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過後,趙泱回到京都皇城,明皇親自城門迎接,足以見其身份之重。
明皇大擺酒宴,皇宮上下,舉足歡慶,場面比立太子,娶妃嬪還要熱鬧幾分。
皇宮酒宴上,太子明德臨場表演,作了一副高山流水之畫。
大臣,將軍們嘆息不已,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好,好,好。”明皇拍手叫好,“德兒,我的好德兒。”
“太子真是千古奇才,不僅修煉天賦過人,就連書法也這樣驚世駭俗,實在是叫人欽佩,欽佩啊。”
“對,太子就是太子,太子武超絕,哪是一班凡人能比?”
“我大武王朝有太子,真是國之幸,民之幸。”
……
明德見諸位大臣這樣捧、誇自己,很是受用,他當場賦詩一首,“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裡。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好!”下面又是一陣連綿不絕的誇讚。
突然酒席之上,一個紅衣語袍眉目清秀,器宇軒昂20左右的男子走了出來,他腰身微微一彎,道,“父王。”
“昭兒,你有何事?”明昭一走出來,明皇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知道明德,明昭兩位皇子在一起準沒好事。
明昭站直了身子,一手後背,一手撩起寬大的袖子,指著太監手上那副水墨畫,微微一笑,道,“父王,太子畫中有處缺陷,不知能不能……”
明昭話還沒說完,就被太子明德打斷,說,“皇弟,清指教。”明德雖然這樣說,但是言語之中一點也沒有謙卑的意思。
下面大臣們面面相覷,一個個又是搖頭,擺頭的,似乎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情。
“太子,你的高山流水無論是從意境,還是從畫風來說都可以稱得上是絕品。但是太子,你可察覺,你的山是不是太高,水是不是流得太快。或許太子你現在感覺不到,要是哪一天從這樣險峻的山峰上掉下來,那可就是粉身碎骨。”明昭微笑,語氣卻如同萬年寒冰尖刺,狠狠的刺中了對方心臟。
明皇笑容不改,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一兩次了,對於兩個兒子之間的爭鬥可以說是已經習以為常了。
“明兄,兩位皇子的關係好像沒什麼變化嘛。”趙泱坐在明皇身邊一邊品酒,一邊笑論。
明皇淡然一笑,笑而不語。
下方,明德,明昭兩人你不讓我,我不讓你,電力十足,但是沒有一人敢上前勸解。
底下的人都明白那樣會引火燒身。
“皇弟,此言何意?”明德眯著眼睛,若不不是皇宮酒席之上,他早就發揮出後天巔峰的實力將明昭打殘了。
明昭笑而不語,轉身回到座位上。
明德臉上掛著笑,極力表現出明德兩個字,但是心裡早就捲起滔天巨浪,他恨不得一拳廢了明昭。
“明兄,其實要解決兩位皇子之間的矛盾,這又有何難。”趙泱一旁側敲浪鼓,計劃已在腹中成熟。
明皇兩眼一亮,有些激動,“趙泱老弟別賣關子了,老兄我可是為這事情苦惱十幾年了。”
“林易。”趙泱不溫不火,不疾不徐的說道:“歸來之日,我在大武邊境看見了前朝逆黨武平王之子林易,明兄何不用林易來做做章?”說完話,趙泱飲盡杯中酒,十分暢快。
明皇聞言,心領神會:“趙泱老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趙泱微笑,不再說話。
緊跟著,明皇咳嗽兩聲,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太子,瑞王,你們兩個好讓我父王我失望啊。古有,乾隆趙王,現有朝明皇姑蘇……他們同是帝王皇子,但彼此肝膽相照,相互扶持,國家強盛萬敵不侵。而你們呢,一個是父王我親自選定的未來國之儲君,另一個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的瑞王。不為國家百姓做點實事也就算了,到頭來還是為了十幾年前的陳年舊事在這裡你爭我奪,皇室的臉面都被你們丟盡了。”
“父王,孩兒知錯。”瑞王,太子兩人聞言,趕緊上前跪地認錯。
大臣們一個個面面相覷,明皇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莫非是又有什麼大動作了?
明皇掃視一眼,繼續說,“父王知道你們年輕氣盛,爭強好勝之心在所難免,不過,切不可傷了手足情感。”
“是,孩兒謹記。”兩人齊齊說道。
明皇微笑,又說,“父王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在這樣在這樣愈演愈烈,所以,父王想個兩全其美的注意,你們……”
“父王請講。”兩人聲音出奇一致。
明皇臉上是大大的笑容,他看著遠方,悠悠的說,“根據可靠情報,前朝叛黨武平王遺孤現身大漠。”說到這裡,明皇故意截住半截。
下邊跪地的瑞王,太子對視一眼,當即明白。
緊接著,明皇繼續說,“我要你們抓住武平王餘孽,讓你們在這件事情之上分出高低,以後再也不要在你爭我搶了。我大武王朝剛剛建立,根基剛穩,要是在這關頭出了什麼事情,這朝廷可就是沉渣泛起,動盪不安,天下大亂了。”
“是,孩兒知錯。”跪地兩人心領神會,當即起身“握手言和”。
“皇兄。“
“皇弟。”
臺上明皇笑容滿面,而趙泱的那一絲淺笑隱約讓人覺得有些陰謀得逞的味道。
廣袤的大漠,沉寂的沙海。
烈日當頭。大漠被烈日炙烤,黃沙之上猶如一個巨大的鍋爐,白煙陣陣,熱浪襲人。
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大漠之上,一個單薄的身影慢慢從遠方走來,身影,樣貌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藍衫,長髮,還有那不羈的笑容,整個人說不上帥,也談不上醜態,氣質獨特。手中總是不離腰間那把青色佩劍,他看著天空,緩慢行走著,像是在漫步。臉上掛著淺笑,嘴裡還含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草屑,看上去有幾分玩世不恭。
這人——正是前朝武平王之子林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