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凌東舞現在就那麼沒事人似的,就那麼滿不在乎,她從皇宮裡離開,喝酒惹事,天黑了還不回來,從來沒想過要告訴自己一聲,她不知道自己會擔心嗎,不知道自己會著急嗎,
蕭昊天不知道自己的心是為著什麼在疼,是因為之前的無時無刻的擔心,是因為她和周澤在一起的嫉妒,還是因為她心裡沒有他而覺得有些失落和傷心,
蕭昊天不知道,他分辨不出來,他只知道,他的心很疼,看著她滿不在乎的樣子,看著她不知道他疼的樣子,他就覺得,這種疼痛,痛徹心扉,要淹沒自己所有的知覺和感受,
而她現在,又在一次的對自己說要離開,他的心忽然又緊了起來,一天的擔心,都堵在胸口,凌東舞,你不過是仗著我喜歡你,所以你就如此,把離開掛在嘴邊上,因為你知道我離不開你,
他越發生氣,他氣得嘴脣直哆嗦:“凌東舞,你不要太過分了,”
這是過分麼,對,她知道,自己不但是過分,而且,若是其他女人膽敢如此如此,說不定,早被蕭昊天給殺了,
但是,她現在已經無所顧忌,無欲則剛,怕什麼呢,一輩子再迂迴婉轉,如何是個頭,
“皇上,我現在只想好好過幾年清淨日子,我累了,我再也不想呆在這個地方了,什麼後宮,什麼母儀天下,虛偽至極,可笑至極,這個皇宮是世界上最陰暗,最可怕的地方,我不想在呆在這裡,我想馬上離開……”
宮廷裡,從未有人如此說話,
就如一切的開誠佈公,如一切的凡俗之人,
他卻隱約發現自己正在失去彈性:可能是年紀到了,神經沒年輕的時候那麼粗大,越來越容易受刺激,總之,他開始想對凌東舞發火,容忍度正在下降,以可怕的速度,
他臉色陰鬱,漸漸的眉頭鎖起來,聲音那麼冷酷無情,目光也那麼冷酷無情,牢牢地盯著她,說話的速度很慢,“當初是自己願意做我的皇后的,做了皇后你就應該知道,如果你不想當這個皇后了,只有一個去處,那就是冷宮,”
“冷宮,”凌東舞冷笑了兩聲,“蕭昊天,你可真行,這麼快就要把我打入冷宮了,這麼快就嫌我礙眼了,你放心,我這些天在皇宮裡面沒幹別的,淨自己一個人瞎跑著玩了,冷宮的門我能找到,我回去就自己去那裡,馬上給好人讓地方,這一輩子決不敢再礙你們的眼……”
她如同一隻快要瘋掉的鳥,彷彿一個獵人已經闖入了自己的禁地,撒好了捕捉的陷阱,自己卻無能為力,
“你,,”蕭昊天氣急,額上青筋差點迸裂,一個巴掌扇過去,卻又在將觸到她的臉時變成輕輕為她順了順頭髮,在她驚異的目光中握成拳收了回來,啞聲道:
“你,你怎麼這麼不講道理,剛才是你自己說不要做這個皇后的,現在又說什麼去冷宮,給好人讓地方……”
蕭昊天直氣的咬牙切齒,不論什麼大風大浪都能想辦法成功解決,可偏偏一面對她,立刻技窮,真是英雄氣短,兒女情長,“我為了你解散後宮,對你如此一心一意……”
凌東舞聽蕭昊天也說道一心一意,又開始重複剛才周澤說過的話,心裡如同長起了巨大的仙人掌,銳利的刺,細密地沒入心臟,輕輕晃動也會疼痛,可是她不顧,聲音陡然拔高:“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為了我解散後宮,你為了頂著大臣的壓力,你為了我不在乎民間的輿論,朝廷的震盪,你為了我不顧一切,你是羅密歐,你是情聖,你對我的恩情比山高比水深,我應該對你感激涕零,我下輩子就是給你當牛做馬看家護院也報答不了你的大恩大德,行了吧,”
蕭昊天被凌東舞搶白的臉色漲紅,額角的青筋突突亂跳,可是偏偏卻拿她沒有辦法,他那麼厲害的一個人,卻偏偏拿她沒有辦法,只氣的身上都哆嗦起來,指著凌東舞,“你,你……”說不出話來,
“我什麼,我蠻不講理,胡攪蠻纏,刁蠻成性對吧,可是我再怎麼不好,也比你強,比你們這些自以為多高貴多雍容的人強,虛偽,”
蕭昊天猛的一擊案,梨花木的大床床腳立刻被生生劈落,俊朗的面孔憤怒得扭曲,摁在桌上的雙手青筋歷歷可見:“你,你竟然把我對你的感情說得如此不堪,一不值,你說,你說我怎麼虛偽了,”
凌東舞此時也豁出去了,她本來就是個性格爽朗的人,這些天的苦苦壓抑已經到了她的極限,此時看著蕭昊天,冷冷而笑:“蕭昊天,你有意思嗎,你表面上跟我玩至死不渝,情比針尖,私下裡暗度陳倉,齊人之福,你這不是虛偽是什麼,”
蕭昊天的眼睛都紅了,如同要吃人一樣看著凌東舞,“我跟誰暗度陳倉,我什麼時候齊人之福了,”
凌東舞見自己已經把話說得如此明白了,蕭昊天還是冥頑不靈,還是如此的狡辯,突然間意冷心灰,放大**一靠,閉上眼睛,“蕭昊天,你是想讓我繼續做你的皇后,還是把我送到冷宮,都隨便你吧,我累了,”
