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行人除了林嵐外都是腳步輕健,若在平時,早已上了聚靈峰。但林嵐自功力散失之後,爬這近六千米的高峰卻實在是有點力不從心。幸虧華碧城多方照顧,不時渡氣給他,才能一直跟著眾人向上而行。但即便如此,也是直到日頭偏西,才隱隱見到前方一片高大的建築。
眾人精神一振,華碧城道:“前面便是聚靈閣了!”林嵐聞言也是打起精神,奮力上山。沿著石階前行不多時,轉過一個大彎,眼前豁然開朗,只見前面好大一個平臺,幾有百畝之大,上面鋪了整整齊齊的大石磚,打掃得光可鑑人。平臺四個角上,皆塑著一尊高達數百丈的石像,自東而北分別是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四靈。平臺盡頭,又是一排向上的石階,石階盡頭,方是高大的聚靈閣。眾人加快腳步,不多時,穿過平臺,爬過石階,來到聚靈閣前。期間,早有值班弟子報上前去。
林嵐到得聚靈閣前,方知這建築之巨集偉。前面正殿門口兩座大石獅據坐在地,幾有十米之高,威風凜凜。巨大的朱漆大門上方,聚靈閣三個大字熠熠生輝。僅這正殿,便能容納數千人之多。更別說兩邊綿延不絕的偏殿,也不知經歷了多少年代,才能建成這般巨集偉的建築。
林嵐正讚歎間,遠處鐘樓傳來噹噹噹不絕於耳的敲鐘聲。華碧城喜道:“掌門傳令各護法、長老及小峰弟子議事,看來我們不用跑第二次了!”見林嵐不解,解釋道:“我本來想回稟了掌門之後,再帶你去見我奶奶和申長老,如此便不用多跑一次了。”
林嵐感謝道:“讓華姑娘多費心了。”
華碧城微微一笑,道:“林公子太客氣了,你是我帶回來的,我自要安排妥當。”
兩人正說話間,見遠處不時劃過道道長虹,向聚靈峰而來。長虹經天,不多時已紛紛在聚靈閣下方的平臺上落下。
林嵐站在高處,看得分明,只見來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年紀青者不過三十左右,年紀大者甚至已經鬍鬚發白。來人無不駕著各種法器,流雲派的法器以飛劍為主,一時之間,只見各種形狀,長短不一的飛劍夾雜著一些奇門法器在空中縱橫交錯,盤旋翻飛,煞是熱鬧。林嵐數了數,這波人大概在四五十人左右,落地後,紛紛向聚靈閣而來。見到站在門口的華碧城、童威等人,紛紛頷首示意,看這情勢,童威和華碧城在這流雲派的名聲不小。門口眾人也不敢失了禮數,皆拱手還禮,目送他們進了正殿。
又過一會,空中傳來幾聲長嘯,七八個人御空而至,這波人的聲勢又自不同。他們雖然沒有法器,但飛行速度幾是前者的幾倍。其中又以一個老者為最,此人身材瘦削,長長的馬臉上留著一把山羊鬍子,配上一對吊三角眼,顯得甚是陰沉凶狠,正是疾光電影童孤舟。
這波人也在平臺上落下來,拾級而上。經過門口時,童威趕上去,躬身道:“童威見過各位祖師爺。”又轉頭向童孤舟道:“爺爺,孫兒這次下山,總算不辱使命,已摸清魔道在雷州的舉動!”
童孤舟見到這唯一的孫兒,陰沉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微笑,點頭道:“很好,一會掌門問起,你再詳細稟告。”也不看眾人一眼,翻起雙眼,直入正殿。
一旁一個長相威猛的老人大笑道:“童老二的臭脾氣一向如此,諸位兒郎們不必放在心上。”又指著一個貴婦人模樣的婦人向華碧城道:“碧城兒,你這次回來,你奶奶少不得又要一些好東西給你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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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童威冷笑道:“千刃峰的人一向神出鬼沒,誰知道她去哪了?”
華碧城皺眉道:“童師兄,聚靈閣前議論和祖師,被掌門人聽到恐怕不太好吧。”
童威冷哼一聲,卻也不敢再說話。
眾人等了一會,一個弟子出來道:“林公子,晴兒姑娘,掌門人有請。各位師弟師妹也一起進來。”
眾人隨著一起進入正殿,林嵐只覺似乎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這正殿有數十丈之高,十幾根數人合抱的朱漆木柱支撐著巨大的屋頂。四面牆壁上繪著諸多神話時代的人物。林嵐遠遠望去,只見之前進來的人正按秩序坐在正殿最裡面,正殿盡頭是一處略微高出的石質平臺,上面一把烏沉沉的大椅上端坐著一人,那人穿著一身紫金長袍,面目隔得太遠卻看不清楚。石階以下依次坐著三大護法,六大長老,以及四十多位小峰弟子。
林嵐和晴兒隨眾人一起向前,直走至石階前,這時才看清上面那人模樣,那人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留著一把絡腮鬍子,顯得甚是威風。這時童威、華碧城等人一起躬身道:“參見掌門人!”
