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著歐陽啟明呵斥的，正是中年男子的女兒。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絕對不會傷害他的！我辦完事情，立即就會回來！”歐陽啟明又向女孩子解釋著，挾持著中年男子，繼續後退。
中年男子也向女孩子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女孩子不要跟來，女孩子儘管會意，心下還是不放心，一點點地，還向前移動著腳步。
歐陽啟明一面盯著女孩子，一面小心翼翼地往外退著，心裡面，其實早為東方瀅燃起了火。
終於退出了門外，女孩子還是不聲不響地跟著。
“你站在那裡！我再走出五十步之後，就會放了他！”歐陽啟明再度向女孩子喊著。
女孩子一直都在盯著歐陽啟明的臉，從歐陽啟明的焦急而且又不失誠意的臉上，女孩子不知不覺間，竟對歐陽啟明生髮出言說不清的憐憫，到底又對歐陽啟明和氣地說到：“我看得出來，你不是壞人。你放了我父親，你有什麼事情，也許，我還可以叫人幫著你。”
依然被歐陽啟明鎖著咽喉的中年男子，也向歐陽啟明艱難地“唉唉”叫了幾聲，似乎，也和女孩子的意思一樣，願意幫歐陽啟明的忙。
歐陽啟明見女孩子的話說得也算懇切，語氣也緩和了許多：“不勞你們大駕！我要去找尋一個和我失散了的姑娘，我找到她，就會回來履行承諾，在你們這裡做半個月的短工。”
女孩子聽了，稍微地頓了頓，又問歐陽啟明：“你可有她的下落？”
歐陽啟明堅定地回答：“她剛剛就來過這裡，我想，她不會走得太遠！”
“她剛剛來過這裡？”女孩子莫名地反問一聲，又繼續說，“不過，這裡四通八達，就算她剛剛離去，你又怎麼知道她上了哪一條路呢？不如，我叫上幾個人，各路去幫著你尋找，找到的機率，或者還會更大一些。”
歐陽啟明聽了，不由自主地朝四處又看了看，果然，這裡通向別處的道路甚多，再次想了想女孩子的話，終於，衝著女孩子點了一下頭。
女孩子也向歐陽啟明點了點頭，說：“你放了我父親，再和我描述描述你要找的人，我們這就一同去尋找。”
歐陽啟明按女孩子所說，放了中年男子，又將東方瀅的體貌特徵和女孩子說了一遍，女孩子對幾個打手交代了一番，並許以一百兩銀子作為獎賞，各人就分頭地毯式地尋找起來。
直找到了深夜，歐陽啟明一半失望，一半又帶著僥倖，回到酒樓之時，見女孩子正和幾個打手臉色默然地在門口等著，心不禁往下一沉。
女孩子看出了歐陽啟明的悵然，還是，不由自主地朝歐陽啟明走了過來，問：“怎麼樣？”
歐陽啟明只緩緩地向女孩子搖了搖頭，無聲無息地就往酒樓裡走。
“你不要擔心！”歐陽啟明與女孩子擦肩而過的時候，女孩子忽然又轉回身，這樣說到，“明天，我們繼續去找！”
歐陽啟明聽了，一股子眼淚險些就奪
看書網,;奇幻了點頭，說，“好，好好！”
歐陽啟明又咽了嚥唾沫，拿起酒壺，就給老人倒了酒，輕聲地說：“老人家，您慢慢地吃。”
“什麼都可以慢，就這吃呀，慢不得！民以食為天嘛！”老人認真地說著，仍舊狼吞虎嚥，把歐陽啟明倒的酒，也端起來一飲而盡。
歐陽啟明看著老人吃喝得快意的樣子，不禁，笑著就坐到了老人的對面，恭敬地問：“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老人家呢？”
“哎呀！”老人一面還吃吃喝喝，一面明顯不耐煩地說，“你不是已經都叫我老人家了嗎？就這樣叫著好了，還什麼怎麼稱呼？”
歐陽啟明微微一笑，又問：“那麼，老人家，您尊姓大名呢？”
“哎！淪落得如此境地，也難以再報什麼姓名了！你就還是叫我老人家好了！這麼叫我，我聽著，倒也蠻舒服的。總比有些人叫我老不死的要強！”老人這樣回答著，兩盤子的菜已然進了肚子。
歐陽啟明卻一面還勸著老人慢一些吃，一面又搖著頭說：“其實，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方式，雖然你……”
“哎，我說你這個人，煩不煩啊？”老人不高興地打斷了歐陽啟明的話，“我最討厭別人和我講什麼大道理了！就好像，什麼都懂似的！其實，越是動不動就給人講大道理的人，越是膚淺！吃飯的時候，要少說話，知道嗎？”
歐陽啟明“哦哦”地點了點頭，只看著老人吃喝，再不言語。
老人又吃了一會兒，忽然又抬起頭來，盯著歐陽啟明的臉問到：“哎，我說，你真的就不餓嗎？你一點兒也不吃？”
歐陽啟明又咽了咽自己的口水，笑著搖了搖頭，說：“您吃！您吃！”
“哎！”老人又把臉一拉，“我除了煩和我在吃飯的時候沒完沒了地說話的人，更不喜歡一個勁兒地裝蒜的人。想喝就喝，想吃就吃，有什麼呀？你還以為，你把方便都給了別人，別人還會心存感激嗎？你知道不知道，我現在的心裡面，正罵著你傻呢！”
歐陽啟明聽老人這樣一說，心裡面儘管也有些不痛快，但，也覺得老人的話說得實在，只是笑著，並不答言。
老人見歐陽啟明只是一個勁兒地笑，抓了一塊兒肉就遞到歐陽啟明的面前：“不管怎麼樣，都別讓自己遭罪！來，吃一些！”
歐陽啟明只看著老人抓得油膩膩的手，就再難有什麼食慾，抬手向老人擺了擺，只是說到：“老人家，您吃您的，我實在是沒有什麼食慾。”
“怎麼，”老人逗趣地說，“還想著你那個小情人兒呢？”
歐陽啟明趕緊搖頭，說：“老人家，我要找的那個人和我真的就不是您所想的那種干係。”
老人又“呵呵”一樂，盯著歐陽啟明的臉，說到：“你可能是這樣想，人家卻未必也這樣想。”
“哦，對了，”歐陽啟明轉而又問老人：“你真的看見她過來了嗎？怎麼，我這樣尋找，都連她的影子都沒有見著呢？”
老人捂著自己的嘴，偷笑著說：“我呀，騙你呢。”
“騙我？”歐陽啟明瞪大了眼睛問，“可，你描述的又是那樣的真切，好像，我也是經歷了的。”
“嗨！總之呢，我也就是那麼隨便的一說，怎麼就和你做的夢一樣，我也不知道了。”老人說著，又只顧埋頭喝酒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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