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尋了三日,林嵐還是一無所獲。柳孤鴻的傷勢倒是好了一大半,本來想和林嵐一起蛇谷尋找蛇遊草,但還是在林嵐的勸說下留了下來。再修養一日,傷勢想來便無大礙了,明日便可兩人一起去蛇谷了。這日天色陰沉,厚厚的烏雲在天空不時飄過,月亮時而被遮住不見,本來這種天氣蛇遊草出來的概率是極小的,但林嵐不想放棄任何一個機會,還是乘著夜色向蛇谷奔去。
雖然月光微弱,但去了幾次,輕車熟路,很快便又到了地方。此時月亮還未到中天,林嵐看時間還早,這次便想往裡跑的遠一點。挑了一個之前沒有走過的方向,幾個縱躍便往下找去。這山谷中除了外圍還有一點採藥人踩出來的小道,往裡走了不到數里,便再無走過的痕跡了。
樹木越走越密,最後枝椏虯結,連一點縫隙也沒有。林嵐不得不施展身法在樹梢上奔走。一點一縱之間,驚得樹上的蛇群紛紛昂起頭顱,向著林嵐噝噝吐著蛇信。林嵐不管不顧,徑直往山谷深處摸去。眼前景物變幻,各種參天巨樹虯結如龍,尖銳的枝椏刺破長空,平添了一份肅殺之意。這裡便如原始森林一般,絕無一點人煙氣息,越往前行,空氣中的腥臭之味越加濃烈,聞之幾欲窒息。
林嵐心中警鈴大作,顯然附近有什麼凶猛野獸存在。正凝神觀察,突然腥風大起,樹木被壓斷的聲音喀喇喇直響,如雨打芭蕉一般自左後方疾衝而至。林嵐一凜,不及轉身,急躍而起,半空只覺背上一涼,一股狂風狂卷而至。匆匆回頭一看,不由大吃一驚,一條水桶粗細的黑色巨蟒正狂衝而來,血盆大口大張,上下四根獠牙之間幾乎有數人高,數丈長的猩紅蛇信吞吐,幾乎觸到自己的背上。
林嵐閃身疾退,在空中滑翔出去數十丈,才避開這狂猛一擊,落到一棵巨樹上,凝神觀察對面這條巨蟒,入眼處只見黝黑的鱗片閃著寒光,水桶粗細的蟒身緩緩蠕動,便如一條黑色長河在地上流淌一般。此時,這條巨蟒正睜著一堆三角眼冷冷盯著林嵐,眼神冷酷。
林嵐倒抽了一口氣,那時在流雲山山谷遇到的那條雙頭大蛇雖然長相奇特,卻沒有眼前這條大,這條巨蟒盤踞在跟前,便如一座小山般,通體漆黑,顯然也是一種稀有品種。一人一蛇互相對視了半晌,那巨蟒終於先按奈不住,碩大的頭顱呼地昂起,前半截身子直立而起,足有數十丈高,便如一根通天巨柱一般。張大嘴巴,向林嵐一口咬來。林嵐只覺腥風撲面,幾欲作嘔,縱身向旁一躍,右手藍色氣刀化作一道長虹,呼嘯著砍向巨蟒。
“砰”的一聲巨響,氣刀結結實實地砍在巨蟒腰間,一時間,火星四濺,磨盤大小的漆黑鱗片真如玄鐵一般,與氣刀撞擊時發出了耀眼的火星。這一記足可開山裂石的氣刀竟然沒有砍斷蟒身,只在漆黑如墨的鱗片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印痕。林嵐一驚,這巨蟒的堅硬程度遠超他想象,便在此時,巨蟒被激怒了,巨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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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遊草!”林嵐心中大喊一聲,一下子興奮起來。這草行為如此奇特,和柳孤鴻描述的一模一樣,不是蛇遊草還是什麼?想不到運氣這麼好,第四日就遇到了一株。林嵐屏息凝神,靜靜觀察這草的動作。只見蛇遊草細長的莖稈一扭一曲,向前挪動,不多時便到了一個小坑邊,這坑裡滿是先前黑色巨蟒噴射出來的鮮血。蛇遊草到了坑邊,將長長的根鬚升到小坑裡,似乎在吸食裡面的鮮血。不多時,碧綠的莖稈便慢慢變得血紅,漸漸上面的三片葉子也變得緋紅。
