韓笑天的身邊,一左一右地,探長了身子。
韓笑天足可以聽到兩隻蛇芯發出來的“噝噝”的聲音,額頭一大顆一大顆地,往外滲出著汗珠兒。
“啊——”韓笑天再一次發出了長時間的吼叫,其實,也只是為了消減一些對於死亡的恐懼。
兩條花蛇,吐著芯子,瞅準時機,一同竄向了韓笑天血管暴漲的脖頸。
正當蛇芯將要觸及韓笑天的肌膚,韓笑天喊聲更高,也不知道怎麼,抬起兩隻手來,一手一個,剛好就抓住了蛇的頷骨處。
兩條蛇受了驚嚇一般,“撲騰騰”地扭動著身子,掙開纏繞著的蛇尾,往韓笑天的胳膊上就纏。
韓笑天的兩隻手,不敢有半點兒的鬆動,“嗷嗷”地叫著,就往石壁上狠命地磕著蛇頭蛇身。
兩條花蛇的身體劇烈地扭動,瞬間,又將韓笑天的胳膊箍得越來越緊,試圖,將自己的頭自韓笑天的手中掙脫。
韓笑天的胳膊被緊緊地勒著,肉皮都要漲破,骨縫都發出了“咯咯”的響聲。
兩條花蛇見韓笑天只是不撒手,垂死掙扎,各自又用尾部纏繞住韓笑天的脖頸。
韓笑天再顧不得什麼,只在九死當中求取一生,渾身的力氣,都運在了手上,瘋了一般,只將蛇頭往石壁上猛砸。
兩條花蛇的頭骨,幾乎都被韓笑天砸碎,蛇身又撲騰了幾下,才緩緩地鬆開了勁兒。
韓笑天雖然感覺到了兩條蛇已經漸漸斃命,仍舊“啊啊”地叫著,砸著,直至濺了一身的汙血,更覺得蛇身筆直地垂了下來,才一點點地住了手。
“噗噗”的兩聲,一黑一白,蛇身墜地。
不是韓笑天鬆開了手指,而是蛇頭斷裂,與蛇身自行脫開。
韓笑天的手裡面,還攥著兩顆血肉模糊的蛇頭,扶著石壁,一點點地,癱坐了下來。
女孩子早被韓笑天的舉動驚呆,這一會兒,再看著滿身蛇血,又疲憊不堪的韓笑天,更加不知所措。
韓笑天又喘息了半天,才覺得身體舒爽了些,衝著女孩子,“呵呵”地一笑。
“你,沒有事兒吧?”女孩子終於先向韓笑天問到。
韓笑天又搖了搖頭,半天,才說得出話來:“小意思。”
女孩子顯然是微微地笑了一下,慌忙又低下頭的時候,輕輕地,繼續說:“你真行。”
韓笑天將這幾個字真真地聽到了耳朵裡,還是不由得問到:“什麼?”
女孩子只把頭又低了低,再不言語。
韓笑天又痴醉地看了看女孩子,接著說到:“我這個人呢,什麼都好,就是命不好。你坐在我那裡,不是老鼠就是蛇的……”
女孩子沒等韓笑天把話說完,輕輕地咳了兩聲,就將韓笑天的話就給止住了。
韓笑天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山洞還是地窖?”韓笑天嘴上不言語,心裡面卻思忖著,“什麼死人坑?不過,都是那些歹人的勾當。這個女孩子,想來,會比我知道得更多一些,只是,除非她想,一句話都難和她說全。也不知道有沒有可以脫身的地方,只這樣靠下去,且不說力氣還有沒有,前腔已經捱了後背,餓也餓死了。真可以和這女孩子纏綿一陣,做了鬼,倒也風流了,只是……,嗨,想什麼呢?乖乖地等著嚥了氣,成為老鼠的口中食,化身白骨吧。真這樣,最終的勝利者,倒是那跑了的老鼠了。事態的轉變,竟也神奇至此。”
又過了不到一刻鐘的工夫,女孩子又輕輕地扭動著身子,有些不自在起來。
韓笑天以為女孩子是因為餓的,才要發表幾聲無奈的言語,橫在地面的蛇屍,卻又使他眼前一亮,向是衝著女孩子,又像是完全對著自己,開口說到:“正好,這有蛇肉可以吃了。”
女孩子的臉,“唰”地就失去了血色,一個勁兒地搖著頭,又把仍舊蜷縮的腿,摟得更緊。
“你別看這蛇有毒,這蛇肉可……”韓笑天又只顧著這麼說,卻見女孩子“呼”地就站起了身來。
韓笑天還當自己又說錯了話,才要解釋幾句,見女孩子只四下裡張望,找著什麼路徑一樣,不由得就問:“怎麼了?要去兒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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