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齊從包裡面拿出爺爺給張爺爺的信,恭恭敬敬地遞到張爺爺手中。
張老爺子拆開信,從頭至尾看得很仔細。“呵呵,你爺爺說你酷愛書法,寫的毛筆字很有大家風範。說你喜歡學習,他珍藏的書全部被你看完了,他怕我藏私,特別囑咐我要毫無保留地將我書房裡面所有的藏書都向你開放。”
思齊聽說張爺爺有書房,兩眼放光,忙說:“謝謝張爺爺成全。”
這時張嫂走出來,規規矩矩地對老爺子說:“老族長,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老爺子站起身來,牽著思齊的手邊走邊說:“永年,走,我們去喝一盅。”
來到飯廳,那裡有一張長條形的大理石餐桌,上面擺著青椒炒肉、蒸鯿魚、小炒牛肉、炒土豆絲、燉排骨湯等八個菜,味道好、份量足,吃得思齊面紅耳熱,辣得吸氣不已。老爺子一邊和九叔喝酒聊天,一邊溺愛地說:“齊兒,慢點吃,如果太辣就喝點飲料。到白沙來,就要做好常吃辣椒的準備呀,瀟湘人愛吃辣,那可是天下有名的。宋祖英的一首《辣妹子》可是傳唱五湖四海的。”
思齊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嗯,主要是張嬸做的菜太可口了,差點舌頭都吃下去了。”
“呵呵,只要你喜歡,嬸子每天給你們兩爺孫做。”張嫂也十分喜歡思齊這個知書達禮、聰明伶俐又白晰帥氣的小傢伙。
吃完晚飯,三人回到大廳,喝著張嫂送來的香茗,談論著過去、現在和未來。
張嫂洗完碗,就來帶思齊到樓上去選房間、收拾床鋪。思齊左看看,右看看,每個房間都不錯,最後他選了一個有衛生間窗戶朝東可以看到太陽昇起的房間。張嫂幫他鋪好床,送來了幾套衣服,有睡衣,有內褲,有外套,都是嶄新的棉料名牌服裝。
張嫂說:“這是老族長親自到平和堂選的,都買了快半年了。他跟售貨員說你十三歲,然後憑著你爺爺對你的描述,在店子裡面比劃了好久才買下來的,你試試,看是不是合身。”
思齊聽了,很感動,眼睛都紅了。他試了試新衣服,大小合適,長短也正好。
“嗯,人靠衣裝馬靠鞍,一點都沒說錯,你穿上這身衣服更帥氣了。本來我以為褲子會長了,要剪掉一截,沒想到你長這麼高,正好。”張嫂欣喜的說。
思齊穿著新衣服下樓給張爺爺和九叔看了下,都說不錯。
回到房間,他把門反鎖,脫下新衣服小心地疊起來,在衛生間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穿上睡衣,來到宇宙空間裡面的山谷,對著儒神塔的方向磕了三個頭,喝了幾口甘冽甜美的河水,然後開始修練。體內的真氣漸漸壯大、執行不輟,思齊很快入定。
儒神塔裡,他師傅點頭不已,自言自語道:“真是個不錯的孩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擔當起抵制幽冥死氣,封印冥淵黑洞的重任。唉,時不我待呀,只能把希望全寄託在他身上了。”
山中無甲子,等思齊醒過來的時候,也不知道現實是什麼時候,就回到**,看了看外面,已經天亮了。他洗漱了一下,就站在視窗看著外面的景色。秋涼如水、薄霧蒙朧,外面街道上已經有汽車的喇叭聲、腳踏車的叮噹鈴聲傳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睛微閉,感受著整個世界律動的脈搏。太陽初升的時候,有紫氣的潤澤,他真氣執行更快了,一夜過去壯大不少的真氣挾紫氣之威一路衝關破卡,“突”的一聲衝進了另一條經脈,頭腦裡頓時多了一些東西,原來是突破了洗髓期的第一層。第二層的功法中還介紹,洗髓期共有十二層。“任重而道遠呀!吾將上下而求索。”思齊有幾分興奮,也有幾分期待,更有幾分逆流而上的鬥志。
試著執行第二層功法,順暢如有神助,沒有一絲阻滯。他站在窗前,一遍又一遍地練著功,良久方息。這時天已大亮,他換上新衣服走出別墅,老爺子在花園裡打著太極拳,時徐時疾、圓潤自如,好象有一種特殊的氣流隨著拳勢遊走周身。
思齊也跟著張爺爺一招一式地學著練,老爺子點頭輕笑,打完一遍又從頭打起。思齊學得很快,第二遍就打得有板有眼、節奏精準。他憑著驚人的記憶和對真氣執行的敏銳感覺,自然能很快掌握太極拳的拳意和精髓。
老爺子收功後用毛巾擦了擦汗水,滿意地說:“齊兒學得真快,如果不是看你開頭的時候有點呆板,我還真以為你練太極拳好多年了呢!”
