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長安再無搗衣聲
慕容雄看罷,飛躍而出,而後直接抓住血飛揚,“放了他們,我便放了血飛揚,並且備一匹好馬,讓出一條通路,讓他們離開,否則,我的手一用力,血飛揚便死在我手上。我們命賤,不值錢,而血飛揚的命就貴了,一人能值他們兩個的命嗎?”
“你……”血家老者完全沒有想到慕容雄會來這麼一手,血飛揚要是死了,他回去怎麼和血將軍‘交’代?
血家老者的實力雖然強悍,但是這麼遠的距離,他沒有把握在一擊之下將慕容雄擊殺,並且血飛揚的脖頸此時正在慕容雄的掌心,只要慕容雄一用力,那麼血飛揚便一命嗚呼。
“他們走了,你能走嗎?”血家老者再一次看向慕容雄。
“生亦何歡,死亦何哀,只要慕容傾城好好活著,就算我死了,那又如何?復仇,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哪位好漢,但是你要記住,替我保護好慕容傾城,若是她受一點委屈,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說罷,慕容雄仰天長嘆,在今天,他算是見識到什麼是真正的貴族,而什麼是身體上的貴族,尊嚴上的賤民。
很快,一匹踏雪無痕馬,兩人躍在馬上。
“我要慕容傾城。”慕容雄手中的血飛揚含恨,雖然一切都在演戲,但是他對慕容傾城的卻是動了真心。
“飛揚,等拿了江山,天下的美人哪個不是你的。”老者寬慰道。
長安‘花’謝,多少人去。長安‘花’開,多少人往。
馬踏殘‘花’,一路飛奔。
鐵騎驚夢,江山如畫,多少豪傑,葬於‘花’海深處。
有朝一日得輝煌,賜血家萬里荒涼。這是慕容雄最後的遺言,楊林知道,血家老者不可能讓慕容雄活著,而那些不願改姓,斷臂之人,血家定然也不會饒他們。
慕容雄用生命換他們兩個存活,這份情他不能不報。而血家,他恨之入骨。
長安城方向,火光滿天。長安城,從此便是血家的。
行了一天,身後再也沒有追兵。來到一處高山,俯瞰整個長安城,火光點點。那邊,便是楊家府邸,朦朧中已是一片廢墟。
城主府,此時人去樓空。
十萬血戰騎踏過,寸草不生。人人斷臂,長安城從此更名血奴城。
山上,二人席地而坐,奔走了一天,終於可以休息了。
“傷心你就哭吧。”楊林知道,此時的慕容傾城內心一定十分傷心,一個高高在上的長安城城主之‘女’,人人眼中的天之驕‘女’,如今,有家不能回,再也沒有一個親人,這種落差,他害怕慕容傾城受不了。
“可不可以借你的肩膀一用。”
“當然可以。”兩人相擁,即使陌生,但也彼此之間互相信賴,恐怕長安城再無第三人了吧。
他感覺慕容傾城哭得很傷心,不斷地‘抽’噎,讓他十分心痛。他沒有想到這個一向跋扈的少‘女’,也有今日。
楊林此時想起在凌雲宗時,慕容傾城跋扈的樣子,倒不是覺得好笑,他有點同情慕容傾城。
眼淚流在楊林的肩頭,溼了一大片,透著一股隱隱的涼意。
“我們走吧。”
擦乾眼淚,繼續向前走去,來日方長。
“能不能摘下你的面具,讓我看看你的樣子。我好想沒有見過你吧,長安城中恐怕有你這等實力的人很少。”慕容傾城恢復了以往的容貌,只不過,臉‘色’蒼白,但是眼神之中透出一股倔強。
“你見過的。”楊林伸出手,將臉上的鐵製面具取下,‘露’出他本來的樣貌。
臉上的輪廓鮮明,眼神之中流‘露’著沉穩與淡定,‘脣’角總是有一副倔強的弧度,確實,這個少年慕容傾城見過,並且印象深刻。
“一個廢物也敢對慕容傾城有意思,你死不足惜。”這是他們兩個第一次的‘交’集,不過,他被楊浩斬殺。
“不用說你允許我追求你,就算你追求我,我回一下頭,都不算是男人。”這是當日在凌雲宗的藏經閣楊林對她說的話,也是她這一輩子第一次有人說不喜歡她,從這一刻她就覺得眼前的這個少年不簡單,與眾不同。
“我再告訴你一遍,我對你,沒興趣!”這是在天地涯上,楊林對她說的話,也是第二次有人不把她放在心上,她感到委屈。難道他不知道一個‘女’孩子是‘花’了多麼大的勇氣才把和你相處說出口的嗎?
