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如同令狐莎所說，沒有多一會兒的工夫，歐陽啟明就覺得手上的傷口有些癢癢的，在癒合著。
“這也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人。”歐陽啟明和冷月娘說著。
冷月娘卻搖了搖頭，說：“這個人，看著是有些奇怪，但，我敢說，她一定是被自己親身經歷的一段感情所深深地傷害，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歐陽啟明聽了，也緩緩地點了點頭，嘆著氣又說：“實在沒有想到，一段失敗的感情就會使一個人這樣……”
“其實，”冷月娘見歐陽啟明一副感慨的樣子，就又帶著幾分的勸慰似的，說，“男女之間的這種感情是很好的，只是，處理不當的話，就會造成彼此的傷害。”
“是呀！”歐陽啟明又沉重地應著。
冷月娘被歐陽啟明的認真勁兒，弄得忍俊不禁，笑著又問：“又是什麼？”
歐陽啟明又鄭重其事地看了冷月娘一眼，自然，回答不上來。
冷月娘忽然覺得歐陽啟明的目光是那樣地炙烤著自己，臉頰又是一陣地發燒，扭過身，莞爾一笑，輕輕地說：“我也不過就是隨便說一說，好像，人家多懂似的！”
“不，”歐陽啟明還是那樣地認真，“我覺得你說得非常對。聽你這麼一說，我倒也不覺得她怎麼奇怪了。”
“好了好了，”冷月娘直覺得自己將要被歐陽啟明壓得喘不過氣來，正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驚聲地就叫了起來，“野雞！這一會兒該不會燒焦了吧！”
“嗯。”歐陽啟明答應了一聲，趕緊就走到野雞旁觀看，又是一聲嘆息之後，嘴裡連聲地只說著“可惜”。
“你還餓嗎？”冷月娘的心似乎也往下一沉，又衝著歐陽啟明的後背問到。
歐陽啟明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轉回身，只向冷月娘搖了搖頭。
冷月娘卻一面搖頭，一面笑著說：“你撒謊。”
“哦？”歐陽啟明的臉上立時浮現出惶恐的神色。
冷月娘仍舊笑著：“你根本就不會說謊的，所以，你就只是搖頭。”
歐陽啟明也只有笑的份兒。
“也不早了，咱們這就回去吧。”冷月娘建議著。
歐陽啟明點頭答應。
一路上，兩個人幾乎就沒有再說什麼話。
直離得酒樓不遠了，冷月娘忽然又對歐陽啟明低聲地說到：“是你先回去，還是我先回去呢？”
“啊？”歐陽啟明不解地問。
冷月娘拿眼睛看了歐陽
看書？網
將要走至門口的時候，一個令歐陽啟明簡直就是為之一振的熟悉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小師叔！”
“瀅兒？”歐陽啟明驀地回身，再看街面，休說東方瀅，乾脆就沒有一個人影。
看著空空蕩蕩的路面，歐陽啟明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聽差了。
自尋找東方瀅以來，歐陽啟明不光是把很多人錯看成了東方瀅，更不止一次地聽到東方瀅在身後喊他。
每一次聽得東方瀅的喊聲，歐陽啟明都會再仔細地搜尋一番，但每一次的結果都令他極其地失望。
而這一回，雖然也覺得完全是自己的幻聽，還是，忍不住又折轉回身，尋找了半天。
正如以往那樣，沒有東方瀅的半點兒影子，有的，只是失望。
再回至自己的房間，老人又已然又四仰八叉地在歐陽啟明的**打起了鼾。
儘管又是一身的疲憊，歐陽啟明卻也沒有半分的睡意，慢慢吞吞地走在桌前坐好，自頭至尾地，又回想起晚上所經歷的一切。
大概有一盞茶的工夫，一個夥計端著食盒走進了歐陽啟明的房間。
“小姐叫給客官做的。”夥計一面往桌上擺著酒菜，一面就向歐陽啟明說到。
歐陽啟明衝著夥計點了點頭，忽然又問起夥計：“不知道你們的老闆到底要我做些什麼？我什麼都沒給你們老闆做，反過來，倒讓你們的人為我奔波勞累起來，實在讓人想不到。”
夥計搖了搖頭，憨憨地笑著說：“這裡面的事情，我也說不好。像你和那位老爺子的情況，我在這店裡幹了二十幾年了，也是頭一回遇見過。”
歐陽啟明“哦”了一聲，又點了點頭，接著又問：“還不知道你們老闆究竟是什麼來頭？”
“客官，這好吃好喝的，你就慢慢享受就是了，還操這些心幹什麼呢？”夥計這樣搪塞著，已然把酒菜擺好，衝著歐陽啟明笑了笑，就退身走了出去。
或者是餓急了，或者是今日的酒菜確實比昨晚的更顯豐盛，夥計那邊才關好了房門，歐陽啟明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
還沒等歐陽啟明吃到嘴裡，一陣鼻子的強有力的抽搐聲就從睡床那邊響了起來。
歐陽啟明才扭頭往睡床一看，老人已然滿面春風似的坐起了身。
明明就聽見老人鼾聲如雷的歐陽啟明，見老人如此精神地朝自己這邊看著，不禁，就問了一聲：“怎麼，老人家，您還沒有睡？”
老人並沒有回答歐陽啟明的話，兩隻眼睛直勾勾地只看著一桌的飯菜，笑眯眯地就翻身下床，驚歎地說著“好吃，好吃”，就美滋滋地坐在了桌旁。
歐陽啟明看著老人孩子一般的興奮勁頭，就把自己的碗推到老人的面前，並斟了大半碗的酒，笑著說：“正好，這麼多的菜，我一個人也吃不了，我們就一起來吃吧。”
“什，什麼？”老人先喝了一大口的酒，衝著歐陽啟明苦著臉說，“就這點兒菜？還不夠我塞牙縫兒的呢！”
“這……”歐陽啟明笑了笑，不知再說些什麼。
“嗨！”老人見歐陽啟明只是看著自己笑，又是搖頭，又是嘆息地說，“我老頭命苦噢！一個老叫花子也就罷了，偏偏又是一個飯桶！能吃上一頓飽飯，都跟過了年一樣！”
歐陽啟明見老人說得悽楚，只好，竭力地嚥了咽自己的口水，勉強笑著說：“老人家，這飯菜如果合您的胃口，您就把它都吃了吧。”
“合！合！這麼好的飯菜，怎麼會不合胃口？”老人說著，兩隻眼睛都放出了亮色的光芒。
歐陽啟明又衝著老人笑了笑，規規矩矩地，就將自己的兩隻手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老人津津有味地吃著，喝著，偶爾，還會由衷地讚歎一聲：“香！香！這菜香，酒也美！要是，能在這裡一直呆到死，我這老叫花子啊，也就有福了！”
歐陽啟明看著，笑著，點著頭，就是不說話。他害怕，自己一旦張開了嘴，口水就會忍不住流溢位來。
“哎！你也別隻是看著，也吃點兒，吃點兒！餓的滋味兒，我是最知道的！”老人又向歐陽啟明說著，一個勁兒地，還只往自己的嘴裡添著飯菜。
歐陽啟明仍舊說看著，笑著，害怕自己真的吃上一口，肚子裡的饞蟲就會肆無忌憚，不聽自己的使喚。
“可是你自己不吃的啊！不要怪我沒有讓你！”老人這樣說著，吃得更歡。
歐陽啟明點頭笑著，看著老人秋風掃落葉一樣，將一盤盤的菜吃了個精光。
本文由看書網小說（.）原創首發，閱讀最新章節請搜尋“看書網”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