思齊笑著說:“這都是張爺爺打得好也教得好,名師出高徒呀!呵呵。”
“你這小鬼頭,走,吃完早飯,爺爺帶你到書房去看看,有時間你隨時都可以進去拿書看,特別是早上,一天之計在於晨呀!”
吃完早飯,張老帶他來到地下室,按了牆上的一個按紐,“咔咔”幾聲,原本嚴絲密縫、渾然一體的牆上露出了一道門。開啟燈,裡面一個走道有十幾米,左邊有一張門,右邊有2張門。
老爺子介紹說:“左邊的房間是我練劍的地方,比較寬敞,右邊第一間是書房,第二間是儲藏室,我收集的一些古董和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放在第二間。”
來到第一間,老爺子在牆上拍了一下,厚厚的石門“嗖”地一聲縮排牆裡,裡面有一張老式的辦公桌和一張寬大的太師椅,靠牆都擺滿了書架,滿滿當當都是書,分門別類地很整齊。右邊角落裡竟然還碼著一堆竹簡,散發著古老的氣息。他急不可耐地走到最近的醫藥類書籍前,隨手拿起一本書,是李時珍的《本草綱目》,就開始看起來。
張老見他如飢似渴、旁若無人地看著書,不禁苦笑搖頭,暗自道:“得,介紹都不用了,看他的陣勢,是準備從第一本看到最後一本呀!”然後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思齊在山谷的時候早就遭遇了書荒,現在有了這麼多精神食糧,哪裡還會管其他的事。就這麼站在書架前,有滋有味地看著,渾沒有那些初次接觸古書的人那種晦澀難懂、枯燥乏味的感覺。
到張老來叫他吃中飯的時候,他已經在看孫思邈的《千金方》了。張老看著他手中的書,奇怪地問:“《本草綱目》看完了?”
思齊高興地說:“嗯,全書共載有藥物1892種,收集醫方11096個,還繪圖1160幅,真的是最全的古善本。我們村四伯的風溼痛就可以用麻黃、羌活、防風、蒼朮四種藥物。”
張老“嘖嘖”稱奇,且不說他記沒記住,就衝他這種孜孜不倦的求學精神,這種學以致用的學習態度,就是值得稱讚的。
張老拖著他走出地下室,笑著說:“來日方長呢,書放在那裡又不會跑,飯還是要吃的。”
九叔一上午沒看見他,都有些急了,玩笑著說:“怎麼啦!我們的大學生準備做書蟲呀!”
思齊紅著臉轉移話題:“不好意思,耽誤大家吃飯了。”大家見他臉皮薄,哈哈一笑都坐下吃飯,沒再逗他。
飯後,九叔對他說:“齊兒,我等下去採購點東西,準備明天上午坐車回去。”
張老吃驚地道:“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明天就走呀!”
“唉,沒辦法呀,天生就一個勞累命。”九叔嘆道。
思齊也捨不得九叔走,但也知道,九叔是閒不住的。在村子的時候,他也是東奔西走,一年到頭沒幾天空閒。他徵徇九叔的意見:“要不要昨天的那個司機大哥送您回去呢?”
九叔急忙搖頭:“不用,包計程車要幾百塊錢,坐班車只要四五十。能省則省吧。”
“嗯,那下午我陪您去買東西吧!”思齊道。
九叔想了想,說:“一起去吧!順便熟悉熟悉白沙的情況。”
張老拿起電話叫來了車子,一行三人上車直奔農產品大市場。在那裡,思齊平生第一次看到了如此大的市場,看到了琳琅滿目、讓人眼花繚亂的農產品,九叔一邊看,一邊說:“我們村偶爾也會買點山裡面沒有的作物、蔬菜種子回去種,也嚐嚐新品種呀!”
思齊靈機一動,自己不也想過要在空間山谷裡種點東西的嗎?正好這裡東西齊。他藉口上廁所,躲開了二人的注意,跑到另一個種子店每樣蔬菜種子都買了一包,稻穀、玉米、黃豆、花生也買了一點。只可惜這裡沒有果樹種子,更不要說人参和靈芝了。他提著一大包東西跑進廁所,將東西一把丟到山谷河邊,就輕鬆自在地走到張老和九叔邊上,看他們買東買西。這時,他看到前面有人賣水果,就走過去問了一下價,“暈,還真貴。”他暗想。
張老站在遠去看他嘀嘀咕咕的走回來,沒有說什麼,等回家的時候一上車,才發現車裡已經堆了很多水果,蘋果、梨子、柚子什麼的,品種還蠻多。思齊暗自感動:“我只是想每樣買一個做種,哪裡要買這麼多呀!我的天呀,我什麼時候成了饞嘴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