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王鹹嘆了口氣,“我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今後,不要濫殺。”
“您放心,只要沒有荼毒民眾,也沒有觸動我的底線,我是不會去隨意找麻煩的。而且,你們難道不知道,只有一顆強大的心,才配得上強大的力量麼?很明顯,我就是。”
自傲的話語從袁佑嘴裡說出來,但沒有人覺得不妥,相反,他們似乎看到一顆新星冉冉升起。
“哼!小時了了,大未必佳!”
從另外的幾位老者中,有一位看上去六十左右的,不屑地說道。
袁佑抬眼過去一看,差點笑出聲。
六十多的人了,還在術士大成徘徊,連術師的門檻都沒摸到,難怪語氣酸溜溜的。
袁佑心底暗笑,臉上卻表現出崇拜的神色:“想君小時,必當了了。”
“噗!”幾人都笑出聲。
這一老一小,一個說“少年時期出眾,長大了未必有什麼成就”,一個說“看來你少年時候一定很出眾了!”
那老者一陣青一陣白,指著袁佑“你,你”個不停,就是說不出話來。
“算了,不怪罪你了,可憐人。六十歲的人了,修行四十多年,連法力都沒開始參悟,真是……”
袁佑大度地擺擺手。
“你,你,我要和你鬥法!”那老者忍不住了。
“應下,記得別給你師兄下手太狠!”北郭老道在袁佑耳邊道。
“啥?師兄?這老……師兄?”袁佑一陣愕然。
“雖然很無奈,但就是這樣,記得下手輕點啊!可以往死了整,但別出人命!”北郭老道飄到了一旁。
“好吧。”袁佑有些無語,這一句,不僅是答應了北郭老道,也是應戰了。
在場眾人見袁佑答應了鬥法,眼睛都是一亮。
一方面,對於袁佑的傳承很是好奇;一方面……有戲看了!
只見袁佑左手往外一掤一攬,右手一甩,右腳往右前方一邁,憑空一坐,竟似於跨坐馬背之上,任你左右顛簸,我自巋然不動。
“好一個策馬樁!”內中不乏習武的老教習,看到袁佑的樣子,就知道是有功底的。
“師兄,使出你最強的絕學,來打我!”
袁佑站在那大喊,對面卻是滿頭黑線,惱怒不已。這是在挑釁啊!
“好,好,好,那師兄就教你兩招!我們術士鬥法,不是潑皮打架,你功夫好可是沒用的!”
袁佑現在知道為什麼北郭老道讓自己往死裡整他了,這傢伙實在是太欠了!當著幾位練武之人的面,就敢說武術不如法術!
其他人礙於面子不好出手,這件重任就落在自己肩上了。
“呵呵,師兄教訓的是。”袁佑的應和讓老師兄緩和了一些,但接下來的話又讓對方几乎暴走:“那我就讓師兄見識一下,正宗山術的威力吧!”
周圍幾人“嗤嗤”地笑,讓老師兄實在掛不住了,手裡掐訣,口中唸咒,隨即向著袁佑一彈!
袁佑不知道是什麼,但撲面而來的勁氣讓袁佑不太舒服,所以他左手一撥,往後一引,那道勁氣就
往後飛去,打在牆上,發出“啪”的一聲。
“嘴臭了點,不過心倒還不壞!”袁佑知道,這道勁氣打在身上也不過是皮肉傷,看來這老師兄還留了點手。
又看了這老師兄兩眼,袁佑感覺他的身體不是很對勁。
“師兄,接下來,我施展一下我的山術,希望你能指點一下!”袁佑動了,身形化作一條游龍。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時間,整個大廳裡只有袁佑打在老師兄身上的聲音,袁佑化作了八道殘影,在他周圍,每個殘影一個動作。
“這是……遊身步小成?”圍觀眾人,有練遊身掌的,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遊身步來,驚叫出聲。
“遊身步我知道,小成怎麼了?很厲害麼?”
“當然了!遊身步不過小成,卻能日行八百里,據傳當年祖師爺靠著遊身步打遍八方,所以又叫八方步!就一個小成,我練了三十多年,可這小傢伙才多大?”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此時,袁佑走完了八圈,站在老師兄對面。
“七歲那年,你從樹上摔下來,當時一直都以為沒事,其實你靈臺處的脊髓已經開始病變……”
袁佑淡淡道,而對面的老師兄卻是一顫。
“所以,八歲的時候,腎氣對靈臺往上的部位的輸布沒有其他人充盛,導致你頭髮有些稀疏,換牙也不好。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在還有一些小問題在……人道方面?”
