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夜長夢多,上官競雄當晚就擺了一桌酒席,圍坐的,有上官競雄,上官弘毅,上官心儀和韓笑天。
與上官全家同席而坐,韓笑天心裡面不禁忐忑不安。
其實,平日裡,就是上官競雄和兩個子女一桌吃飯,也是少之又少的。
好久,酒桌之上,沒有一個人說上一句話。
上官心儀一直低垂著頭,有時,拿眼角看上一看旁邊的韓笑天,等待著上官競雄發出命裡的審判。
“來來來,都舉起杯來,我們喝上一口。”上官競雄終於開了口。
上官弘毅和韓笑天先後舉起了酒杯,上官心儀卻似乎把頭垂得更低,兩隻手只在自己的腿上來回地摩搓,怎麼也抬不起來一般。
“心儀。”上官競雄用低沉的聲音提醒了上官心儀一句。
上官心儀“啊”了一聲,才發現別人都舉起了酒杯一般,慌忙地,也將酒杯舉起,舉杯的手,卻抖得厲害。
韓笑天還只當上官心儀因為再次出走而畏於上官競雄威嚴的指責,心裡面還想著:“這心儀,該著讓上官元帥好好地管教管教了。”
“來,喝了這一杯酒。”上官競雄的話音依然沉悶,拿酒的手卻抬得更高。
幾個人,相繼將杯中酒飲盡。
酒杯再撂在桌上,又沒有人言語。
每個人,都想著每個人自己的心事一般,眼睛都盯著自己撂下的酒杯。
韓笑天是外姓人,又跟隨上官心儀險些就一走了之,自坐在酒桌前,就在想著如何向上官競雄賠罪,見桌上寂靜,清了清嗓子,就準備先向上官競雄說幾句道歉的話。
“笑天啊,”上官競雄卻好像看出了韓笑天的心思,沒等韓笑天張開口,就先向韓笑天說到,“老夫知道你想說些什麼。老夫半生戎馬,能和自己的家人在一張桌上吃一頓飯,實屬不易。世人多羨慕我人前顯貴,其實呢,顯貴倒是也有,更多的時候,卻是戰戰兢兢的在做著人呢。像我這樣的人,錯不得一步的。特別,在自己子女的問題上。心儀自小被我當成掌上明珠一般,嬌慣了些,任性,做事兒也不考慮後果。今天這事兒,老夫知道,全是心儀的主意,你也是不得不聽她的。我一點兒也不怨你,你更不用和我再解釋什麼。老夫,還沒有糊塗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韓笑天一面畢恭畢敬地聽著,一面還拿眼角時不時地看一看上官心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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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競雄心知韓笑天還並不知曉他與上官心儀暗自定下的結義之事,直接又說:“那些俗套,也用不著再講了,要我說,就在這酒桌之上,你們就結拜了吧。”
“結拜?”韓笑天直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心裡面這樣問了一聲,魂魄都好像顛倒了一個個兒。
上官弘毅雖然也不看好上官心儀與韓笑天的交往,但,忽然從上官競雄的嘴裡聽得這樣的言語,驚訝之狀,比聽得韓笑天當了什麼徵東大將軍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上官心儀倒是沒有什麼更強烈的反應,就像坐在這裡之初,完完全全地,她只有聽從命運的安排。
韓笑天看了看上官心儀,又看了看上官競雄,再看了看上官弘毅,越來越覺得自己身在夢中一般。
上官競雄的臉上,明顯地流露著得意的顏色,見上官心儀仍然不做聲,就又向韓笑天問到:“韓笑天,你的生辰八字,說於老夫聽一聽。”
韓笑天的腦子裡,這時已然一片空白了,兩隻眼睛直盯著上官心儀,機械地道出了自己的生日。
“哦,”上官競雄聽韓笑天說完,心中驚異,這韓笑天卻與上官心儀同年同月同日同時,嘴上嘆出一聲,心裡面再度尋思,“這,是天意?還是心儀又在和我玩著的什麼把戲?”
上官心儀聽了,自然更是驚奇,抬起臉來,與韓笑天的視線立時聚集於一處。
從上官心儀的反應,上官競雄看得出來,韓笑天所言屬實,怔怔地又笑了笑,說:“這倒也是巧了,你們竟然生於同時。這次序嘛,倒也真是一個問題了。”
韓笑天聽上官競雄說完,一顆心,簡直都要被什麼碾碎,與上官心儀四目相對,竟先滾下兩行淚來。
上官心儀見韓笑天落下淚來,再受不住,將身子往旁邊一扭,“嗚嗚”地就哭出聲來。
“心儀!”上官競雄不悅地呵斥著,“忘了你說過的話了嗎?於韓笑天結拜異姓兄妹,可是你的意思!如此莊重的事情,你這是幹什麼?”
上官心儀啞巴吃黃連,知道這裡面的利害關係,又想到事已至此,再難以改變什麼,也就勉強地收住自己的哭聲,重新將身子坐正。
上官競雄見上官心儀到底算是識得大體,也就將心氣往下壓了壓,看著韓笑天,繼續笑著說到:“這樣好了,心儀呢,已經有了一個兄長,要我看,韓笑天啊,你就委屈委屈,認心儀為姐姐吧。”
韓笑天把上官競雄的話,聽得似懂非懂,只拿著一雙淚眼看著上官心儀,好像,在質問著上官心儀什麼。
上官心儀再度把頭低下,淚水從眸子中脫落,閃著晶瑩的光澤,珍珠一般。
這時的上官心儀的淚水,在韓笑天看來,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是那樣的與眾不同。
“韓笑天,你覺得老夫的意思如何呢?”上官競雄又問著韓笑天,語氣雖然還算柔和,實質卻沒有給韓笑天以半分迴旋的餘地。
韓笑天還只看著上官心儀,後悔自己當初沒有聽上官心儀的言語。
“啃啃,”上官競雄輕輕地咳了兩聲,催促著韓笑天,“你以為如何呢?”
韓笑天似乎看見上官心儀勃然大怒,衝著上官競雄一通吵嚷,而後,就讓自己帶著一同遠走高飛,但,他面前的上官心儀,的的確確地,只是一直低著頭,不發一言。
“心儀,”韓笑天在心裡面叫著,“你怎麼不說話?你告訴我,你還是要和我在一起,我現在就帶著你,無論前方的路是怎麼樣的艱險,我都帶著你,一同去找尋那想往著的世外桃源!心儀,你說話啊!你怎麼不說話了呢?你心裡面究竟是怎麼想的呢?你真的就認同這一切發生在我們的身上嗎?你說一句話,你告訴我,說你還要和我在一起!你說啊,說啊!你只要這樣說了,我韓笑天再不顧及任何!心儀,你怎麼就不說話了呢?”
上官競雄見韓笑天泥塑的一般,只是盯著上官心儀看,又清了清嗓子,向上官心儀問到:“心儀,你覺得呢?”
上官心儀聽上官競雄這樣問自己,就好像,一把利刃朝自己指著,所有的一切,都將由她的這一句話開始或者結束。
不光韓笑天,上官弘毅也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一錘定音的買賣一樣,看上官心儀如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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