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魏明尋事
這個地方太驚人了,天地精氣如煙霞一般,地底幾乎佈滿絕世的靈脈,如萬龍拱珠一般,匯聚成了眼前的三道靈泉。
如此也難怪需要六年才舉行一次內門大比,而名額也不過才三個,要形成這樣一小池造化驚人的仙液,需要時間的積累,根本不可能誕生太多。
葉子川感覺,眼前的仙液即使比起他在小玄界地底得到的地髓神乳,恐怕也差不了多少,神效很驚人,不但蘊含的能量磅礴,而且對人修為的提升幾乎沒有什麼負影響,在外界絕對是天價一般的神物。
“你們就在這裡修煉吧,這些仙液讓你們提升一重天還是不成問題的。”雲飛揚轉過身來看著他們道,“天地大變,無數先天祕境,遠古遺址,混沌神土都會出現,我感覺不久之後在寧州會有這樣的大造化降臨,你們到時候也一起去見識一番吧!”
葉子川三人相視一眼,眼中都微微發亮,對所謂的先天祕境,遠古遺址嚮往不已,知道那裡絕對有震驚世間的大造化。
雲飛揚離去後,三人不再猶豫,先後走進了仙池中。
葉子川感覺自己像是羽化飛昇了一般,仙液繚繞著霞光,神華絢爛,五光十色,爭先恐後的鑽進他的每一個毛孔,渾身都在噴薄著精氣。
他的每一塊血肉,每一個細胞都變成了無底洞,像是鯨吞牛飲,瘋狂的吞噬著精純的仙液。
煉魔玄胎經運轉,他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天地烘爐,似乎能煉化萬物,裡面神焰滔滔,在炙烤錘鍊著自己。
傅世劫運轉無上古經,化作了一個吞天納地的大道寶瓶,九彩神光閃爍,瘋狂的吞噬煉化著仙液。
而谷青雲的身上,九道繁複的神符顯化,最後竟然演化成了九個金色的漩渦,恐怖的吞噬之力釋放,仙液湧進身體內,渾身神光燦燦,氣勢在一點點的增強!
葉子川瘋狂運轉煉魔玄胎經的殘卷,烘爐滔天,煉化萬物,將自己納在其中,如煉藥一般在錘鍊著。
三人的功法顯然都很驚世,每一個都演化出了驚人的異象,像是三個黑洞一般,天地間濃郁的精氣紛湧而來,匯聚成三道精氣長河,倒掛在他們的頭頂,源源不斷的灌進他們的身體。
時間緩緩流逝,三人沉浸在了最深層次的修煉之中,陷入了一種寂滅的狀態,玄功像是本能一般在運轉,自身卻像是一尊磐石一般,亙古不動。
轉眼間五天的時間就過去了,主峰的大殿之中,此時卻是熱鬧非凡,十幾位長老分成兩個派系,不知道在爭吵些什麼,而坐在主座上的雲飛揚,卻是微閉著雙眼,似乎睡著了。
“宗主,你一定要為老夫做主啊!我魏家可就昊陽這麼一個獨苗,未來還指望著他繼承家族,延續後代!但是現在卻被廢去了修為,宗主,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右邊的長老派系中,魏明忽然站出來,一下子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
“老夫為雲隱宗出生入死數十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請宗主念在那些苦勞上,一定要為昊陽做主啊!”魏明匍匐在地上,聲淚俱下。
站在另一邊的大長老雲逸風瞥了他一眼,道:“宗主在大比前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只要不下死手,不論是打傷打殘,甚至是廢了對方的修為,也在允許的範圍內!你那寶貝孫子被廢了修為,只能怪他學藝不精!”
魏明抬起頭,有些忌憚的看了一眼雲逸風,如今的雲逸風已經到了武宗之境,肉身成聖,實力比起武靈來幾乎一個在天一個在地,若是沒什麼特殊的情況,他也不想去招惹這樣的人!
但是被廢去修為的可是他的親孫,魏家唯一的獨苗,幾乎承載了他一生的心血,他還指望著魏昊陽日後能夠進入天宮的高層,讓魏家稱霸九州,甚至是武界!
但是看到從小玄界中出來的魏昊陽,魏明感覺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崩塌了,多年的心血付之東流,美好的願望也如泡沫一般破滅。
從魏昊陽的口中得知,廢掉他的就是葉子川,聽到這個名字時,魏明幾乎暴走,對葉子川還有葉子婧這對兄妹恨到了骨子裡。
前不久宗門招新的時候他就在二人手中吃了一個大虧,當著很多長老的面出了醜,顏面幾乎掃地,那時他就將葉子川和葉子婧當做了眼中釘。
而如今,自己唯一寄予期望的孫子也被葉子川廢掉了修為,躺在**生不如死!
他怎能不怒?怎能不恨?
因此這幾日才在暗中說服了幾個長老,聯手一起向雲飛揚訴苦,希望雲飛揚能懲治一番葉子川,最起碼也要爭取讓雲飛揚將葉子川逐出宗門,去外面待一段時間,那樣他也就有時間了。
被他說服的幾個長老的後代子孫也都在雲隱宗內修行,已經是內門弟子,而且修為不低,原本爭奪這次的大比前十有很大希望,卻都被葉子川打劫一空,和前十失之交臂,在後面短短的一天多時間中,沒有獲得足夠的令牌,被淘汰了出去。
“昊陽已經向葉子川認輸了,但是葉子川卻依然下了狠手,這已經不在規則允許的範圍之內了!”魏明又看向坐在最上方的雲飛揚,拉著哭聲,“宗主,你一定要明鑑啊,葉子川蔑視門規,殘害同門弟子,還請宗主主持公道啊!”
