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劍碑之上 師恩父仇
順著葉正言所指,寧恆和寧清雪看了過去,那是塊藏青色的石碑,整塊石碑都已經長滿了青苔,不過上面大片位置有被擦拭過的痕跡,應該是葉正言剛剛觀看石碑內容時所為。
寧恆和寧清雪二人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石碑那些俊秀方正的字型之上,那字隱隱帶有剛正劍意。
“天曆一百一十五年,吾敗天痕城第一劍客寧家寧莫須,其劍為三品靈兵紫電劍,劍長三尺七寸四分,劍格不到兩寸”
“天曆一百一十八年,吾敗聖獸城劍痴苦愚,其劍為三品靈兵冷霜雪劍,劍長三尺三寸三分,劍格寬一寸……”
“天曆一百二十一年,吾敗血光城第一殺手‘一劍封血’柳焚餘,其劍為三品靈兵青鋒暗影劍,劍長三尺,劍格寬不足一寸…….”
“天曆一百二十四年,吾敗明深城龍家魔劍龍出塵,其劍為三品靈兵桃木劍,劍長三尺七寸七分,無劍格”
石碑上記載的基本上都是兩百多年前的人物,而且有很多都是其他城的武者,寧恆和寧清雪等人全然不識,不過就算不認識,知道這些劍客拿的全是三品靈兵也可以猜測出這些人的實力肯定不弱。
二人的目光快速掃過,中間一大段跳過,直接往最底部的位置看去。
“天曆兩百四十二年,吾敗武王城劍武王上官寒,其劍為四品靈兵血月劍,劍長四尺,劍格兩寸……”
“天曆兩百四十五年,吾敗於寧莫須之子寧莫愁劍下,吾之劍為四品靈兵殘陽燃血劍,劍長四尺一,劍格一寸半,跟隨吾已有四十年許,然劍未損,人卻欲先亡……”
看到最底部刻下的那幾個字,寧恆和寧清雪微微一愣,心中都有些震驚,最後一條是那位劍道大家自己記錄自己被人擊敗了?
而且最後擊敗那位劍道大家的是寧家寧莫愁?
下一刻,似乎想到了什麼,二人的目光刷地一下,重新看向最頂部的位置。
那個位置,也就是寧恆二人最開始第一眼看過的位置上,也是整塊石碑的第一句話‘天曆一百一十五年,吾敗天痕城第一劍客寧家寧莫須……’
而石碑的最底部,也就是最後一句話則是‘天曆兩百四十五年,吾敗於寧莫須之子寧莫愁劍下……’
前者,是在講這位劍道大家擊敗了寧家一位名為寧莫須的劍客。
後者,則是在講寧家劍客寧莫須的兒子,也就是寧莫愁來為他父親報仇,擊敗了這位劍道大家。
就像是一個輪迴,從石碑開始到石碑結束,因果相循!
“想不到啊,莫老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去!”
從石碑上收回目光後,寧恆長長地嘆息著說道,那石碑最底部擊敗那位劍道大家的寧莫愁,無論是從時間,實力,以及名字身份都正好與寧家武技閣的莫老相吻合。
也就是說,那個為父復仇的寧莫愁就是寧家莫老!
“我當時看完這石碑也嚇了一跳!想不到你們寧家寧莫愁當年還有那樣的隱祕!”葉正言也隨之說道。
就在這時,只見一旁不知道再想些什麼的寧清雪突然‘啊’的一聲大叫了起來,然後兀自說道:“我知道了!”
“我之前的猜測沒有錯!我師尊柳白荷和寧莫愁的確是一同師從這位劍道大家,而當年寧莫愁拜師學劍完全是為了復仇,所以等到他劍道有成之時,便代其父寧莫須挑戰師祖,師祖敗了,最後傷重自絕。”
“寧莫愁以徒逆師,所以直到現在,我師尊柳白荷也不願承認與他師出同門,才會與他斷絕師兄弟情誼,老死不相往來……”
“還有這樣的隱祕!”葉正言神色一訝,說道。
寧恆也是十分震驚,神色無比唏噓地說道:“那寧莫愁當年一定很痛苦,唉,師恩父仇……攪在了一起。”
“或許吧!”寧清雪神色黯然,說道:“但我知道我師尊的痛苦一定不比他少!”
“別管那麼多,這劍池中有那麼多品級不低的靈兵,我們先取了再說,就算過去兩百多年,劍裡蘊含的氣有所流逝,但肯定也有幾柄儲存得好的,這對我們而言可是不可多得之物!”
葉正言大聲一笑,讓頗為低沉的氣氛緩和起來。
“的確,”
聞言,寧恆的神色湧現出一抹喜色,那劍池裡面至少有二十柄靈劍,就算他們三人平分,一人也能得到八柄!
“你們誰下去取?”寧清雪說道,她是女性,沾溼了衣袍很麻煩。
寧恆和葉正言對視了一眼,都有謙讓的意思,見此,寧恆不由說道:“那就來公平對決吧!”
“打架?”
葉正言疑惑,按理說寧恆實力根本比不上他,當然了要是真打起來的話他也束手束腳的,不敢傷到寧恆,畢竟直到現在那半片玉蛇蓮現在還不知被寧恆藏哪去了呢,他半條小命還在寧恆手中握住的呢。
然而明顯是葉正言想多了,寧恆根本不是那種攜恩壓迫的人,他嘿嘿一笑說道:“我們就來剪刀石頭布,誰輸誰下去取劍?”
“剪刀石頭布?”
不只是葉正言,就連寧清雪也有些疑惑,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並沒有前世華夏世界這種小遊戲,畢竟這個世界的人較為早熟,而且每個人很小的時候就要開始練武修行,誰有心思去搞那種幼稚的東西!
“這個手指就是剪刀,握成拳頭就是石頭,五指張開就布!”在兩人好奇的目光下,寧恆開始講解道:“剪刀能贏布,布能贏石頭,石頭能贏剪刀,三者相互剋制!”
“從上述三者中,我們二人各自出一種,或出剪刀,或出布,或出石頭……”寧恆詳細地講道。
“那這輸贏不都得靠運氣!”
這種東西極為簡單,無論是葉正言,還是寧清雪都很快明白了。
“一局定勝負,輸了人下石潭撈劍!”
微微頷首後,寧恆猛地揚起長袖,對著葉正言,說道:“我們二人將右手放在自己的袖中,然後各自決定好自己要出什麼後,讓寧清雪捲起我們的袖子,最後看結果!”
“這辦法挺公平的,我可以做裁判!”寧清雪說道。
“沒問題,來吧!我就不信你的運氣會永遠那麼好!”葉正言冷哼了一聲,說道。
“那就試試吧!”寧恆說道,挑釁地看了一眼葉正言,非常自然地說道:“為了快速決出勝負,劍刀石頭布三者中,我們就先不使用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