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到了午後,眾人在聚靈閣內吃飽喝足之後,紛紛湧向落神臺。此時,碩大無朋的平臺四周已擺放了十四張紅木大椅,十四張椅子間相隔甚遠,圍城一圈,中間搭了四座高高的擂臺。林嵐仔細看去,這十四張大椅還不盡相同,其中四張紅木椅上鋪著紫金緞面,其餘十張椅子上鋪著的是墨綠緞面。顯然,這紫金緞面的椅子是給四大長老準備的,墨綠緞面的椅子自然是十大長老的。這些緞面上分別繡著一些特徵圖案,以示區別。如申長老坐的椅子緞面上便繡著一隻靈鶴飛翔,而為童護法準備的椅子緞面上便繡著一團烈火圍繞著一座山峰。
眾弟子紛紛按所在峰頭排好,站在大椅後面。過不多時,十大長老和四大護法從聚靈閣正殿內一一走出,各自在大椅上坐下。
林嵐奇道:“掌門不來嗎?”
饅頭道:“小試大會掌門一般不參加,只有過了年的流雲爭峰大會掌門才會前來主持。這小試大會一向由四大護法之首的雷護法主持。”
話音剛落,只見雷鵬站起身洪聲道:“諸位護法、長老,諸位門人弟子。相信大家都知道今年小試大會提前舉行的原因。魔道猖獗,世道日亂。我流雲派領袖正道數千年,每每挽救這天下於危難之間。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現在開元大陸上又現魔劫,正是我流雲弟子力挽狂瀾之時。掌門曾言道,十年之內,世道必亂,因此,每個流雲弟子都須加緊修煉,不墮我流雲威名。為了鼓勵大家修行,經四大護法和十大長老一起決定,本次大會上對進入前十的弟子加大獎勵力度。每個階段的第一名更可被賜予一粒洗髓丸!”
雷鵬話剛說完,底下轟得一聲,大家都開始議論紛紛,群情激動。連一向淡然的饅頭都不禁訝然道:“洗髓丸?掌門竟然把這個丹藥拿出來做獎勵了。真是大手筆啊。”
林嵐不解道:“這個洗髓丸有何功效?竟能引起這麼大的轟動。”
饅頭道:“洗髓丸在我流雲派也是不可多得的神丹妙藥,一般人只要吃一粒,便能提升十年功力。特別是對於正在衝擊上一層境界的修道之人來說,洗髓丸往往能起到捅破那最後一層紙的作用。”
林嵐道:“難怪這麼多弟子都這麼激動。看來這次的擂臺上必有一番龍爭虎鬥!”
饅頭點頭道:“不錯!”
雷鵬看著群情激奮的人群,很是滿意這個效果。雙手向下一壓,道:“安靜了,本次大會規矩還是和以往一樣,各峰各派一位同等階的弟子出來,按甲乙丙丁戊己庚的順序抽籤,抽到一樣的上擂臺比試,如此往復,直到決出最後的前十名。各位,明白了嗎?”
下邊眾人吼道:“明白!雷護法,趕緊開始吧!”
雷鵬哈哈一笑,大手一揮:“我宣佈,小試大會開始!”
各護法、長老們早就安排好誰先上,誰後上。須臾之間,最先出來的十四個已聚到平臺最中央的一個升起的圓臺上。靈鶴峰最先出戰的是王勝,此時他和另外十三人正圍在圓臺邊聽一個老者的吩咐。這老者名叫鐵正,是箭闕峰的嗜宿,人如其名,素以公正嚴明聞名。歷次小試大
看[)書.?網最快追擊,飛身踏上長劍,疾若狂風一般追著白虹劍而去,轉瞬之間已出現在葉青山身前兩步之內。王勝大笑道:“到此結束吧!雲起龍驤!”雙拳一前一後先後擊出,兩股強大的龍氣在空中激盪,形成一股強烈的小龍捲風,呼嘯著向葉青山捲去。
葉青山眼見就要被擊成重傷,突然詭異地一笑,雙手掐了一個訣,低聲道:“孔雀開屏!”回到身前的白虹劍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千千萬萬,瞬間在身前形成一道劍的壁壘。龍捲風呼嘯著撞上這道壁壘,頓時被撕成千絲萬縷,四散而去了。這還不是結束,隨著葉青山的一聲“去!”這無數道劍影瞬間轉守為攻,千萬道劍芒疾向王勝刺去。這麼短的距離,王勝避無可避,危急之中只能提起全身功力,在身前形成一道龍氣護盾。但這麼多劍芒,終究還是有一部分透過護盾撞在王勝身上。王勝大叫一聲,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在空中滾了幾滾,遠遠地落在擂臺一角。
葉青山輕輕一笑,拱手道:“承讓!”