說著,還對身後的幾個長老使了個眼色。
站在魏明身後的幾個長老會意,此時也紛紛作揖行禮,口中說著葉子川蔑視門規,殘害同門的罪名,集體請求雲飛揚懲處葉子川!
雲逸風的臉色微微陰沉,卻不知道如何反對,畢竟他當時沒有在小玄界中,不知道魏昊陽究竟有沒有向葉子川認輸。
“而且,葉子川在大比中借用了蛄蟻大軍這樣的外力,已經屬於作弊,他的大比第一,原本就名不屬實,還請宗主明鑑啊!”魏明此時將所有的事都抖了出來,幾乎將葉子川說的一無是處。
“是啊!還請宗主明鑑!”
“望宗主明察!”
提到蛄蟻大軍,魏明身後的幾個長老紛紛開口附和,他們的子孫親人就是栽在了葉子川的蛄蟻大軍上,身上的令牌被打劫了個乾淨。
高座之上的雲飛揚此時慢慢睜開了雙眼,淡淡的掃了一眼,讓魏明心中頓時一凜,頭都不敢抬起來。
“小玄界被我煉化,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比誰都清楚,魏昊陽究竟有沒有認輸,我心知肚明。而且,我也沒有說大比中不能使用外力,能馭使蛄蟻大軍,那是葉子川自己的手段,並不算作弊!”
“可是宗主……”魏明剛想說些什麼,但是雲飛揚的眸子卻驟然一冷,一股恐怖氣勢升騰而起,魏明在瞬間臉色大變,渾身冷汗直冒,剩下的話憋在喉嚨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跟在他身後的極為長老也在這一瞬間臉色煞白,直接跪在了地上,深深的拜了下去,額頭冷汗涔涔。
“你是在質疑我嗎?”雲飛揚的眼神此時變得無比威嚴,像是一尊帝皇一般,身上的氣勢如山嶽一般懾人!
“不敢!魏明不敢!”魏明渾身都在打顫,此時終於體會到了雲飛揚真正的恐怖之處,整個人都被冷汗浸透了!
雲飛揚的目光掃過幾位長老,身上的氣勢緩緩收斂了起來,眸光再度變得平和深邃,口中淡淡道:“都退下吧,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是!”大長老和身後的幾個長老應了一聲之後,便轉身離去了,臨走時還不忘好笑的看了幾眼魏明等人。
“魏明告退!”魏明被雲飛揚剛才的氣勢震懾得身子都有些發軟,此時微微顫抖著直起身子,行了一禮之後就走出了大殿。
剩下的幾位長老此時心中充滿了苦澀,還有對魏明的極度不滿和埋怨,在向雲飛揚恭敬的行了大禮之後,就連忙退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魏明的一雙眸子變得無比的陰冷,讓人不寒而慄,雙手緊緊地握起,站在那裡頓了一會之後,身影就消失在了天邊。
雲飛揚的眸光穿透虛空,將這一切都收在眼底,端起旁邊木桌上的香茗輕輕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道凌厲之色。
第九天,在自己樓閣中捧著一卷古經的雲飛揚忽然抬起了頭,忽然一揮袖,一個流光溢彩的空間漩渦就出現在了虛空,不一會後,葉子川三人的身影就從其中走了出來。
揮手隱去空間漩渦,雲飛揚看著三人,微微點了點頭:“還算不錯,趁著這段時間回去鞏固一番吧,拿出遺址祕境應該在一個月之內就會降臨,到時候你們就去看看吧。”
雲飛揚的道行深厚,即使如今天機混亂,但是依然算出了祕境降臨的一個大致時間範圍,讓人敬畏,看不出他的深淺。
“是!”葉子川三人行了一禮之後,就躬身退去了。
但是葉子川走到半路的時候,卻忽然轉過了身子,等到谷青雲和傅世劫的身影遠去,才看向雲飛揚,想說些什麼。
雲飛揚此時卻抬頭看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打斷了他:“我知道你是在擔心你妹妹,你放心就是,雲隱宗和雲雀一族淵源頗深,我在她就不會出事!”
葉子川深深的拜了下去:“多謝宗主師兄了!”
雲飛揚笑了笑,忽然調侃道:“壓抑著大妖三重天的波動不突破,怎麼?又想去坑殺誰了?”
被雲飛揚一眼看穿,葉子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訕訕的笑了笑。
“這次的遺址祕境對你來說非同小可,回去好好準備一番吧!”雲飛揚忽然又冒出了一句這樣的話,讓葉子川一下子愣住了。
對自己非同小可?葉子川出了雲飛揚的樓閣,琢磨著他說的這句話,本想問個清楚的,雲飛揚卻不在多說一個字,讓他有些鬱悶,猜不透是什麼意思。
搖了搖頭,葉子川不再想這些,徑直向主峰的後山行去。
來到後山,葉子川卻看見原本的茅草屋旁邊,再度多了兩間竹舍,葉子婧此時站在竹舍前,將一串風鈴掛在了屋簷上。而讓他詫異的是,東方如畫竟然也在這裡,抱著小不點坐在一旁,臉龐恬靜而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