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序黃昏-----第十七章 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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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熟悉的面孔

克斯特家族的繁榮和沒落,都來自在歷史有著血腥夫人之稱的李▪克斯特。、

她的美麗無與倫比,無數年輕貴族為她而瘋狂,數以百計的貴族為她決鬥而死。但凡人的美麗,在歲月下如同夏日裡冰雪,悄然逝去。在一個夜晚裡,李▪克斯特在鏡中看到自己美豔的面頰上不知何時有了一絲皺紋。

對歲月的恐懼,忽然間湧入了她心頭。女人對永遠青春的嚮往,對完美容貌的執著,讓她墮入了黑暗的貪慾之中。

為了自己的美麗,李▪克斯特在世界各地收集著,在常人眼裡不可思議的超自然力量。她在古堡的密室中,以魂石修建浴池,溝通著隱藏在人類心靈陰暗中的邪惡存在。

她在浴池中傾聽著魂石的憎恨聲,用無辜少女的鮮血浸泡著自己的那美麗動人的嬌軀。少女的魂魄在血水中嘶鳴著,在黑暗的力量下,驅散著歲月帶來的衰老和遲鈍。但也因為如此,這個為她帶來永恆青春的浴室,也成為她的最後的墓地。

憤怒的百姓將她活活燒死在浴室之中,而這個由無辜者鮮血染紅的地方,也被隨後趕到的神僕,永遠的封印在古堡的地底深處。

或許當年參與那場除魔戰役的人們,都沒有想到如今的變化,封印在古堡深處的那份黑暗慾望,就像天地寶材般,吸引著尋找著突破的大神通者。而那個凝聚了李▪克斯特夫人一身罪孽的血池,也淪為了一場生死的對決中的戰場。

強烈的勁風在這裡肆虐著,在濃重的血腥氣息中,血池中的血水在風的帶動下,不斷翻騰。而蘇宣遠超常人的血氣,驚醒了封印在這血池,沉寂了百年之久的亡魂。一張張長像相同、妖魅動人的少女面孔在騰起的血水中隱現,一陣懾人心神的嬌媚之音,從它們口中發出。

無數只血手從血池中伸出,向騰在血池上空的蘇宣抓去。一陣急促的爆鳴聲在這狹窄的密室中響起,身下的血手憑空炸斷,在一陣血雨,蘇宣的瞳孔中顯現出無數道身影。

黑袍人如同一隻撲襲而來的獵鷹,忽現血色的符文在他腳下交織,鬼魅雜亂的腳步在虛空之中時隱時現,似乎闡述著某種世人所未知的“理”。

“‘理’?”

在對方展現自己的“理“的時候,蘇宣便已明白自己與他不可能和平相處。

“理”是三千世界的規律,是萬物存在的根本。在東方被修士稱為大道,是成佛作祖,證得萬劫不磨的根基所在。而在西方則被巫師和鍊金師等稱為法則,是世界維持運轉時的秩序。但不管是東方修士還是西方的巫師們,“理”都極為重要,是他們神通的根本所在。

雖然對戰中“理”能讓戰力短時間內提升幾個層次,但神通者卻除了生死之間外都不會去使用它。畢竟除了那些已經站在世界巔峰、完善自己的“理”的指定封印強者外,任何的神通者對自己“理”的瞭解都不是完善的。

自己“理”的不完善,就好比是一面出現了裂縫的冰面,外界任何事物都可能讓它片刻間瓦解。在對戰時,一旦有一方釋放自己的“理”,另一方也會在危機中同樣釋放,這樣就形成了“理”與“理”之間的對抗。而這種戰鬥卻有著極大的風險,一旦對手對“理”理解強自己的話,自己的“理”就會崩潰,甚至會斷絕自己踏入更高層次的機緣。

