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城河邊,站在幾道黑衣身影,幾人都在盯著急速冒泡的河水,直至半炷香之後,整個河面徹底的平靜下來。
“黑鷹首領,這小子應該死了吧。竟敢來我們城主府偷東西,真是不知死活!”一道黑衣身影對著站在正中那道黑衣首領恭維道。
“小小年紀,就已經達到煉體三層,也是一根難得的苗子,但在我煉體五層已經煉體大成的情況下,在我手上堅持一招都是絕無可能的,不過還是可惜了這根苗子。”黑鷹首領便是剛剛擊傷張易將他扔入護城河中的黑衣護衛首領。
“好了,我們回去向城主覆命吧,得罪城主,那就算在好的天才,也得夭折!”看一了眼平靜的河水,黑鷹淡淡道,隨後帶著這一群黑衣護衛向城主府走去。
護城河底,張易的身子靜靜的躺在河**,右手輕輕的蓋著這一枚黑色鱗片。
隨著越來越多的河水嗆入肺部,張易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心跳也開始慢慢停止。
就在此刻,異變橫生!
黑色鱗片一下閃射的奇異的光芒,此光眼神不定,時白時黑,帶著一股讓人難以言明的氣息。
隨著這股氣息,整個鱗片開始輕輕的顫抖起來,且頻率是越來越大。已經引起了周圍河沙的抖動。
“咔!”
震動到最後,黑色鱗片直接拔出了河底的泥沙,一下懸浮到了張易的額頭停了下來。
這時候,鱗片散發出來的黑白兩色光芒還是蛻變,變化很微弱,但卻一直在變化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半炷香。
一炷香。
兩炷香。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這黑色鱗片所散發出來的光芒終於是趨於了穩定,不在變化,現在整個鱗片上透發出來的一中晶瑩透亮的藍光,藍光蔚藍,似同無邊的大海。
藍光慢慢移動,漸漸將張易的身體包裹,隨著張易的身體被整個藍光完全包裹,那之前被嗆入肺部的河水竟被一點一點的抽壓出來。等到河水完全被抽出之後,藍光隨著張易的口喉進入了肺部,隨即將整個肺部包裹。不多時,藍光散去,張易的肺部竟然有了一些奇異的變化。
若是此刻能有經常殺魚的屠夫看到張易的肺部,一定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因為此時張易的肺部竟然給人一種鰓的感覺。不過同魚鰓不同,張易的肺除了可以在水下呼吸之外,在陸地上,與正常的人類也絕無差別。
此刻的張易似乎已經變成了一種兩棲動物,只是現在他這被藍光改造過的肺部比兩棲動物更加完美,無論在水中和陸地上,再也不會因為呼吸而受到困擾了。
藍光掃過張易的肺部之後,繼續傳入張易的四肢,那本已經被挑斷的手筋腳筋在這藍光之中迅速的恢復著,只是眨眼的時間,這些傷口就已經恢復如初,一點看不出受
過傷的痕跡。
在張易身上的傷完全恢復之後,這藍光似乎還是不滿意,在次將張易的身體包裹,然後緩緩沒入了張易全身的面板中。
這藍光之中似乎帶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在沒入了張易的面板之後,張易面板潛移默化的開始變化起來,這種變化是一種徹底的變化,也是一種沒人說的清的變化。似乎面板之中的每一個細胞都得到改善,組成細胞的每一個分子,都得到了改變。
這樣的改變足足持續了一天的時間,才完全停止下來。並非是改善已經完全,而是那一種難以言明的力量似乎已經沉入了張易的身體之中,隨時隨地的潛移默化的改造著他的身體。
在藍光完全消失之後,黑色鱗片還靜靜的懸浮在張易的眉心之上。仍由水流湍急,巋然不動。
又是不知過了多久,黑色鱗片之上突然釋放出了無邊的威勢,這威勢強大到不可思議,絕不是任何強者能夠釋放出來的,這威勢似天威。能夠壓迫一切,竟是將黑色鱗片周圍的河水瞬間壓幹,形成真空。
好在這威勢範圍並不大,只是存在於黑色鱗片的周圍,連張易都沒有影響到,否則這樣的威勢一旦釋放出去,整條護城河都得壓塌,恐怕整個天豐城都會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黑色鱗片周圍所壓出來的真空也在慢慢變化著,這真空似乎在一點一點破碎,沒錯,是整個空間在破碎。
