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語出驚人,七鬼皆驚,紛紛睜大了眼睛看著手持三尺青鋒的林易。
在七鬼的注視之下,林易安然不動,猶如一座大山,矗立在七鬼心頭。
牛鬼微微一愣,旋即飛身而起,黑色的戾氣沖天而起,在夜色中閃閃發亮,分外耀眼。
“牛鬼發動鬼勢了。”被卡在樹梢上的無首立即停止呼叫,目不轉睛的盯著牛鬼,同時六鬼們個個屏息凝視,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此只要牛鬼的鬼勢“絕殺”一出,林易必敗無疑。
至少他們都是這樣想的,即使是戰鬥之中的牛鬼。
“鬼勢——絕殺。”
一聲低嘯過後,牛鬼身體向四周無限延伸的戾氣,分別向四面八方飄蕩而去。
林易一動不動,他目不斜視,心境平緩,六鬼見狀,更加緊張了。
雪女扯著裙角,咬著嘴脣,雙腿緊緊併攏在一起。就連一向不管世事的毛倡妓也一臉凝重,專注的看著林易與牛鬼的戰鬥,結果馬上就會呈現。
場面一盤死寂,唯有牛鬼的身上的戾氣不斷向林易湧去,像是潮水一般將他淹沒。同時,牛鬼也隨著戾氣的行動,後來居上,衝向林易。
最後一刻,林易動了,只見他高舉長劍,以極其詭異刁鑽的角度漫不經心的輕輕一點。
哐!
牛鬼鋒利的小太刀掉落在地,他一臉驚愕的看著林易,他不明白,死也想不明白剛剛是怎麼一回事,明明自己能夠百分之百的取得勝利,可是最後那一劍卻是怎麼也躲不過。
牛鬼輸了!莫名其妙的輸了。
林易長劍對準牛鬼咽喉,只要稍稍一用力,牛鬼便會被刺傷。但是,刺傷鬼刺傷,但他卻不會死,因為他不是人是鬼,是妖魂。
妖魂身體構造跟人類並不一樣,它們虛無縹緲,唯有真靈境界的武者使用真元才能將其抹殺,尋常武者只能將他們擊傷,因此這場戰鬥一開始牛鬼就立於不敗之地,不過牛鬼卻甘願認輸。
十分鐘後,七鬼齊齊站在林易跟前,就像是士兵等待將軍閱兵一樣。
“牛鬼,知道我剛剛為什麼能夠制服你嗎?林易看著牛鬼,笑問道。
牛鬼搖頭表示不知,但他卻說,“那一劍,很奇妙。”
“後發先至!”林易神祕的說道,“我能分辨出你的攻擊軌跡,判斷出你下一刻即將出現的位置,你的鬼勢絕殺確實完美,但只要在絕殺未完全封閉空間之前,制服你就可以了。”
說這話的時候林易再一次陷入,剛剛那種玄奧的感覺當中,很微妙的感覺,彷彿與天地融合在一起,所有風吹草動,全部映在整個腦海,清晰可見。因此,當牛鬼衝上來的時候,林易只是輕描淡寫的刺出一劍,便成功制服牛鬼。
那一刻,林易有如神助,思維無比清晰,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原因。硬要解釋也只有那八個字,後發先至,後來居上,山不動卻風雨欲來。
“我牛鬼不服。”忽然間,牛鬼平靜的神色陡然一變,直視林易,眼神當中是滿滿的不甘與剛毅。
“牛鬼,你已經不是已經認輸了嗎,別胡鬧!”無首很不服氣,當面指責牛鬼,雖然之前他並不認為林易能夠戰勝牛鬼,可是當林易真正做到的時候,他不得不相信這一切就是事實,從而認可林易。
無首並不是氣憤牛鬼出爾反爾,他生氣的是身為七鬼之首的牛鬼,居然出言猶如兒戲。既然你不服,那當時你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要丟棄自己的武器?
“牛鬼,你這是什麼意思,輸就是輸,哪有返回的道理。”青田坊也不服氣,跟著無首職責牛鬼。
雪女、毛倡妓……也都紛紛指責牛鬼的無信,一時間牛鬼陷入尷尬境地。
“咳咳咳……”林易咳嗽了兩聲,喧鬧的場面立刻靜了下來,然後他說,“你們別急,聽聽牛鬼怎麼說。”
六鬼沉默,與林易一起看向牛鬼,希望他能給出一個說法出來。
“正因為我不服,所以我才決定,跟主人喝盞酒,生死與共。待能夠破解那一劍之日,再與主人一決高下。”說完這話,牛鬼虔誠的跪倒在地,雙手托起自己的武器,以示誠意。
六鬼愕然,旋即,他們也跟著行了跪拜之禮。
幾分鐘後,漆黑的樹林之中,林易共同舉杯喝了盞酒。也就是在今日,一個特殊的隊伍將在這片大陸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後人將這個隊伍傳唱為——百鬼夜行。
盞酒是一種非常奇妙的酒,其實它並不是酒,是一種非常奇怪的**,閃著金光,流光異彩,喝下去過後。林易只感覺整個靈魂都被進化了一遍,同時身體內部出現七中不同形狀,不同性質的力量。
林易知道,那是盞酒將他與七鬼緊密的聯絡在了一起,生死同存。
“從今以後,你們就叫我少爺好了。”林易命令道。
說這話的時候,林易透著一股上位者威嚴,七鬼不由自主的卑躬屈膝,虔誠至極。
“牛鬼,今日我們便是榮辱共存,我們是一支對外必須有個稱號,你們覺得如何?”林易掃視一圈後,最後將視線停留在牛鬼身上。
牛鬼收起笑容,道,“全由少爺做主。”
“既然你們七鬼只能在夜裡出現,那就七鬼夜行好了,你們以為如何?”林易建議道,“這個名字雖然可用,但是總覺得有些地方不足,你們可以說說自己的意見。”
“七鬼夜行。”無首喃喃念道,忽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驚喜無比,“少爺,與其叫做七鬼,不如叫做百鬼夜行。”
“百鬼?”林易皺了皺眉,這個稱呼確實不錯,可是有名無實啊,難道要學曹操明明只有幾十萬大軍,偏偏號稱百萬雄師過大江,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這恐怕有名無實吧!”林易非常喜歡百鬼夜行這個稱謂,若要是打腫臉充胖子的話,他是不會樂意的。
“哈哈哈……”無首大笑道,“少爺,很簡單,只要我們將森林之中的所有鬼怪召集起來,那不就是百鬼夜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