這個神祕的傢伙所釋放的“理”,如同他的出現一般,充斥著詭異。赤紅的火焰憑空燃起,

在他行走中歪曲著時空。埋藏在這裡歲月的記憶痕跡在他的身後隱約浮現,妖豔的火舌在風中舞動,少女在行刑放血的殘忍畫面在火焰中不斷閃現,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來自地獄的火焰魔神。

眨眼間,黑袍人便已來到蘇宣的上方,一雙灰白的手從黑袍中伸出,雙手染起熊熊烈火,攜帶著一絲“理”奧妙,猛地砸向身下的蘇宣。

耳邊響起了如同滾雷般的爆鳴聲,雙手緊握將夾雜在其間的空氣劈開,如同兩股白色長河的氣流與蘇宣擦肩而過,將身後的血水一分而三。

黝黑的瞳孔閃過一道精芒,一個如同天外星辰般沉重的重錘在他眼前不斷放大,但蘇宣沒有絲毫懼意,身後展現一個朦朧的畫卷世界,右手握拳,從腰間猶如靈蛇般衝出,以心靈力量交織著自己的“理”,直奔那砸下的重錘。

狂烈的烈風在兩人間咆哮著,蘇宣在那微微垂下黑袍中,看到一雙充滿著憎恨的雙眼。

“去,去死吧!”

充斥著怨恨的咆哮在整間密室中迴盪著,在這之下血池炸起數丈高的血柱,炸起的鮮血在空中灑散,點點血珠如同夏日裡的暴雨般在兩人之間宣洩降下。

“轟——”突然一聲響雷炸起,四散而開的血珠,如同空間凝固了一般,竟然無視地心引力停留在半空之中,四射著妖豔的光芒。只見兩人之間發出無數道炙熱光芒,猶如一輪烈日,灼燒著密室中的一切。

寄託在血池中怨靈在兩人“理”的碰撞下灰灰湮滅,一切存在的痕跡剎那間從這個世界抹去,從此再也沒有進入輪迴的機會。而那凝結百年的血腥在這光芒的照耀下開始蒸發,理念之間的不同,產生的排斥力如同交戰的軍隊,在這裡激烈的碰撞著。

無形間散發出的氣勢,就像一個巨大的磨盤,碾壓一切所接觸的事物。任何一個沒有認知自己“理”的修士,只要進入密室都會被撕成碎片,神形俱滅。

在這炙熱的真理之光,兩人近乎瘋狂的碰撞著。若有神通者來到這裡,必會驚歎兩人的天分。“理”在他們的手中已不侷限於氣勢威壓和提升實力上,無形的理念在他們手中逐漸演化成那些站立無數世界巔峰強者的理念兵器的雛形。雖然這是雛形,但足以讓他們自傲了。

蘇宣在這兩股強大的力量中沒有後退一步,整個人穩穩立於虛空中,注視著眼前之敵。心靈世界在“理”的干擾下,開始無懼根源對靈魂世界的同化,在身後逐漸呈現。在他的一念之間,心靈力量開始修改自己周圍的規則,在手中的凡槍的表面蒙上了一層紫光。

槍中的子彈在他的理念下開始灼熱,如同有著生命般,追擊著黑袍人。

“砰!砰!砰!”但這個黑袍人似乎對這一切都有著預判一般,蘇宣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按扳機,都被其所知曉。漆黑的長袍在“理”的支配下,如同神話中神氏的神器般,有著莫大威能,讓他能夠在這密集如雨的彈網中,鬼魅地穿行著。

即使有子彈命中他,也會被長袍表面的詭異力量所抵消。

“桀桀——”一聲陰暗的笑聲在耳邊響起,讓正在射擊的蘇宣不由得一失神,等他回過神,本來在彈雨間跳躍的黑袍人悄然無息的從他的視線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嘶!”沙漠之鷹鋥亮的槍管在這高頻率的射擊下,早已像烙鐵般炙熱的發紅,在空氣中發出刺耳的響聲。他將槍微微垂在腰間,雙眼平靜得注視四周,心念一動,龐大的心靈感知覆蓋整間密室

的每一個角落。

“蘇……這就是你拋棄了凡塵獲得的力量嗎?”