林嵐看著這一幕,心下大奇。這世間真是無奇不有,如果沒有走出朝平城,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竟然還有像蛇一樣活動的草。眼見這蛇遊草吸飽了鮮血,扭曲身子,便要離開此地。趕緊一個縱身,迅若閃電般向蛇遊草撲去。那草竟然似乎也有感覺,驀地莖稈一扭,快速向旁邊亂草堆中鑽去。但它畢竟只是一棵草,速度那及得上林嵐。剛挪出去幾尺,便被林嵐一把抓住。
林嵐滿心歡喜,只覺入手處溫熱一片,更似能感覺到泊泊的鮮血流動聲。那蛇遊草扭動莖稈,奮力在手中掙扎,三片三角紅葉晃來晃去,真如一條小蛇般。林嵐緊緊握住,正要拿到身前細看,突然背後勁風忽起,空氣中劃過一聲尖銳的呼嘯,似乎有一條軟鞭凌空向自己抽來。
不急細看,一提氣,如火箭般沖天而起。只覺腳下一涼,一個龐然大物從下方呼嘯而過。身在半空中,往下一看,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先前那條黑色巨蟒竟然又回來了,長長的脖頸之上兀自冒著鮮血,兩隻冰冷的三角眼死死盯著他,碩大的頭顱昂起,只等他掉下來便將他撕成碎片。
但這不是重點,這條巨蟒後面竟然還跟著五六條差不多體型的蟒蛇。兩條紅綠相間,兩條褐色如土,一條黑色,還有一條渾身雪白,看起來煞是惹眼。林嵐心下一驚,敢情這負傷巨蟒是回去搬救兵了。他不敢就此落下,使勁一掐蛇遊草,將它掐“死”過去,放在懷中,半空中一個折身,遠遠落在數十丈遠的一棵大樹上。
腳尖剛剛落到樹上,那七條巨蟒便如風一般追了上來。轟轟隆隆,如巨石滾地,如山崩地裂,沿途碎石亂飛,草木飛舞,被這幾條巨蟒碾壓的一片狼藉。七條巨蟒中,兩條紅綠相間的在前,兩條褐色的分佈在一左一右,兩條黑色的居後,剩下那條白色巨蟒位於中間,隱隱似乎是這群蟒蛇的首領。腥風撲面,七條蟒蛇遊走之間迅如閃電,眨眼之間便到了樹前。前面兩條紅綠相間巨蟒各甩出長尾,如兩條粗大軟鞭一般,“啪啪”兩聲抽在大樹身上。
足有一丈直徑的大樹一陣劇烈晃動,樹葉簌簌落下,還未停止,又是“啪啪”兩聲,兩記蛇尾軟鞭抽在樹幹上。兩條巨蟒如此閃電般抽擊了數下,那棵大樹終於無法堅持,“喀喇喇”一陣巨響,從中斷成了兩截。林嵐早有防備,一個縱躍已經跳到另外一棵大樹上。
那幾條巨蟒如影隨形,緊跟著到了那棵大樹下,這次換成兩條褐色巨蟒,故伎重施,又是一陣**,沒幾下大樹又是齊腰而斷。但林嵐又早已躍到另外一棵樹上。林嵐心中得意,爬行動物畢竟是爬行動物,雖然長得如此巨大,但哪有人類這麼高的智慧。自己就在這樹上奔回去吧,讓這些長蟲跟這些大樹較勁去吧。正要施展身法,在樹梢上賓士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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