“別說了,別說了!小師弟,你贏了!”老師兄忍不住打斷了袁佑的話,青年時,他子在人道方面確實有所空缺,幸好妻子對他也不嫌棄,但他心裡一直都有這個疙瘩。
此刻被袁佑點破,怎不教他無地自容。
而且,他也從來沒想到過,此事竟會與幼年時的一次受傷有關。
圍觀眾人也是詫異,他們知道這位老師兄有這方面的隱疾,但是他們沒想到竟會是這樣的原因。
他們也都是接觸過些醫學的,在這一領域也能稱作專家,但有些只是還是一知半解,到底還是不如袁佑這樣是正統的醫術傳人。
“小師弟能看出來?那……”
“沒治過。”袁佑知道他要問什麼,他有些思路,但不敢保證是對的。
“那倒是是我冒昧了……”
“啪!”袁佑一個巴掌打在了老師兄臉上。
“小師弟,你……”老師兄愣了。
“啪!”又是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接著,“啪啪”之聲又不絕而起,袁佑又化為殘影。
等恢復身形,袁佑又是九記耳光打在老師兄臉上。
“你!”老師兄臉色漲紅,要找袁佑拼命了。
袁佑躲到了北郭老道身後,說:“攔住他!”
然後,一個勁地喘。
喘了一會,呼吸調勻了,袁佑對還在亂竄這要幹他的老師兄道:“師兄,你把那一口氣吞回關元,走二十四遍兩儀罡步,正走八遍,反走八遍,逆走八遍,中間別換氣!”
老師兄將信將
疑,按照袁佑所說,走了二十四圈。
一圈圈走著,老師兄憋得很,但他還在憋氣,實在是心裡梗著,想看看袁佑到底賣什麼藥。
最後一圈走完站定,老師兄沒有長長吐氣,然後深呼吸一口,而是站在那裡不動了。
許久,肚子一起一伏,開口尖叫了一聲,振得眾人耳膜發疼。
“內息……這是內息啊!有了內息,我就可以不受呼吸困擾,而專心體悟法力!”
老師兄驚喜,臉上老淚縱橫。
許久,他看向了袁佑,道:“小師弟再造之恩,實在難以為報,慚愧,慚愧!”
袁佑淡淡道:“師兄不必如此!都是為了華夏傳承!”
“師弟說得對,是師兄境界低下了。”
這一老一小在那扯皮,眾人看得好生無聊,倒是連雲蹤心裡一動,問道:“幾天前,有人用某種手法開啟了小遁乾坤陣,是不是你?”
“什麼?守山的陣法竟然被開啟過?以某種手法?”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不淡定了,這“小遁乾坤陣”,傳來二百五十餘年,一直守護和維持著落烏山中的一切,據說還隱藏著六百多年前的某項傳承,連雲蹤竟然懷疑被眼前這少年破開過?
“如果你說的是那幾塊大石頭,是我。”袁佑沒有隱瞞,直接承認。
“譁!”聲音更是喧鬧起來,有不信的,有說袁佑誤打誤撞的,當然,更多的還是好奇,袁佑是怎麼做到的。
連雲蹤把手虛壓一下,全場都靜了下來。
“怎麼做到的?”連雲蹤問袁佑。
袁佑表現得很平常,“術數流的太陰六相,很難破麼?”
“你知道術數流?”連雲蹤波瀾不驚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不可置信。
“術數流,認為天地間皆有定數,在五行,有天一三五七九生水木土火金,地六八十二四成之;在八卦,則有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袁佑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打開了眼界,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而且,到了現代社會,術數對計算機也有指導意義,計算機的計算準確性也可以發展術數,可以說,古老傳承要在現代紮根立足,就需要這樣的社會適應性!”
大膽!瘋狂!卻很有道理!
“難道,我們走錯了路?”王鹹喃喃道,“國學傳承,開設到現在,五十多年了,可這五十多年,收的人越來越少,我開始明白是為什麼了……外界與時俱進,我們卻固步自封,侷限了視野,難怪,難怪……”
北郭老道也道:“可不是嘛,我就說過,你別老給人學生來同一套,結果你非硬著來,把人家都養僵了,你看看你的學生,一個個倒是有點成就,可哪個成了獨開一派的大師?”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哈哈,我明白了!因材施教,這才是孔聖人真正提倡的啊!”王鹹老淚縱橫,“我毀了太多人的前程了!”
袁佑是幸運的,他遇到了術策,不必為了學習五術耗費太多精力,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自由思考,這才造就了一個新時代的術士!
(本章完)