皇甫嵩呵呵一笑,道:“免禮!來人,給林公子和晴兒姑娘看座!”立時有人引著林嵐二人至旁邊坐下。
皇甫嵩接著道:“童威,碧城,你們兩人率隊前往雷州,可有什麼發現?”
童威恭聲道:“稟掌門,我們這次下山,已確定此次在雷州活動的魔道主要是千毒教,無形門和萬獸山莊三個門派。他們在雷州不到一月,已滅了青松觀,雙刀門,排雲洞,雲龍山莊等幾處大門派、世家!手段之狠,實在令人髮指!”
皇甫嵩點頭道:“那就不錯了!雷州被滅門的幾大門派和之前靈州的紫松觀一樣,都是二十八星宿的傳承所在。看來魔道在屢次功敗垂成之後,終於改變策略了。”
轉頭向林嵐道:“林公子,令尊在時,與流雲派也常有來往。你林家的青木訣我也是很佩服的。如今,令尊遭逢大難,我深為痛心。”
林嵐站起身,拱手道:“多謝皇甫掌門!我林嵐但有一口氣在,必定親手報得此仇!”
申長老趕緊站起身道:“掌門,我流雲派與雲龍山莊世代交好,此次林家遭逢大難,幸得天神保佑,令林公子平安到達流雲山。魔道如此猖獗,滅了星宿傳人後,早晚要攻到流雲山。無論如何,我們都應對林公子施以援手!”
皇甫嵩點頭道:“不錯,那申長老以為我們應該如何施以援手呢?”
申長老道:“若林公子願意,我想讓他入我門下,傳以流雲功法!”
皇甫嵩向林嵐道:“林公子,你意如何?”
林嵐望向申長老,見他一張老臉滿是熱切,微微向自己點頭。暗思道,流雲派立派數萬年,歷經數次魔劫而不倒,底蘊自然深厚。自己面對的仇家如此強大,若只憑自己一人想報得此仇,那是絕無可能,況且,申長老對自己很是看重,只要努力修煉,別人練一個時辰,自己練兩個時辰,一定有希望報仇。對!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想到這裡,霍地抬起頭道:“掌門,我願意入流雲派!”轉頭向申長老跪下道:“弟子參見申長老,還望申長老不吝教我!”
申長老多年心願得償,老懷大慰,笑著扶起林嵐道:“免禮,免禮,我自當傾一生所學傳授於你,望你能將我流雲派功法發揚光大!”
皇甫嵩微笑點頭,正欲開口將林嵐正式錄入門下,童孤舟突然道:“且慢!”向皇甫嵩道:“掌門,我聽說這林嵐自那日中了千毒教的牽機毒後,又強運真氣,致使一身修為消失殆盡。而且,自此之後,這人再也不能修煉。申長老冒然將此人收入門下,恐怕有欠妥當。申長老身為我流雲派十大長老之一,天下多少青年才俊想拜入門下,若將來教出一個廢物,豈不是令天下人恥笑我流雲派!”
申長老怒道:“童護法,我老申將來教出來的是廢物還是天才,似乎還輪不到你來管!”
童孤舟冷笑道:“不錯,你教出來什麼我是管不著,但你不要忘了,身為十大長老之一,自當應以流雲派的聲譽為重!”
兩人在石階前怒目而視,氣氛緊張,皇甫嵩趕緊止住兩人,轉頭向雷鵬道:“雷兄,你看如何?”
雷鵬呵呵笑道:“我聽華師妹說,此人血脈之純粹,數百年罕見。雖然中了牽機毒後,萬難修煉,但我覺得不妨一試,也許有奇蹟出現。”
皇甫嵩點頭道:“正是如此!童護法,我們且賭上一賭罷。”站起身道:“我宣佈,林嵐自今日起,正式入我流雲門下!申長老,以後林嵐就要你多費心了。”
申長老抱拳道:“謹遵掌門號令!”說完得意地看了童孤舟一眼。童孤舟冷哼一聲,拂袖回了座位。
林嵐心中感慨,自知從今日起,方是真正踏上了報仇之路。想到報仇,不知怎地,心中又想起了那個消失的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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