蘇宣猛一回頭,以一個鞭退橫掃過去,尖銳的勁風中一個模糊的身影顯現出來,但很快化為殘影,消失在虛空之中。

“在我眼來這是卻是詛咒……是詛咒!一切都是你……我的信仰,我的新生生命,要你的血……我要復仇……我要你的血!我要這些罪人用血來洗淨他們的罪孽!”

身後傳來沙啞的聲音,蘇宣腳步微微一動,整個人如同瞬移般邁出數十丈,然後回身射擊,但對方速度在“理”詭異的力量下更加迅速。幾乎是在開槍同一時間,做出閃避動作後,瞬間來到他的面前抓住雙手。

“五年了!你……你還是這樣,經過了……我要你死……”

黑袍人灰白色的雙手如同把兩柄鐵鉗,死死咬住蘇宣的手腕,而手中的雙槍也在這瞬間的反制之中打落,掉進身後翻騰的血水之中。從黑袍中傳出的死亡氣息,如同冰河時代肆虐的寒風,在接觸間凍僵了他的全身。

在那神志混亂的言語中,無數根鐵青色的觸手在四周憑空出現,猶如一柄柄古代戰場嗜血的長矛,嘶鳴聲中他們倆刺去。彷彿在下一秒中,他們都要身死於其中。

無數根堅硬的觸手在黝黑瞳孔中泛起妖豔的血色,蘇宣平靜地注視著這個黑袍人,並沒有任何的畏懼,反倒置被動為主動,雙手一抖震開對手的束縛,向上一翻,死死地緊扣著那如同死人般冰冷的手腕。

“砰!”那被黑袍人輕易閃開的子彈,並沒有像先前那些子彈那樣彈道是筆直地,最後無聲的沒入青石牆中,而是如同靈蛇蜿蜒前進的路線般有著詭異的弧形軌跡。

“理”對現實的常理的干涉,往往只是對固有秩序的輕微的改動,但若放在萬物的規律上,就如同蝴蝶效應所講的那樣,任何微小的變動,都對事物的本身產生巨大的影響。空氣、溫度,甚至是那些遊離在空氣中的微粒,它們每一次細微的變動,都影響著彈道的軌跡,讓它們的軌跡趨向弧形。

覆蓋在整間密室的心靈力量,在蘇宣如同電腦般高速計算下,並遮蔽著黑袍人對危機的直覺,微控著子彈軌跡的每一次變化,讓它們如同天外隕星,帶著“理”的演變,折返而來,直襲對方的背心……

“很抱歉,這件事,你恐怕並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

“轟——”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整座古堡猛地一震,一道足以撕開天際的光芒從古堡的一端衝出,毀滅一切阻擋在它面前的事物,最後在天際間留下一片赤紅的霞光……

“滴答滴答!”蘇宣從充滿著怨恨的血池爬出,將沒入自己胸腔內不斷扭動的觸手拔出,傷口以肉眼的速度迅速癒合,雙手撐在地面上,猛地喘了一口氣。

“我討厭這股惡臭的血腥味,真不知道那位那夫人是怎麼忍受在這裡沐浴的……咳!咳!咳!”

他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後,突然回過頭,注視著已經化為一片虛無的密室一角。

“果然……”如同天地初開的混沌世界般的虛無中,黑袍人蹣跚地在虛無中行走著,原本漆黑如墨的衣袍在剛才的驚世一擊中,雖有“理”力量的守護,但也出現了殘破。

“是你……”

“咔嚓——”虛無中肆意交錯的粒子流相互碰撞著,在昏暗中乍現出一道蔚藍色的閃電。在閃光中,一張由腐肉並湊出來、猙獰又熟悉的面孔,逐漸呈現在蘇宣面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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