“真是個不解風情的‘混’蛋。”
“一年後,你加入到天權學院,我答應和你相處。”只是讓慕容傾城沒有想到的是,不用一年,也用不了一年,他便可以進入到天權學院,只是後來被長老逐出了宗‘門’。
眼前的男子,真的是凌雲宗的楊林?只是楊林的變化太大了,短短几天的時間,他居然可以打過長安城四公子,打敗血飛揚,無疑是長安城最強者。
楊林給她的驚喜太多,她對楊林又喜又恨。
“是你這個廢物,楊林。”慕容傾城帶著一絲玩笑的口‘吻’,在凌雲宗其他人叫他廢物叫習慣了,現在她不認為楊林是廢物,她再也沒有見過比楊林更天才的人了。就算是血家的血飛揚,以及那些所謂貴族的天才少年。
“是我這個廢物。”楊林淡然一笑。
從前他是個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廢物的少年,想法設法去修煉,去學習武技,就為了自己在別人面前能夠抬起頭來,就為了自己的父親能夠在別人面前為自己驕傲,而現在,當擺脫了廢物身份的時候,他忽然覺得別人的那些話,真的那麼重要嗎?
好像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做。
馬背上的慕容傾城很美,怪不得那麼多人都喜歡她,以前他不敢這麼盯著慕容傾城看,就算這麼盯著她看也有人不願意,現在,他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你一直看著我幹什麼?難道你不知道這麼盯著一個‘女’孩子看,很不禮貌?”慕容傾城被楊林看得有些害羞,說道。
“因為你好看。”慕容傾城不再那麼跋扈,楊林倒是覺得這個‘女’孩子十分不錯,就是脾氣差了點,要是都如今天這般溫柔,把該多好。
“你真的對我沒有興趣?”慕容傾城格外嬌羞,臉上的紅暈更甚,在最後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駕。”楊林雙‘腿’夾住馬背,朝前走去。
“你這個‘混’蛋,難道不知道‘女’孩子要做多少心理鬥爭才把這句話說出來嗎?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混’蛋。”
身後,傳來慕容傾城的謾罵聲。
“你要去哪裡?”慕容傾城問道。
長安城,凌雲宗,仙島堂,以現在楊林的實力他知道不可能去找回屬於他的東西,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提升修為,不斷地變強。
“我要去皇城,去天權學院。”楊林說道,而後在儲物空間找尋出玄重刀,擦掉上面呃塵土。
“我也要去皇城,去天權學院。正好錄取書在身上,這樣我可以輕鬆進入到天權學院,你沒有天權學院的錄取書,你怎麼進去?”慕容傾城有些擔心,楊林沒有錄取書會進不去,她可以在天權學院換個名字,帶個面具,然後修習武技,倒不用擔心血家的追殺。
“我自有辦法。要是天權學院是個按照實力錄取的學院,那麼相信,以我的實力,定然可以進去。”
楊林自信地說道。
“我相信你。可是,以現在咱倆的速度,恐怕到達皇城還得十幾天吧。”雖然有踏雪無痕馬,可以跑得很快,但是一路上難免有一些關卡,讓他們耽誤行程。
“我們可以進入到商隊,或者是搭個順風車。”楊林這般提議。
商隊或者是官驛可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關卡,所以與他們一起行走,倒是可以節省不少時間。
當下二人將踏雪無痕馬賣掉,又換了一些乾糧和換洗的衣服,沿著官道向前走去。
“噠噠。”身後是一支官商運輸隊,負責向皇城運送各個都城的重要物資。
“朋友,你們去哪裡?”馬伕在馬上十分熱情地問道。
“我們要去皇城。”
“大人,這裡有兩個走路的人,他們要去皇城,我們可不可以一起帶上他們?也算行行好。”
“多大年紀,什麼樣的人?”
“兩個十五六歲的孩子,一男一‘女’。”馬伕接著說道,馬伕這人的心腸倒是不錯,對人十分熱情。而篷車內他的主人,心腸也不錯,但是處處小心,畢竟這年頭什麼樣的人都有,萬一遇上歹徒,也不好辦。
“讓他們上來吧。”
楊林和慕容傾城道了一聲謝,便躍上篷車,這個官商隊伍有十幾輛馬車,楊林他們二人選擇與馬伕坐在同一輛車上,因為這個車上的人最少,就馬伕一人,而後面的車上就是他的主人和一些運送的物資。
“你們去皇城幹什麼?”馬伕主動攀談起來,這一路上沒有人和他說話,倒是讓他十分鬱悶,現在來了兩個終於可以說話的,不自覺的話多起來,一路上說個不停。
楊林倒是願意聽他講一些見聞,十分有趣。
“我們去要去天權學院,修習武道。”
“沒想到你們居然是修武之人,難得啊,以後定然有大出息,我聽說,只要進入天權學院的人,就和當官掛上鉤了,以後定然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