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剎那間的殺意
“你想成為，並不是你就能成為，別看卒沒人想成為，可是想成為卒，卻是最難的。”
棋老說完，讓楊林目光一凝，所有人都不想成為的卒，卻是最難的。
要成為卒，首先要將生死置之度外，恐怕這一點，就有很多人做不到吧，其實最難的，還是一顆甘願做卒的心。
“下面我們開始測試。”
棋老並沒有多言，來到‘車’的位置，也正好是楊林所站的位置。
手掌一揮，濃郁的靈氣再一次散佈。
空曠的練武場上，如同躍來千軍萬馬，塵土飛揚，馬蹄聲滾滾如雷。
“幻術！”
楊林目光一閃，心頭凜然，在幻境中如同真實的場景，讓人不禁感受到戰爭的殘酷，直接影響人的心性。
能夠將幻術修煉到這種地步，十分強悍。
練武場如戰場，馬蹄下，那是一具具亡靈，將士揮刀，那是一顆顆鮮血淋漓的頭顱，無比血腥。
就算知道面前的景象是幻境，仍然有人受不了戰場的殘酷場面，嘔吐起來。
“現在，你們可以動手了。”
棋老話音一落，被踏起的塵土逐漸靠近，轉眼已至近前，一些人手中的刀緊緊握住，在戰場中廝殺。
此刻，你不戰，便被人殺，唯有揚起手中的戰刀，在人海中揮殺，每一刀那都是無數的生靈。
血染鎧甲，大殺四方。金戈鐵馬，吞萬里如虎，就是這種感覺吧。
“殺。”
殺意肆起，瀰漫整個練武場，這同樣證明的是一個男兒的血性。
沒有血性，成不了車。成不了車，也就只能成為卒，在自己的一步之遙裡，殺出一片天地。
而車，則是在天地間殺出屬於自己的天地。
車和卒，終究是不同的，因為他們的著眼點不同，一個是小範圍的，眼前，而另一個是大範圍的，天下！
當然，面對如此強悍的勁敵，還有如此霸道的氣勢，不少人，連心中的殺意都沒有湧起，只是下意識的揮動手中的刀，無疑，他們將淪為卒。
在這虛幻的沙場之上，很快血流成河，而手中的刀已鈍，可是，殺意不減。
“好厲害。恐怕這也是一種修行吧。在幻境之中，殺人如同真正的殺人，你的殺意越強，對方的殺意便會越弱。”
楊林暗道一聲，隨即將眼睛閉上，感受著來自於戰場的血雨腥風，他倒要看看，這些敵人究竟有多麼強悍。
或許是幻境太過於霸道，又或許是楊林甘願融入於這幻境之中，很快楊林就站在了戰場之中。
寒風呼嘯，斷刃殘劍，大漠孤煙中，楊林一人立於遼闊無邊的大地之上，這裡彷彿經過血的洗禮，十分寂靜，但顯得蒼涼。
不多時，馬蹄聲滾滾，戰馬嘶鳴，伴隨著凜冽的風沙一股肅殺之意襲來。
他的前方，是一隊人馬，足有千人，踏馬狂奔而來，手中的長刀揮舞，臉上是沒有表情的冰冷。
楊林，動了。
手中的大刀揮出，斷臂殘肢，一股股帶著溫熱的血液濺在臉上，流在嘴裡，血腥的味道瞬間瀰漫。
血液已經將他的眼眸遮蔽，甚至是他的周身已經全部是血，他的腳下，血流成河，他的手臂，下意識的揮舞。
屍體堆積，已如小山。寒風中，隱隱傳來一股股哀怨的哭訴聲。
楊林立在原地，頓時殺意瀰漫，一股強烈的殺意自身體之中湧現，然後周身散發著赤紅色的光芒，如同一尊戰神。
“殺。”
楊林大喊一聲，聲嘶力竭，又撕心裂肺。手中的大刀也不斷的揮砍，來人殺人，來佛殺佛。
地方的馬蹄聲，逐漸遠去。幾不可聞。
楊林緩緩睜開眼，眼前是濺起的塵土。
退了。
敵方的人居然退了，甚至再也不敢踏上前半步，因為，眼前的這個人殺人不眨眼，甚至，殘酷到極致，即便是久經沙場的人，也不敢與之碰觸。
那麼唯有撤退。
長河落日，大地之上安靜了，夕陽餘暉中，斷壁殘垣，投出長長的影子，鮮血與頭顱，顯得有些孤寂，還有那滾滾的烈風伴隨著敵軍的哀怨傳入耳朵之中。
沒有人發出一聲聲音，殺意，楊林也不過是在剛才的時候，展現了一下而已，他們便已經被楊林身上的殺意嚇退，甚至不需要持續的激發殺意。
他已經沉浸在那股意境之中，到現在他還沒有想明白這測驗究竟是測驗的什麼。
半個時辰後，棋老再一次揮手，眼前的虛幻全部消失，他們依舊在天權學院中，而剛才發生的一切，彷彿是一場夢，又是那麼真實。
練武場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睛，呼吸急促，剛才在戰場中的經歷太過於恐怖，一時間竟然沒有回過神來。
無一例外，他們的周身被汗液侵溼，眼眸通紅。心底裡，已是翻江倒海。
對於這些十五六歲的孩子來說，戰場對於他們是如此陌生，第一次站在戰場之中，能夠有這個表現已經算得上是完美。
他們環顧四周，戰爭的場面讓他們久久不能平靜，對於心靈的觸動是十分巨大的。
那種殘酷，那種無情，第一次經歷難免會不適，而當真正踏上戰場，這都算不上殘酷，因為已經習慣，熟視無睹。
楊林的後背同樣是有一陣陣的冷汗，雖然敵軍已經直接被嚇退，但是那種殘酷，還歷歷在目。
在戰場上，誰都不能苟生，即便是最後一秒，也要戰。因為，你不戰，對面便把你殺死。
冷冷的寒意自楊林的後背襲來，他能夠感受的清楚，後背已溼。
“好強。”
楊林感嘆一聲，光憑這個幻境，足以讓許多人在其中迷失，甚至死亡，直接瓦解敵軍的鬥志，不戰而屈人之兵。
而若是棋老繼續維持著幻境，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其中的大部分人會直接被折磨瘋的吧。
“這種考驗確實厲害，又是十分必要的。成為車的人，若是這點殘酷都忍受不了，那麼他如何大殺四方。”
楊林暗道一聲，嘴角露出一絲暗笑，不易察覺。
“殺意。是戰場中必備的，沒有殺意，或者是殺意不足，那麼在戰爭的一開始，你們就輸了。所以沒有激發出殺意的，或者是殺意逐漸消淡的可以退去至卒的位置了，你們不適合成為車。”
棋老無不感到可惜的看著那些慢慢向卒的位置走去的人，幾乎佔去整個人數的三分之二，果真如封凝裳所說，卒的人數是佔到絕大多數的。
楊林站在原地，如棋老所說的，他正是屬於那種殺意逐漸消散的，他的殺意也不過是在一剎那湧現，而後消失，持續的時間，也不過眨眼的片刻。
他，似乎是失敗了，沒有透過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