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血紅色的落日緩緩墜落,在這一望無際的茫茫黃沙之中,尤其顯得壯麗而蒼涼。
此時在這落日之下,黃沙之中,正行著一老一少一幼三人,三個人的步履都有些蹣跚,尤其是那名幼女,臉上佈滿了疲憊的神色,嘴脣也是乾裂的,走一步便要大口地呼一口氣,到了最後甚至一步都邁不動了,一屁股坐到了一個小沙丘之中,連連嘆氣。
走在他前面的那個少年見狀迴轉身來,叫道:
“小月兒,如今紅日西斜,這沙漠深處沙丘密佈,其中潛藏的凶手惡蟲定是極多,到了晚上它們可是都會冒出來的,你不怕麼?”說著將僅剩下的一個水壺遞給了小月兒。
這少年正是林易,離開沙城之後,他和冷老,小月兒一同向著沙漠行去,無奈三人都沒有在沙漠行走的經驗,即使林易開著大掌門的外掛,三人還是繞著沙丘了兜了好大一個圈子,此時三人已經在沙漠中跋涉了兩天兩夜了。
“哎,要是當初好好學學地理就好了。”
林易望著紅日緩緩墜落,夜幕初現端倪的夜幕,嘆息道。
“少爺,你看!”
小月兒接過林易遞來的水壺。一邊小口酌著,一邊瞪大了眼睛,盯著遠處叫道。
林易順著小月兒的目光看去,只覺遠方一處山寨中,隱隱約約中又一股煙火的氣息,似乎是有人居住,但是由於目力所限,看得不太清晰。
這時往前探路的冷老已經回來了,一臉喜色地看著林易,說道:
“少爺,老夫前去查探過了,前方有一處山寨,裡面似乎住有人,今晚不用露宿荒漠了。”
林易笑著點了點頭,但是臉上神色並未舒緩下來,眉頭依舊緊皺著,沉吟道:
“如果是類似黑風寨的綠林匪幫,我倒寧願露宿荒漠。”
冷老心思一轉,神色也是變得嚴肅起來,想到林易如今思緒如此周詳,看向林易的眼光也變得不同了,沉思道:“少爺所言極是,不過老夫運起目力,好好查探了一番,那幾處人家應當不是沙漠匪幫嘯聚之地,依老夫所見,也只是緩衝之地罷了。”
林易不置可否,只是若有所思地看向冷老,緩緩說道: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冷老思索了一陣,才試探地說道:“少爺是說,這幾戶人家,即使不是盜匪,也與山中盜匪有所關聯?”
林易點頭,神情一緩,看向疲憊不堪的小月兒,輕輕說道:
“不管怎樣,我們也得去看看,萬一不對,以冷老與我如今的實力,當足以自保。”
冷老從林易眼中看出了一股不可侵犯的自信,重重點了點頭,不知如何,竟對這個身體還有些單薄的少年產生龍空一股從未有過的自信來,當即邁起步子,身形疾動,向前探路而去了。
片刻時間,三人已經站在了山寨之前,只見茫茫黃沙之中,久違地顯現出了一抹綠色來。襯得林易和小月兒都身心大暢。
在山寨之下,零星地散落著或大或小几座村落,有點村落之中,還隱隱現出飄搖的酒旗。
“此處有點詭異。”冷老撫著長鬚,沉吟道。
“嗯,太過安逸了,反而令人覺得不安。”林易回道。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在通往村落的山道上,小月兒體力恢復了一些,不時伏在山道之上側耳傾聽著什麼,不時又在山道之中翻動著草皮、石塊。冷老見怪不怪,林易卻有些納罕。
“少爺,小月兒在看著路邊是否有埋伏呢。”
或許是察覺到了林易的疑惑,小月兒解釋道。
林易擺擺手,示意小月兒繼續,猛不防眼前兩道劍光倏忽閃來,林易側身避過,低頭一看卻是倆柄飛刀,不禁一怔。
這時前方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林易知冷老在前面遇到了埋伏,身形迅速閃動,向打鬥的方向掠去。順便囑咐小月兒道:
“看好包裹,跟著我,不要走散。”
”閣下功力不凡,卻為何要闖入本村,莫不是天山悍匪,想要霸佔我們村子!”
圍攻冷老的是兩個天山裝束的魁梧漢子,面目極似林易前世的維吾爾人,此刻兩人手握長劍正怒氣衝衝地看著冷老,質問著冷老。
這兩人修為都不甚高,比起林易還有所不如,冷老對起這兩人來也莫名其妙。半信半疑地看著林易。
林易心思迅速轉動,思索了片刻之後,收起嚴肅的神情,堆笑道:
“兩位大哥,我們三人自中原而來,乃是行腳商人,無奈之中迷失了路途,誤入此處,衝撞了兩位大哥,還請兩位大哥多多恕罪。”
兩位漢子對視了一眼,收劍而立,其中一位大漢臉上竊喜的神情一閃即逝,隨即笑道:
“原來是中原來客啊,失敬失敬。”
說著伸出手來,說道:
“既然是迷失路途了,如今天色已晚,還請三位進村休息一夜,明晚再作打算吧。”
林易看了冷老一眼,冷老會意,倒轉了劍柄,抱拳道:
“如此甚好,方才得罪了!”
此時小月兒也跟了過來,悄聲對林易說了些什麼。林易朗聲一笑:
“甚好甚好。”
說著便拉著小月兒的手,跟冷老一同沿著山路往村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