怒吼中燒的蕭昊天哪能就此罷休,堵在心頭多時的不快,鬱悶,甚至還有些委屈正找不到出口呢,伸手把凌東舞扯過來,凌東舞也不掙扎,就直直的看著他,大有你奈我何的架式,
“凌東舞,你越來越能耐了,你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你把話給我說清楚,”蕭昊天突然鬆手,凌東舞重新跌回到**,
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和蕭昊天說什麼,她沒法把蕭映月的名字說出口,即使她心中猜測,即使從周澤那裡得到肯定,她還是沒法質問蕭昊天,即使她難過的想落淚,
她知道是自己逾矩了,從始至終都是由這個社會訂製遊戲的法則,她犯了自作多情、自以為是、自作聰明地以為自己與他別的女人有些不同,她索性把頭扭開,沉默的看向一邊,
凌東舞把火挑起了,然後又變得這樣無動於衷,沒有什麼反應,蕭昊天的怒火可是高漲到極致,憋在那裡,無處發洩,這樣的凌東舞真的是可惡到極點,他站起身,跳下龍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怒氣,動手傷了她,
從知道凌東舞私自出宮開始,他就擔心著,
小半天的焦躁等待和憂心掛慮,一整晚的心懸得老高,焦慮地滿世界找她,可笑的是,真的找到了,看到的卻是她神情自若地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
即使這個男人是她名義上的哥哥也不行,
蕭昊天感覺怒火幾乎要將自己的胸口撞破,對著外面的人大吼,“把周澤給朕叫來,”
一行人回到鳳儀宮時,凌東舞已經躺在馬車上睡著了,她睡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像個天真的孩子,在沒有了那讓人抓狂的頑固不化和無法無天,
蕭昊天看著她的模樣,心裡柔軟,俯身吻了吻她,然後心疼地理了理她的頭髮,擦了擦她額上的薄汗,用她身上蓋的車上準備的棉被小心地把她裹住,又怕她見風著涼,將自己的披風給她蓋在頭上,打橫抱起她,大步向宮裡走去,
在宮裡暈黃的燈光下,蕭昊天清晰的看到凌東舞的眼圈的疲倦的青色,那是多日煎熬的結果,是因為她在自己這裡找不到安全的感覺,心理異常的疼痛,她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伴侶,自己怎麼如此忽略她的煎熬,
看著她表情平和,卻有一股被壓抑的生機在她的臉上流露,是的,被壓抑的生機,她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從來都不是;她生機勃勃,說到自己喜歡的東西,眉飛色舞,而她現在這樣,痛楚,消瘦,壓抑,都是自己帶來的,
蕭昊天從周澤那裡問出了凌東舞今天對他說過的話,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多麼大的錯誤,是自己這段日子忽略了她的感受,是自己讓她難過了,
見她微微側一下頭時,他終於忍不住,又低下頭,親了她一下,她依然沒有反應,他的吻從她的額頭、臉龐來到了嘴脣,她似乎醒了一點兒,伸手很自然的抱住他的脖子,
她的舉動給了他巨大的鼓舞,渾身都是灼熱的,對她的渴望讓他急切得幾乎要裂開來,他緊緊抱住她,親吻加深,手也伸到了她的衣服裡面,
她依舊閉著眼睛,將他的脖子抱得更緊了,喃喃自語,聲音帶了那樣的親暱和笑意:“昊天,被鬧了,我好睏啊……”
蕭昊天心中一甜,渾身的灼熱更勝,她的身子還熱乎乎的,臉上彷彿還帶了一絲笑意,安然而放鬆的樣子,她還是愛著自己的,她心裡只是愛著自己,
他滿腹心事的躺在**睡不著,誰知凌東舞因為喝酒後跑到城牆上,感染了風寒,晚上的時候就發起燒來,
蕭昊天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凌東舞生病,
御醫看著人把藥煎好,吹涼一些,親自端了過來,
蕭昊天接過藥碗,扶著凌東舞坐起,柔聲哄著:“凌丫頭,吃藥了,吃完藥,病就好了,”
凌東舞此時燒得稀裡糊塗,人事不知,哪裡知道自己張嘴,眼見喂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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