空間破碎,顯現出一個無邊黑暗的混沌之洞,這混沌之洞剛剛形成,一道白色的光團便直接竄出。
而在光團竄出之後,其身後的混沌黑洞也隨著周圍空間擠壓,片刻間就恢復如初。而此刻鱗片周圍的威壓也隨之散去,周圍的河水瞬間填補了這一片真空。
白色的光團出現之後,直接落到了張易的眉心之上,這光團十分耀眼,卻讓人看不清光團之中有著什麼,若是強行看去,也只能隱隱看出,這光團之中似乎有著一道巨獸之影。
獸影巨集大,似天地無邊,即使沒有任何的氣勢散出,但也能讓人感覺到那無邊的威能,似天似地。
獸影似在無邊大海,海浪滔天,電閃雷鳴,狂風呼嘯。似聽獸影咆哮,如天地怒吼,海分浪開,一道金光竟從那獸影中射出,射出光團,直接射到張易的眉心處。
獸影再次怒吼,天威不可擋,此獸一步踏出,海嘯連連,勢驚天地。白色光團也是隨著獸影這一步踏出,順著金光,射入了張易的眉心。停在了泥丸宮之中。
頓時,光團之中風平浪靜,只剩那模糊朦朧不可見的獸影傲然佇立。
待得這一切完成之後,黑色鱗片似乎完成使命一般,隨著水流,不分不差,正好回到了張易右手的手心。
……
“找到了,找到了。張易的屍體在這裡。”
不知過了多久,幾個潛水人員終於潛到河底張易的位置,發現了被綁在石頭上的張易。
護城河邊,站著不少了,其中一個灰衣老人,年紀約有六旬上下,頭髮花白,靜
靜的看著河面,眼中淚光閃爍。
“張藥師,張易的屍體找到了,剛剛阿五潛到河底終於發現了張易的屍體,他是被城主府的人綁在河頭上,難怪五天了都還沒浮上來。”
另一名黑衣老者走到灰衣老者身前,拍了拍灰衣老者肩膀,“不過張易的運氣不錯,這五天似乎並沒有什麼魚蝦來吃他的屍體,所以還是留了一個全屍。”
張藥師就是張易的爺爺,自小將張易撿來,雖不是親爺爺卻勝過親爺爺。
聽到黑衣老者的話,張藥師臉色有些抽搐,口中不停的念著三個字,帶著無盡的怨念:“城主府!城主府!”
黑衣老者一聽張藥師口中的怨氣,當下大驚,連忙道:“張藥師,你可要冷靜啊,城主府可是整個天豐城的龐然大物,城主周顯更是達到了煉體八層,可以感知天地靈氣的汲靈了啊,他要是動一動手指,那都是可以捏死你的。”
張藥師的臉色卻依舊抽搐,“城主府,你害我兩個孫兒,我定當……”
後面的話還未說出來,卻聽到遠處出來一道諷刺聲,“定當怎麼樣,好你個張藥師,還敢在背後威脅起城主府,城主大人了。老命活夠了,不想要了!”
“趙輝!你來幹什麼,這裡沒人歡迎你!”黑衣老者看到遠處走來那老者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當下喝道。
“呵呵,我過來自然是來看好戲的,看看那個不知好歹,竟敢去城主府偷東西的小子的死相啊!”趙輝陰陽怪氣的說著轉過頭又對著張藥師道,“張藥師,這次你兩個孫子都死了,十天之後的天豐年會看誰還能出戰,你現在最好回去好好清點一下你那藥鋪,到時候把所有好東西和錢都給我,說不定我大發慈悲還能留你一命呢。哈哈……”
“趙輝,你在說什麼鬼話!張藥師家就算這次沒人出戰天豐年會也最多把貢獻的錢白拿出來就夠了!”黑衣老者再次喝道。
“哼!若在去年,那自然是夠了,不過三天前,我孫子趙明已經突破了煉體四層達到了小成的境界。他今年才19歲而已。這樣的絕世天才已經得到了城主的重視,被封為天豐城禁衛軍首領。你張家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參加天豐年會了,這樣的人還有什麼用,留著也只是給天豐城增加負擔而已!”趙輝滿臉得意威脅道。
“什麼!你孫子趙明已經突破了煉體四層,成了禁衛軍首領!”黑衣老者滿臉震驚,不敢在介面。
十九歲的煉體四層,這樣的天才,是天豐城數十年來都沒有出現的。
張藥師從直至終臉色都沒變過,似乎一點沒聽到趙輝的話。良久,張藥師終於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那眼眶中的眼淚也總算是止不住,劃了下來。
這不是因為受到了趙輝的威脅,而是因為張易的屍體終於被打撈了上來。
在也忍不住心中的感情,他快步走向張易,想要看看他這苦命的孫兒最後一眼。
只是他剛剛上前兩步,卻聽到人群之中的連連震驚聲。
“什麼!張易沒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