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和葉婉儀走了一段路,兩人走進一家剛開門的男裝店去了,葉仲儀又找了個電話亭開始聯絡人了,看得出來這小子對試圖染指他姐姐的秦風非常厭惡。
在男裝店門口等了幾分鐘,一陣馬達的轟鳴聲引起了孫南風的注意,有輛草綠色的軍用摩托車從遠處飛馳而來,而且不是掛拖斗的三輪軍摩托。開摩托的是個穿著迷彩服的中年軍人,後座上坐著個戴眼鏡的男青年,滿臉焦急氣憤的模樣。
摩托車剛在男裝店門前停下,戴眼鏡的男青年就氣沖沖跳下來,望店裡面看了看,男青年冷笑著站在門口。中年軍人停好摩托車,蹲在店門附近抽菸。
在店裡買衣服的秦風和葉婉儀當然也看到了宋謙安的到來。女孩握住秦風的手:“秦風哥哥,這個宋謙安家裡是省城的軍人,他一直都喜歡我,我媽媽也很看重他,所以……”
秦風摸了摸葉婉儀急的發白的小臉:“傻丫頭,關鍵是你喜不喜歡他?”
“一點都不喜歡
。”葉婉儀搖頭道:“我上大學以後,家裡總是催我跟宋謙安交往,所以我就到涼山鄉去支教了。”
“恩,你不喜歡就好。”秦風嘆息著一邊解劍,一邊打趣道:“誰喜歡他,就誰嫁給他好了。反正我們兩個是天生的一對,誰也別想拆開。”
掂了掂手裡的沉重的劍,秦風冷笑道:“說來說去,這些有錢有勢的人跟鄉里的地痞有多大區別?感情的事兒,氣勢洶洶的殺過來用暴力解決。小葉子,雖然你說不要用暴力傷害別人,但咱們也不能被人傷害了對不?”
輕輕推開葉婉儀靠過來的身體,秦風笑道:“打發了這小子,我送你一件禮物。”
葉婉儀搖搖頭,堅定的抱著秦風的胳膊走出男裝店,親密的模樣看得門口的宋謙安直咬牙。
“不錯嘛小子,挖牆角挖的挺利索嘛,”宋謙安斜眼看著秦風,溫文爾雅的風度蕩然無存,讓葉婉儀感到非常陌生,“不過話說回來,你一個鄉下人,刨土挖牆當然是拿手好戲了。”
看著宋謙安怒發如狂的樣子,秦風皺眉道:“不要一口一個鄉下人,也不要把我未婚妻當成你的私人物品,否則我肯定會翻臉。”
“未婚妻?”宋謙安鐵青著臉冷笑不已:“你知道她什麼身份嗎?你知道我什麼身份嗎?她家裡人會同意她嫁給你?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山裡的窮小子也想娶小婉兒?趁早滾回你的道觀待著去。”
“嘖嘖嘖,要什麼樣的教育才能把你狂成這個樣子,”秦風看著宋謙安搖頭不已,“照著你的說法,鄉下人只能娶鄉下妹?如果這就是你的鐵律,那麼我告訴你,我偏要把小葉子娶回山裡當老婆。嗯哼,生氣了?”
雙眼血紅的宋謙安完全不顧形象,怒吼著衝過來,結果被秦風輕輕一推,就跌跌撞撞摔了回去。
蹲在邊上抽菸的中年軍人站起來,扶住狼狽摔倒的宋謙安:“我叫伍磻仁,是小宋的叔叔。小夥子,我知道你功夫不錯,跟我打一場,贏了我,宋謙安我帶走。”中年軍人雙手叉腰,有些輕蔑的看著秦風,似乎不相信秦風的戰鬥力能夠有多麼出色
。
秦風看了看伍磻仁粗壯的手臂:“我為什麼要跟你打?打贏了你就帶姓宋的這個王八蛋走?那我要是打輸了呢,就讓這女孩跟宋謙安結婚?那你這麼做跟進村搶女人的鬼子有什麼區別?”
伍磻仁有些臉紅的撓撓頭:“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一個當兵的不太懂。不過老宋家對我不錯,謙安這小子也叫了我這麼多年叔叔,我只會打架,好歹打一場出點力氣。你要是輸了,老伍我也不為難你,你給我鞠個躬,也叫聲叔叔。這樣的話,你們子侄輩的事情,自己去折騰吧。”
秦風倒也乾脆:“那好,伍叔叔,這兒沒您什麼事了,一邊歇著吧。”
秦風跟伍磻仁說了幾句話的功夫,宋謙安氣急敗壞的蹦躂出來,聲嘶力竭的向葉婉儀喊起來:“為什麼?為什麼我一片真心從來得不到你的回報?這個鄉巴佬有什麼好?你寧可選擇這個沒權沒勢的垃圾也不選我宋謙安?”
