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三萬年石像
哧——
這一次碰撞聲音並不大，但是威力卻是比先前的飛龍在天還要大上幾倍。
兩人都是施展出最強一式，勇往直前，勝則生敗則死。
亢龍有悔對上超脫一式！
虛空被打出裂紋，這是一般通靈境界修者做不到的事情，現在卻被神龍與靈天做到了。
漫天血雨！
鬥戰崖上，天空飄著血雨，白衣少年白衣染血，浮在空中，沐浴龍血。
顯然，靈天是勝利者，斬了一條神龍。
“噗——”
靈天大吐三口五色血液，他也受到重創，神龍的亢龍有悔的確是非常厲害，是他遇到的同齡人中最強的一個對手。
他急忙拿出一株藥王，含在嘴中，朝大地上降落，藥王在為他提供生命精氣。
“轟隆——”
鬥戰崖北方的山頂上，一陣轟鳴，一座孤獨的宮殿倒塌。
只見倒塌的宮殿中，一尊石像屹立在廢墟上，可以想象到，那一尊石像以前應該是在宮殿之中。
現在宮殿倒塌，石像卻安然無恙的顯現在世人面前。
“後輩弟子無能，連累祖師石像被驚動，請祖師贖罪！”
道宮的修者臉色大變，朝石像方向跪拜，靈天身邊的錦甜也朝石像跪拜。
祖師？
靈天臉色一變，定睛望去，只見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女子石像屹立在殘破的廢墟上。
女子揹負一柄藍色仙劍，左手帶著一個金鈴，右手拿著一顆星辰。
風姿絕世，如仙女下凡！
但是仔細一看，這位絕世仙顏的女子，眉宇間有一絲憂傷，看向天涯海方向。
靈天眼睛溼潤了，雖然這位女子雕像與當年的奕竹有些不同，更加美麗與智慧。但是，怎能忘記萱華星辰和金鈴？那是他送給奕竹的禮物，此時再見紅顏的石像，他的心如同被仙劍斬碎般疼痛。
“錦甜姑娘，這位是你們道宮的哪一位祖師雕像？存世多久了？似乎很長時間了，已經有歲月的痕跡。”靈天努力平復心緒，朝錦甜問道。
錦甜一臉敬畏的說道：“這是奕竹祖師，據傳已經存世將近三萬年了，奕竹祖師踏仙路而去，消失在人世間。離去之前，留下了這座雕像，還有我手中的這個金鈴。”
靈天如遭雷劈，真的是奕竹的石像，他多麼希望那不是奕竹的石像，而是她本人。
但是，天不遂人願，歲月斬了天驕，老了紅顏。
“既然登仙路而去，那她還活著嗎？”靈天自語道，心中很是悲切。
錦甜像是沒有看出靈天的心緒變化：“我們也希望祖師還活著，但是人世間，就算是人皇也只能活一兩萬年，三萬年呀。就算祖師成為人皇，也不一定能夠活這麼久，況且人皇是數個時代也不一定能夠出現一尊的存在。”
人皇是人族終極戰力，數個時代不一定出一尊。
奕竹雖然是仙體，並且驚才絕豔，但是也不一定能夠成為人皇，況且就算成為人皇，也不一定活三萬歲。
靈天內心在滴血，悲痛萬分，三萬年後，紅顏老去，故人化黃土。
除了清清相伴，舉世茫茫，何去何從？
“她為何要登仙路而去？又為何留下石像呢？”靈天很想知道三萬年前奕竹他們發生了什麼。
錦甜回憶道：“這些我們門派典籍也沒有記載，只是傳說，可能與神靈有關。奕竹祖師當年似乎和另外幾位人族天驕帶領一支兵士登仙路而去，好像是逼於無奈，只能登仙路。至於石像，傳說奕竹祖師留下石像，是為了等一個人，並且說，只要那一個人不回來，石像便永世不碎。”
“那支軍隊叫什麼名字可有流傳？她等的人又是誰呢？”靈天急道。
錦甜怪異的看了靈天一眼，又想起似乎靈天說自己是來自荒野之地，很多傳說都沒聽過，便耐心的說道：“其實有一種傳說，據傳奕竹祖師帶領傳說中的仙凰兵，與一些強敵血戰，最後不敵才登仙路而去。她等的人，似乎是那些強敵不願見到的人，是傳說中的魔王。而且，我有一次聽靈主無意中提及，說奕竹祖師似乎帶領仙凰兵攻打過仙武禁區天涯海，不過最後被裡面的生靈、外面的強敵以及神靈阻攔了。”
“難道奕竹前輩等的人，在仙武禁區天涯海中？於是不惜在強敵環繞之下，也要去攻打古往今來最恐怖的仙武禁區之一的天涯海？”東方玲兒說道。
錦甜小聲說道：“噓，這是禁忌，如今也很少人敢詢問奕竹祖師攻打仙武禁區的原因。據說可能因此帶來不祥，我猜測奕竹祖師等的人多半是她心儀之人，只是那人既然被稱為魔王，估計也不是什麼好人。”
你妹——