王勝掙扎了幾下,爬起身苦澀道:“是我輸了。”滿臉羞慚地走下擂臺歸了本陣。申無定也不多說,只搖搖頭道:“大意要不得啊。”
王勝這一陣打得極快,靈鶴峰這邊除了譚敬、林嵐外都是第三層。王利、饅頭還得等王勝這一組的其他人比完,譚敬卻抽了一個庚,要在四階擂臺最後一個出場。這時四階擂臺上已比到戊字組,眾人不約而同看向那邊。
林嵐看去,不禁苦笑,這時臺上正是童威與一個壯漢在比試。那壯漢身手不弱,一把九環刀使得風聲呼呼,不時有強烈的刀氣尖嘯而出,刀背上的九個大銅環在揮動中發出有節奏的嗆啷嗆啷聲響,林嵐離得這麼遠,都覺得心口煩惡。敢情這銅環還有別的功效。但童威身為童孤舟嫡親孫兒,藝業自是不凡。手中一把玄黃劍劍氣縱橫,加上身法如電,很快把壯漢的聲勢壓制了下去。又過一會,乘著壯漢揮刀疾進的功夫,童威如電一般疾閃至身後,一劍刺出,鮮血激射,壯漢狂吼一聲,撲地不起,顯然受傷不輕。童威哈哈一笑,瀟灑地回手一劍,嗆得一聲入了背後劍鞘,施施然地下了擂臺。那壯漢自有同門抬了下去。
譚敬呸得一聲,怒道:“他媽的,同門較藝,用得著這麼狠嗎!”
下面一場是南星峰的秦樓月對笠帽峰的齊天。秦樓月雖是女子,卻明顯比齊天技高一籌,一把玉笛使得鬼神莫測,不過半盞茶功夫,已逼得齊天避無可避,只好拱手認輸。
譚敬早已等得不耐,那邊人還沒下來,他已經騰騰騰地登上擂臺,大聲道:“厲志和,厲志和,趕緊上來,與我一較高下!”厲志和是凝黛峰祁玉成長老的弟子,年紀已有四十大幾,聽得譚敬在臺上這麼大喊,不由甚是惱怒:“這混小子,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長嘯一聲,騰身而起,重重地落在擂臺上,手中丈八長棍一抖,喝道:“混小子,上吧!”
譚敬抽出雙鞭,也不答話,上前就是呼呼兩鞭。厲志和橫過長棍,噹噹兩聲磕開了雙鞭,順勢甩過來,一棍掃向譚敬腰間。這一番打鬥,比適才那場又是完全不同。兩人走得都是剛猛路線,只見擂臺上鞭來棍往,乒乒乓乓,聲勢浩大。激起的氣浪吹得擂臺近邊弟子衣服都獵獵作響。譚敬大聲呼喝,雙鞭上下翻飛,大笑道:“痛快!痛快!”厲志和卻苦不堪言,看起來他雖然聲勢不弱於譚敬,但只有他知道,這已是強弩之末。在棍鞭不住交擊之下,他的手臂漸漸發麻,就要連長棍都握不住了。就在這時,譚敬大喝一聲,雙鞭電擊而下,帶起一片強烈勁風,擊在長棍上。只聽啪的一聲巨響,長棍打著轉飛向了半空。厲志和雙手發抖,怔怔站在擂臺中央,譚敬雙鞭一夾,拱手道:“厲師兄,承讓了!”厲志和哼了一聲,一言不發下了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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