“宋謙安,感情的事情是看緣分的,又不是誰出身好我就要嫁給誰、”葉婉儀無奈的說,“幾年前你來柳市讀高中,我就跟你說了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宋謙安臉色灰敗,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那樣子,躲在一邊的孫南風看著也覺得窩囊,不過孫南風看著宋謙安的眼神,覺得這小子的眼睛越來越陰寒,多半要出壞水。
果然,宋謙安怪叫一聲,張牙舞爪的向葉婉儀撲過來,猙獰的臉色把女老師嚇得尖叫一聲。
臉色一沉的秦風搶步上前,揪住宋謙安的領子往後一扔,戴著眼睛的宋謙安狼狽不堪的摔在人行道上,但孫南風看到他臉上浮出一絲奸計得逞的笑容。
將宋謙安扔出老遠,順手把葉婉儀推開,秦風肩膀微側,閃開伍磻仁從後來打來的一拳。
中年軍人下手很有分寸,拳頭朝著秦風身體的邊緣過來,準備將秦風推開了事。沒想到秦風居然滑溜的很,肩膀一晃就躲開了自己的攻擊。伍磻仁一擊不中,習慣性的變拳為掌,手掌向一把刀子向秦風身上掃過來。
雙眉一豎,秦風舉起劍鞘攔在身前,右手則向伍磻仁閃電般的搶攻而出。
“啪”,秦風拿著劍鞘的左手終究沒擋住對方的手刀,胳膊被打中小道士向後退了兩步,右手沒能打中對方
。
相對於秦風,本來以為可以把秦風推開幾步的伍磻仁相當吃驚。說實話,中年軍人對武術高手之類並不看重。武術表演和實戰格鬥是兩回事,伍磻仁遇見過什麼螳螂拳、五行拳之類的‘高手’,無一不是欺世盜名的騙子。
沒有想到的是,今天護著宋謙安出來,居然遇上一個真正的武術高手。
被伍磻仁打退兩步的秦風再次蹂身而上,掌掃、肘擊、指戳、腳踢、膝撞……在加上手裡劍鞘的戳、掃、點、打,狂風暴雨一樣的攻勢向伍磻仁打過來,真正做到了留情不出手、出手不留情。宋謙安驚訝的看到自己精於格鬥擒拿的伍叔叔居然被打得被迫保持著守勢。
“砰砰砰砰……”秦風和伍磻仁的身體在小範圍內快速交錯,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顯然,拿著劍鞘的秦風佔了不少便宜:伍磻仁就算身體再結實,也不可能跟鋼鐵去反覆碰撞。
大吼一聲,伍磻仁快速揮舞拳頭,把貼身近戰的秦風逼出圈子。中年軍人揉著被劍鞘打痛的胳膊,上下打量著秦風:“好你個小鬼,真有兩下子,不過你拿這個劍跟我打,不地道啊,敢不敢等我拿傢伙出來。”
定虛師父仙逝後,秦風還是第一次遇上個能讓自己全力發揮的對手,打的那叫一個爽啊。小道士極有風度的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姿勢。
伍磻仁走到軍用摩托車邊上,唰的一下抽出自己的武器。看著中年軍人手裡的武器,大家都驚呆了……
伍磻仁手裡呼呼生風的揮舞著一條雙截棍,紮了個架勢後,二話不說就開始攻擊秦風。
沉悶的身體撞擊變成了密集的棍棒撞擊聲,伍磻仁手中的雙截棍玩的很熟,時不時想要利用雙截棍的優勢來奪秦風手裡的劍。而秦風的動作相當油滑,而且劍鞘揮動過程中的動能很大,每一次碰撞都讓伍磻仁手掌痠痛。
如果中年軍人知道秦風手裡的劍有二十多斤重,估計會驚訝的不得了。
動作很快的秦風和伍磻仁其實只格鬥了一分鐘,但是在雙方和圍觀者的感覺裡,似乎已經過了很長時間。多次鎖拿秦風寶劍的伍磻仁將雙截棍摺疊成剪刀型,終於順利卡住了秦風的劍再次一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