靈天額頭冒出黑線，什麼叫不是好人。當年他征戰南靈，與敵對勢力的少年天驕大戰，斬殺了不少敵對勢力的天驕，那些敵對勢力如今多半都順神人族一派，因此他當年就被冠予魔王稱號。
沒想到這個魔王稱號，竟然被後人誤認為是窮凶極惡之徒。
“啪——”
靈天下意識的就拍了一下錦甜的頭，這是本能反應，任誰被別人當面說自己的不是，而且還是被冤枉的，都會不爽。
錦甜咆哮道：“你幹嘛拍我，我說的是事實嘛，而且我說魔王，幹你啥事？”
“咳咳，你頭上有蚊子，幫你拍飛它。”靈天干笑一聲。
清清則是用小手握住靈天那隻顫抖的手，因為她知道，奕竹是靈天三萬年前的紅顏。
她很理解靈天現在的心情，失去紅顏的滋味，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
靈天眼眸深處，一絲絲霧氣凝結，他很想大哭一場，但是因為悲傷過度，連哭都不能哭出來。況且，現在人多嘴雜，還有強敵環飼，不是哭泣的時候。
“動*亂金戈鐵馬，征戰天下，何處是歸途？時間最無情，斬了天驕，老了紅顏！”靈天長嘆一聲，眼中盡是落寞。
清清、東方玲兒和錦甜齊齊看向他，尤其是東方玲兒和錦甜，不知道靈天在感嘆什麼。
明明只是一位十四歲左右的少年，但是剛剛這一句話卻是如此老成，像是歷經滄桑的老人一般，讓他們感覺不真實。他們認為，還是那個有點混混性格的靈天，才像是一位少年人，才有青春活力。
清清輕聲道：“靈天哥哥後悔了嗎？須知，紅顏可能並不後悔等待。”
“呵呵，我並沒有後悔，只是有些遺憾，世間一切都是憑實力說話。但個人的力量終究是弱了些，除非成為王者或者更高境界的修者。當年的我，雖然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但還是沒有充分建立自己的勢力呀。”靈天嘆道。
當年若他有千萬仙凰兵，或許結局將會不同。
以他的謀略才能，縱橫捭闔，也許可以不用犧牲那麼多人，而贏得那一戰。
也許，不會造成現在這種局面，紅顏老去，舉世茫茫難以尋找到故人。這種內心的孤寂，有幾人知曉？或許只有身邊的清清能夠理解，清清從小就被封印，孤寂萬古。
奕竹的深情令他感動，也心痛，在強敵逼近之時，竟然還留下一座石像等他歸來。
他看著那一尊石像，彷彿透過無盡時空，看到了當年的絕代佳人。
藍衣染血，眼眸暗淡，強敵環飼，在孤峰上留下一座石像，登仙路而去。
那是怎樣的深情，怎樣的絕望？
她當時定然是知道，留下的石像基本上是等不來心儀之人，卻依然在強敵環飼時留下了石像。
萬年石像訴相思，望穿萬古不見君！
仙路孤寂萬古寒，石像北顧待君歸！
“靈天上來受死，竟然敢擊殺神靈，否則，本神將稟告神帝，帶領萬千神兵下界。蕩平逆血人族，早就看你們這些逆血人族螻蟻不順眼了，你們早就該滅絕了。”
天空中傳來一聲高傲的暴喝聲，打斷了靈天的思緒。
這一刻，那一位曾經打得南靈少年一代無敵手，並且駕馭仙台戰神靈王者的仙凰王再現。
靈天眼眸中有星辰在旋轉，眸光深邃。
驚天的殺氣從他身上發出，震驚鬥戰崖的修者和天空中的神靈，因為這根本不是一位少年應該有的氣質。
分明像是一位久經沙場，征戰無盡歲月的王者才能擁有的殺氣。
起碼也要殺上萬生靈，才能培養出這樣的殺氣，與他的年齡不相符。
靈天眼中殺氣實質化，朝天空淡淡道：“滅絕逆血人族？若是你們有那個實力，恐怕人族早已不存在。有種就下來一戰，沒種就別在那嘰嘰歪歪，嘴炮爬蟲，你們難道只會動嘴皮子？”
“找死——靈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吃了仙人膽了，敢褻瀆神靈！”
“殺神靈者，九天十地追殺——”
剩下的八位少年神靈大怒，震動神翼，從天空俯衝而下，朝靈天殺來。
靈天黑髮亂舞，眼神如電，仙凰翼震動，沖天而起，朝少年們神靈殺過去。仙凰翼捲起一陣狂風，五行戰劍在身邊沉浮，時空之力環繞，仙凰劍吞吐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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